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88）
林柚清抵達宇文府邸的時候，沈風眠就在府邸的門口來回徘徊。
他看到衛硯臣和林柚清之後，急急上前：「怎麼樣了？」
衛硯臣反手把驗屍單遞給沈風眠，之後詢問：「宇文家的守墓人被我揍了，文書你可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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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明日一早他就去告御狀。」
沈風眠點點頭：「這個你放心，就如咱們分析的，宇文長鴻確實是有意引導我們去徹查他母親的案子。
我只說了兩句話，他就立刻給我了相關的文書。」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準備好的文書遞給衛硯臣。
衛硯臣掃了一眼，確定文書沒什麼問題，轉而對著跟在身後的幾個大理寺的捕快。
「既然事情已經徹查得差不多了，你們幾個去趟陳府，把陳大人找來。
他應該很期盼見到自己的孫子。」
「是！」
捕快頷首快速朝遠方走去。
林柚清拿著驗屍單，背著箱子朝宇文長鴻的院子內走。
此刻已經很晚，京都的大部分人家已經休息，但宇文家府邸今夜將燈火長明。
「宇文公子，可以進來嗎？」
林柚清站在宇文長鴻房間門口，看著站在窗扉邊上眺望遠方的人。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宇文長鴻聽到有人叫自己，轉頭看到林柚清，此刻他沒了白日時候見到的疏遠，臉上少了幾分的算計多了一些平和。
「林姑娘，又見面了，進來吧。」
他緩緩開口，抬眼看著不遠處的案幾，拿過一邊的拐杖一邊撐著走，一邊開口：「我今天練了一天走路。
許是小時候沒什麼記憶，覺得走路不過小兒科，直到這次摔了不少的跟頭，才知道，一個人能成長起來是有多麼的不容易。
尤其是當母親，又要給孩子操多少心。」
林柚清在宇文長鴻的指引下，朝不遠處的案幾走。
她沒有吭聲，心中卻有些憋悶。
宇文長鴻雖說機關算盡，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用葉青青的生死來要挾大理寺。
但他何嘗不是個可憐人。
從小看著自己最愛的母親被毆打，或許他還親眼見證了自己母親的死亡，能在父親的冷漠和厭棄下活到現在。
所謂忍辱偷生，也就是這樣吧。
林柚清把驗屍單放在了宇文長鴻的面前：「這是陳念慈的驗屍單。
裡面的內容都是我仔細徹查屍體之後寫的。」
宇文長鴻看著桌上的宣紙，眼神閃爍，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鼓起勇氣顫抖地把驗屍單拿了起來。
他的薄唇微微張合，似是在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上面的內容，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把驗屍單放在了桌案上。
再抬眼看著林柚清的時候，已經滿臉淚痕。
「娘……你看到了嗎？兒做到了！兒終於幫你討回公道了！」
他的淚砸在了驗屍單上，他攥緊拳頭，雙唇繃直，似是在隱忍又似乎是想宣洩。
林柚清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清楚，他籌謀這麼久，十幾年過去心中所期盼的終於是有了曙光，就算是宇文長鴻這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也難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是個仵作。」
她緩緩開口：「所以在查到你們陳念慈的屍體之後，就已經清楚她生前是遭受了怎樣的虐待。
但……」
林柚清哽咽了一下，雖然她覺得現在說這樣的話不太合適，可時間不等人。
一方面是葉青青還命懸一線，一方面，今日子時已過若是再不能對宇文蒼的罪行定下來，衛硯臣可能就會收到皇帝的懲戒。
「有個問題，在我看到她屍體的時候就想問你。
根據驗屍單的上的結果，死者陳念慈是從高處墜樓導致的死亡，但宇文蒼為人狡詐，他完全可以說，陳念慈是自己摔下來的。
畢竟時間這麼長，大理寺沒有物證也沒有人證，只有這一張驗屍單。
就算證據能找，但搜集需要時間，我們等不起了。
再說回，四象長生術的案子，此案就大理寺掌握的證據看，宇文蒼必死無疑。
但若是想把宇文家連根拔起，甚至讓宇文蒼這個名字從整個大余抹除，還需要陳念慈這個案子。
你懂我的意思嗎？」
宇文蒼深吸一口氣，用力抓住椅子上扶手，才面前抬眼看著對面的女子。
那女子眼神堅定，和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
這也是他能選擇她成為自己棋子的原因，因為他清楚，只有這樣眼神的人才能帶著他破局。
「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勾唇笑了一下，從一邊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輿圖遞給林柚清。
「我知道你們應該把京都所有南面的房屋和建築摸索了個遍。
葉姑娘還是沒找到吧？
了解我父親的或許這世上只有我了。」
他指著輿圖南面的一片樹林。
「這是知更林？」
林柚清直到知更林，此處極為詭異，每每京都下雨，知更林就會被繞上濃厚的霧氣。
聽說京都有幾個樵夫上去砍柴，柴沒砍多少，人被嚇得回來了，說是霧氣里有妖怪。
自此之後，知更林就很少有人進去了。
「你的意思是宇文蒼在知更林？他帶著葉青青去了此處？」
林柚清看著輿圖分析，確實知更林在南面，「但那個地方不是說常年有人迷路嗎？宇文蒼去那個地方……」
她說著突然覺得不對勁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腦中浮出。
這個案子徹查了這麼久，眾人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百姓心中的大英雄，大將軍，其實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甚至比偽君子還要無恥，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未雨綢繆很久，甚至把自己偽裝很久。
那若是如此，所謂的知更林鬧鬼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宇文蒼為了進行長生術的祭祀編的一個故事而已。
目的就是不讓別人看見，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秘密。
「看來林姑娘是猜到了。」
宇文長鴻笑了笑。
「不錯知更林是宇文家在十年前花了重金買來的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