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87）
林柚清和衛硯臣站在墳頭邊兒上看著裡面的棺材。
如果土坑裡的東西真的能被稱為棺材的話。
棺材很小，只有半個人那麼高，許是經過這麼多年的泥土侵蝕已經變得腐朽，剛才那個捕快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棺材板上已經開裂了，往裡面看已經能清楚的看到裡面屍體的情況。
「這是我見過最脆的棺材吧？什麼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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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不小心把棺材碰裂的捕快有些無措，他看著自己的手，也是沒料到會成這樣。
他抱歉地看著衛硯臣，哽咽了幾下上前：「王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會觸犯什麼禁忌，大理寺也不會……」
那捕快沒說完，林柚清已經伸手摸了一下棺材板之後，說道：「棺材是用朽木做的。
按道理就這樣的材質，應該早在多年前墳墓就會坍塌，如今這個時候才出現如此的問題，也算是能堅持了。
這和你沒關係。」
她說著，就跳入坑中，戴上手套，開始檢查屍體。
捕快一聽本來瀰漫在眼底的擔憂沒了，看著棺材的眼神變成了同情：「朽木？這也太過分了吧？
陳娘子再如何也是當時京都的第一貴女，而且，還是陳太傅的掌上明珠，更是宇文府的國公夫人。
宇文大人就算是再不喜歡，也不能如此對待自己的夫人吧？」
周圍幾個捕快聽著他的話，紛紛點頭。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而且陳念慈的名聲在京都依舊很好，宇文蒼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林柚清抬眼看著周圍捕快的反應，男人幹的事情連同類都看不下去了，可見宇文蒼做人做事已經到了人人厭惡的地步。
「怎麼不打開？」
衛硯臣提著油燈跟著林柚清跳入坑中，看著林柚清一直在研究棺材，想到時間緊迫忍不住催促。
林柚清一手托腮一邊想著一邊說，「棺材一般是在人死後才會根據死者的身高體型製作，按道理就算是陳念慈是突然猝死的，或者……」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不想說的話：「被打死的，但距離殯期，還是有一定的時間。
就算是宇文蒼已經厭惡陳念慈到了極致，給她找了最差的棺材，那為何偏偏要做一個如此小的棺材？」
衛硯臣點點頭，他其實也很疑惑，想著，他猜測：「會不會是小孩的棺材？」
林柚清搖搖頭：「小孩的棺材應該不會這麼寬，棺材的寬度明顯是一個成人的。」
她想了好一會兒都不太明白，時間又不等人，只能給周圍的捕快一個眼色，眾人齊心合力打開棺材。
隨著棺材蓋子被弄到一邊，衛硯臣給幾個捕快吩咐：「回去之後去棺材鋪找個最好的棺材，給陳姨重新做一個。」
「是！」
捕快領命。
林柚清看著棺材內的情況，此刻陳念慈的屍骨早在這麼多年全部都白骨化了。
加上棺材不好，常年都不是密閉的，骨頭輕輕碰一下會發現要比同規格貴族夫人的白骨脆上很多。
林柚清看著呈蜷縮狀的屍骨，在捕快們的幫助下一個個拿出來重新拼湊。
並且在拼湊的時候說出驗屍的結果。
「死者，女。」
她一邊說，在一邊的小捕快就瘋狂地開始記錄：「根據骨骼的身高估算，應該在五尺五。」
「死亡原因是……」
她拿過棺材內死者的頭骨，繼續說：「顱骨多處粉碎性骨折導致的。」
「顱骨粉碎性骨折？」衛硯臣抓住了林柚清的這句話，上前追問：「既然是粉碎性骨折，那是什麼原因？」
林柚清拿過一邊的頭骨，給衛硯臣看背面。
只見頭骨的枕部有一處裂開，周圍密密麻麻全部都是裂痕。
林柚清道：「根據目前頭骨的情況分析，以及結合屍體四肢以及胸骨也有骨折情況的分析。
死者應該是從很高的地方摔落導致的死亡。」
這話一出，衛硯臣在內的所有捕快都炸了。
雖說大家都清楚這次的挖墳驗屍很有可能是推翻之前民間流傳的陳念慈的死亡原因。
但大家能想到的也就是宇文蒼家暴，不小心失手殺了陳念慈，比如一箭穿心或者是直接用長劍抹了脖子。
那至少死的時候很乾脆，沒什麼痛苦。
可若是死者是被人從高處推下來，死者一般不會立刻死亡，會經歷一段時間有時候很短可能不到一盞茶，有時候很長，需要半日到一日之久。
那這段時間死者就會承受渾身撕心裂肺的疼痛，直到咽氣的那一刻。
對於死者來說，多一秒都是一種折磨。
而陳念慈，一個被陳家捧在手心的貴女，竟然生前經歷了如此慘無人道的折磨。
「混帳，堂堂男兒，竟然對一個女子如此的殘忍，他還是人嗎？」終於一名一直跟著林柚清等人徹查的捕快，再也忍不住了低吼出聲。
剩下的幾個捕快紛紛地開口，為陳念慈抱打不平。
「若是他真的算是個人，就不會欺負那些青樓的妓子，更不會草菅人命，抓了那麼多的人，只為了自己長生！」
「可是，雖然我們徹查出來國公夫人，可能是被人害死，但她的死亡是從高處墜落，萬一宇文蒼不認或者他說陳念慈是自己摔下又要如何？」
「難道這次又要被他逃了？」
「簡直混帳！」
……
幾個捕快開始嘰嘰喳喳地擔憂起來。
林柚清從墓地里爬出來，一邊用乾淨的布子把手擦乾淨一邊道：「我理解你們的擔憂。
不過此事你們放心，先不說陳念慈的死是宇文府中人引導徹查，我相信他手中必然有一部分能控訴宇文蒼殺人的證據。
再不濟，在我看來，只要殺人，不管多聰明的人必然能留下一定的痕跡。」
幾個人點點頭，算是被林柚清的話安慰了。
衛硯臣看著天空：「我們沒時間了，既然驗屍單到手了咱們抓緊去宇文家！」
林柚清頷首，跟著宇文蒼朝墳冢外面走。
此刻月光已經掛在了枝頭上，時間約莫到了申時。
她必須要快馬加鞭的救出葉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