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85）
「我還記得宇文府十多年前的那場白事。」
衛硯臣開口。
沈風眠也點點頭：「當時宇文家辦得隆重，聽說陳姨死了之後，宇文蒼哭了三天三夜。
京都的百姓都說宇文蒼重情重義，對夫人那更是偏愛有加。」
「其實，就是他演給百姓看的。」
衛硯臣做了總結。
陳太傅閉眼，搖頭，「當我得知念慈死了，我當時第一個想法就是衝進宇文家，殺了這個畜生。
可當時曹大人攔住了我。」
林柚清知道陳太傅嘴裡的曹大人是誰，之前是南州的知州，因為政績卓越被提到了京都，做到了吏部尚書的位置。
五年前，曹大人的妻子亡故，就辭官隱退了。
如今在哪裡，沒人知道。
「我還記得曹大人話，我隱忍那幾年，朝中的勢力已經變了樣，若是想給自己的女兒復仇，就要徐徐圖之。
尤其是長鴻還在宇文蒼的手中！」
林柚清聽到這，徹底是清楚了為何宇文長鴻能身染劇毒數十年而宇文蒼能不管不顧。
宇文蒼不過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用宇文長鴻的命，來拿捏陳太傅。
好在宇文長鴻繼承了宇文蒼的狡詐和陳太傅的聰慧，這麼多年潛伏隱忍，終於在四象長生術這個案子內，蓄力發動，一步步帶著她查案，解了身上毒，也順勢把宇文蒼扳倒了。
「宇文公子身上的毒，是十年前府中三姨娘蕭媚兒種下的，既然陳大人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
我請問，你可知府中四個姨娘到底和宇文蒼是什麼關係？」
在林柚清看來，宇文蒼此人不能人道，若申寒汀是宇文蒼的一把刀，那剩下的四個人應該都有分工才是。
陳太傅回答：「宇文蒼的四個姨娘分別對應的四象長生術中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你們應該知道吧？」
林柚清頷首。
陳太傅：「那就簡單了，大房劉青鳶是掌管府中銀錢的，所以她是唯一一個和管家走得最近的人。
蕭媚兒其實是列國人……她精通毒藥和醫理，主要是幫助宇文蒼調理身體，和負責給宇文長鴻下毒，吊著他的命。」
林柚清聽到這，有些無語。
用毒，蕭媚兒確實有點本事，但給宇文蒼調理身子，可別了吧，本來能多活十年的，現在只有一年不到。
「至於蘇燼瑤，聽說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四象長生之術多少應該和她有點關係。」
陳太傅說著，搖頭：「其實宇文蒼一早就接觸這些事情了。
當時念慈還和我提過，宇文蒼的身體每況愈下，書房也是封閉的，供奉著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
我那時候不信這個，只是覺得宇文蒼此人荒謬至極，現在想，當時若是阻止，今日也不會釀成如此慘案！」
林柚清等三人互看一眼。
按照陳太傅說的，那陳念慈的死就必然是有問題的。
故而就解釋了，為什麼到現在宇文長鴻明明就知道葉青青的下落，卻不說，為的應該就是他的最後一個夙願，給他的母親翻案。
「既然大家都想到一起去了……」沈風眠看著衛硯臣，二人默契點頭：「那就按照宇文長鴻的計劃走，咱們查清楚陳姨的死亡真相，把宇文蒼這個惡賊的所有嘴臉徹底公之於眾！」
衛硯臣頷首，看著外面的日晷：「現在距離子時只有兩個時辰了，但陳念慈死的時候是宇文蒼的夫人。
若是真的想徹查清楚案子，就勢必要開棺驗屍，就算大理寺特批可以提前驗屍，之後的一寫家屬告知文書還是要補上的……」
「如今宇文家，宇文蒼背負滔天大案這個事情已經證實，戴罪之身，是沒資格出具這個文書的，也就只剩下宇文長鴻了！」沈風眠說道。
林柚清站在一邊沒吭聲，但內心卻對宇文長鴻的籌謀讚不絕口。
他為了能手刃仇人，把宇文蒼伏誅，一步步瓦解宇文蒼，然後親自給母親出具文書。
如今回顧案子，從她遇到宇文長鴻到現在，所有人都按照他安排的在走。
還真是策無遺策！
「林姑娘是大理寺最優秀的仵作，要文書這個事情必然她不能去了，那就由你代勞了。」
衛硯臣拍了拍沈風眠的肩膀。
沈風眠頷首：「好，我在宇文府等你們的好消息。」
說完他轉身離開。
衛硯臣走到林柚清身邊：「時間緊迫，我們騎馬去城郊宇文家的墳冢。」
林柚清頷首跟著衛硯臣往出走。
陳太傅見狀，急急上前走到二人的身邊：「林姑娘，秦王殿下。」
二人轉頭看著他。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陳太傅不過是剛才回憶了女兒的事情，整個人就好像老了好幾歲一樣。
「陳大人，何事？」
林柚清的話剛落，陳太傅就對著她拱手行禮。
林柚清哪裡經得住如此大禮，她連忙上前阻止陳太傅後面的行為。
陳太傅雙眼泛紅：「我以為要給女兒翻案，要手刃仇人還需要些日子。
算來算去還不如自己的孫子，或許是真的老了。
今日我陳某在這裡感謝林姑娘，感謝秦王殿下，讓我念慈的案子有昭雪的一天！」
林柚清對著陳太傅深深一拜，「陳大人，我定不負所托！」
話落，她快步走了出去
……
「駕！」
馬兒在京都城郊的路上飛馳。
因為時間緊迫，林柚清和衛硯臣共乘一騎朝宇文家的墓地奔去。
天空昏暗帶著幾滴細雨。
林柚清突然想起在柳織雲案子的時候，她也和衛硯臣如此過。
「冷嗎？」
衛硯臣感受到周圍的涼意，低頭詢問。
林柚清搖頭，剛想回答，身上已經披上了一件男子的外衫。
她低頭看著，想起之前衛硯臣說的話，他的娘親告訴他，女子天生就應該被疼愛。
看來，他真的做得挺好。
「對了。」衛硯臣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看了眼馬兒後面背著的小包。
「一會到了宇文家的墳冢，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他說完繼續朝前飛馳。
林柚清看著他光潔的下巴，有些摸不透，他要送自己什麼東西，一定要在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