第189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83）
林柚清走出宇文長鴻院子的時候，肚子裡憋了一肚子的氣。
沈風眠和衛硯臣看到了她，二人齊齊上前詢問：「如何了？」
林柚清搖搖頭：「他沒說。」
沈風眠一聽，氣得擼起袖子就要衝進去：「奶奶的，這都是什麼時候，這個大公子還一位自己是宇文家的獨苗苗是不是？
出人命的事情，他不說，那我就打著他說！」
衛硯臣回神，一把拉過沈風眠的手臂：「別衝動，他雖然是宇文蒼的孩子，但也是陳大人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沈風眠愣住了，片刻，他避開衛硯臣的眼神，收起剛才的囂張：「那怎麼辦？宇文長鴻我們不能動。
可再這麼拖下去，怕是葉青青的命就沒了！」
衛硯臣擰眉：「雖然我也不喜歡他，但他畢竟是流著陳家的血。
我總覺得他不是不想幫，是還有事情要做，只是我們沒猜到。」
林柚清聽到衛硯臣這麼說，恍然想起剛才和宇文長鴻提到的陳念慈的事情。
「王爺，沈大人。」
二人看著她。
「我記得京都傳言，宇文夫人是病死的，可真？」
沈風眠擰眉：「你怎麼這麼問？」
衛硯臣不像是沈風眠一樣傻乎乎，他想了一下，先是點點頭：「是，十多年前我們雖然還小，但宇文夫人當年病死的事情鬧得是沸沸揚揚。
陳姨樂善好施，京都周邊的好些窮苦人家都受過她的恩惠，當年她死了，不少人主動送葬。」
「是，你一說，我也記得這個事情。」沈風眠點頭。
「怎麼突然這麼問，難道你覺得宇文長鴻想讓你辦的事情和陳姨有關？」
衛硯臣詢問林柚清。
林柚清頷首：「對，我剛才在院子裡無意間提起宇文公子的娘親，在是不是病死這個事情上，宇文公子好像有些話想說。
但不知為何又沒說。」
衛硯臣和沈風眠互看了一眼。
「這簡單，我倆帶著你去找老師，他一定知道！」
……
陳太傅府中，書房。
偌大的書房，門窗緊閉，林柚清、衛硯臣、沈風眠就站在陳太傅的對面，一聲不吭的。
但其實他們已經僵在這裡足有半個時辰了。
沈風眠不是那種能安靜的下來的，終於他忍不住爆發了：「我說師傅，我們三個已經站在這裡好久了。
不說還有三個時辰就明日了，桑禾公主的案子就再也不能查了，皇上要治秦王的罪。
就說，現在還有個無辜的娘子在宇文蒼的手中，這個事情你都不能不管啊。
當年陳姨到底是如何出事的，你就說了吧。」
陳太傅抬眼視線在對面三個人身上轉動，片刻，他長出一口氣，道：「念慈不是病死的。」
對面的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
果然他們猜測對了。
「那陳念慈是如何死的？還請陳太傅，能給個準話，這關係到大理寺能不能結束桑禾公主的案子，青青能不能獲救。」林柚清福身，眼底都是哀求。
陳太傅雙眼微潤，哽咽了一聲，「我懷疑……她……她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什麼！
眾人一聽，驚恐得瞪大雙眼。
陳太傅薄唇顫抖，拿著杯盞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抖動著，這麼多年他把陳念慈的事情深深藏在心底。
十多年前陳念慈的死狀還清晰地刻在腦海里，可是他又能怎麼辦？
那宇文家他痛恨至極，可，那府里還有他的孫子，他女兒給他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念想啊！
「念慈心地柔軟，當年宇文蒼就是個毛頭小子，她可憐宇文蒼身世，更被宇文蒼身上的那股猛勁兒所吸引。
所以她義無反顧地愛上了他。」
陳太傅緩緩開口，他已經沉浸在當年的思緒中。
「老夫自認不是什麼算命天師，也不是什麼慧眼識珠的能人，但一個人是不是成家立業的料。
能不能好好對待我的女兒，我作為父親，在朝中見過這麼多的牛鬼蛇神，這點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衛硯臣點頭，陳太傅在朝中的能力誰人不知，朝中唯一能和丞相抗衡的也只有他。
「當時我不同意她和宇文蒼在一起，那時候宇文蒼還是個小小旗長而已。」
陳太傅嘆口氣：「我本是為了我的女兒好，宇文蒼這個人，眉心藏針，為人狠辣，或許他的狠毒能讓他闖出一番天地。
但也正因為他是這樣的人，事後薄情寡義的也比比皆是！」
「可我的女兒不聽勸，甚至為了他和我大吵一架。」
陳太傅搖頭：「都說兒女情長誤終身，念慈也是其中一個人，我那麼懂事可愛的女兒，就為了一個男人，差點和我斷了關係。」
他說著，從抽匣里拿出一個朱釵。
朱釵有些舊了，但看上面的光潔程度，就知道拿著它的人一定很愛惜。
如今陳太傅拿著，那一定就是陳念慈的。
所謂睹物思人，也就是如此吧。
「之後我勉強同意了她和宇文蒼的婚事，雖然緩和了父女倆的關係，但我心中一直有根刺。
念慈知道，所以成婚之後時不時就來看我，總是帶上一些我愛吃的東西，說是宇文蒼專門給我買的。」
陳太傅嗤笑一聲：「我的女兒還是天真，她的父親什麼事情不清楚，她分明是在撒謊，宇文蒼怎麼會給我帶東西。
分明就是她自己買的。」
林柚清聽到這沒吭聲，她不知道要如何說，宇文蒼能有今日的成就，不錯確實和之前的努力分不開。
但也沾了陳家的光，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陳家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就算宇文蒼在娶陳念慈之前默默無名，那隨著婚事的落定，是個人都會說——你看這是陳大人的女婿，以後關照著點。
這關照關照就會步步高升，等真的到了一定的位置，剩下的就是扶搖直上了。
至於宇文蒼對陳念慈是什麼想法。
其實通過陳太傅的描述就知道了，他娶了一個心底善良到已經快濫好人的陳念慈，所以他不需要巴結岳父，陳念慈也會給他打典好一切。
更甚至……
林柚清看著陳太傅眼底的無奈，她大膽的猜測，宇文蒼對陳念慈根本就沒那麼在乎，因為在有些人心中主動送上門的，都不是自己最寶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