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98）
幸好，沈風眠閃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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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唾液只是落在了地上。
沈風眠盯著如此囂張的宇文蒼氣的胸膛起伏，他猛地抽出一把長劍就想要了宇文蒼命。
「住手！」林柚清一把扣住沈風眠的手臂，「你別中了他的計，你要是現在殺了他。
案子還沒審清楚，就是公報私仇！」
沈風眠氣憤。
林柚清盯著宇文蒼，笑了笑，「宇文大人，我佩服你的骨氣。」
宇文蒼冷笑了一聲，根本沒把林柚清放在眼裡。
林柚清也不生氣：「不過，你遇到了我。
別看我是個小仵作，但在我手中可沒有審不了的案子，你信嗎？」
「哈哈！」宇文蒼狂笑，鄙夷的眼神在林柚清的身上轉悠：「女娃娃，老夫這輩子什麼沒見過，什麼苦沒受過，你真以為你能撬得開老夫的嘴？」
林柚清回答：「開不開，宇文大人試試不就知道了。」
她說完轉而朝審訊室走。
獄卒回神壓著宇文蒼跟著她。
沈風眠來到了林柚清的身邊詢問：「宇文蒼這個人狡猾多端，你能撬開他的嘴？」
林柚清打開審訊室的門：「沈大人看好了！」
她說著，盯著宇文蒼的背影陷入少時回憶。
十一年前。
那是她和自己的父親學醫術的第三年。
學醫一方面講究的是天賦，另外一方面其實是內心的一場戰鬥。
只要是學醫的，就免不了面對很多的病人甚至……死人。
林柚清從最開始學習對草藥的認識到之後開始試著嘗試治療旁人的風寒小病，到之後的外傷，重病。
學得越深碰到的病患也就越多，病也就越嚴重。
甚至多次經歷了她這個年紀不應該經歷的生老病死.
那段時間的林柚清經常噩夢連連，母親也因為這個事情和父親產生多次爭執。
直到有一天父親問她，是不是還繼續學醫。
她沒有猶豫地點點頭，那時候的她或許不懂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但她清楚，凡是從她手中治好的病患，總是喜笑顏開地離開。
她喜歡那個感覺，那是別的事情不能給她的一種滿足感。
林喆想了很久，最後給她了一顆入夢丸。
她還記得父親的話：「吃了這個入夢丸，就會進入心中的魔障，會把你最懼怕的東西全部都呈現在你的面前。
若是你心底純潔，便會突破魔障，所謂的噩夢也不會再糾纏，若是你心有邪惡，將會萬劫不復。」
……
林柚清看著手中的瓶子，從裡面倒出一顆藥丸，這顆入夢丸是她花費了好久做出來的。
不知是否比得上父親那顆來得管用。
但……
她盯著宇文蒼，對於這樣的惡徒，能治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心魔。
「宇文蒼，大理寺已經把你的案子徹查得一清二楚，你謀害桑禾公主、沈家女沈驍月，皇陵宮女陸冷薇，可承認？」
宇文蒼看都不看林柚清道：「認，但，那些人都不是我親手殺的，那是申寒汀殺的，我不過是說了這個想法。
她要去殺人和我什麼關係？」
林柚清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她也不生氣，繼續道：「那這兩個人呢？她們的死你可認？」
她說著扔出兩張畫像！
第一張是陳念慈的，至於第二張……
當宇文蒼看到之後，本來肆意的臉上布上了一層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她！」
林柚清扔出來的第二張畫像不是別人，正是劉青鳶的母親——劉苗！
那個，被宇文蒼親手殺死的農家女。
「怎麼，你認識？」
宇文蒼心裡清楚，他有如今的地位，宇文家能有如今的光輝是踩著多少人的血肉上來的。
他和劉苗的事情，是他這輩子都不能承認。
不然他和陳念慈的事情就是騙婚！
那他靠著陳家，靠著孫大人，得來的一切在皇上的眼中都是欺騙！
而他好不容易在民間百姓中得來的地位，深情人設，全部都會毀於一旦。
他將遺臭萬年！
「我不認識……誰知道她是誰！」
「不認識，宇文大人，你還真是撒謊都不帶眨眼睛的。」林柚清冷笑一聲：「既然這樣，我給你講個故事。」
林柚清給沈風眠一個眼神。
沈風眠帶著已經準備好的幾個皮影走了進來，隨著皮影戲開始，一場所謂為母報仇的戲碼在宇文蒼面前上演了。
大致的內容就是，一名男子出身不好娶了一個同村的婦人之後，生下了一個女兒，這男子想功成名就不想這輩子就面朝黃土背朝天。
於是他就參軍想聲名鵲起，他命好，被太傅的女兒看中，之後一路飛黃騰達。
但他心裡清楚，想要真正成為人上人，那他家鄉的原配就不能存在，於是他鋌而走險殺死了自己的妻子，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切被他躲在衣櫥的女兒全數看在了眼底。
多年後，女兒及笄換了母親的姓氏隱匿在男子的府邸，成了他的大房。
沒錯這就是劉青鳶和劉苗母女的故事。
隨著皮影戲結束，林柚清發現宇文蒼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變得恐懼，難以置信。
「劉青鳶是……我的，我的……」
宇文蒼眼神慌亂，想說出心中的結論，但倫理道德讓他怎麼都說不出口。
沈風眠對著林柚清說：「你這招不錯，他還真的有了變化。」
林柚清笑了，看著宇文蒼的反應搖頭：「不，他的變化只是一時沒緩過神，詫異自己的大房竟然是親生女兒。
但你相信我，能殺妻的人，絕對不會困在這種小事中。」
果然林柚清的話應驗了。
只是片刻，宇文蒼已經從震驚中回復過來，他嗤笑一聲：「還真是埋得深啊。
只是我沒想到，我的女兒為了給那個蠢貨復仇，犧牲這麼大。
不過……」
他鄙夷地白了地上的畫像一眼：「幸好你沒告訴我你的身份，不然，你可能還活不到宇文府，就被我殺了。」
林柚清聽到他的這句話，攥緊雙拳，果然宇文蒼這樣的人，只有利益，所謂的廉恥，榮辱，還有道德是丁點沒有。
既然這樣，她看著桌上的畫押單子，宇文蒼一定也是寧死不肯在上面畫押了。
那她也就沒必要多費口舌。
「把這藥塞進他的嘴裡。」
林柚清反手把藥瓶子放在桌上，兩個捕快衝上來，一左一右的架著宇文蒼，硬生生掰開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