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100)


  宇文蒼看著地上的畫押單,好一會兒,他輕笑出聲。

  「我怎麼都沒想到,我宇文蒼算計了一生,竟然被幾個小輩抓了。

  是我低估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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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拿過一邊的毛筆沾染了紅色硃砂在上面洋洋灑灑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摁上手印。

  在場的所有捕快還以為審訊宇文蒼會是一場硬仗,沒想到竟然如此的迅速,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宇文蒼寫完,看著自己的畫押單被拿走,道:「林姑娘。」

  林柚清準備走,宇文蒼突然叫住了她的腳步。

  林柚清轉而看著她。

  「你知道我為什麼如此乾脆嗎?」

  林柚清挑眉,說實話宇文蒼這個人深沉腹黑,一般人看不透他的想法,但既然他已經伏誅,並且順利畫押,她也不想去深究。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我犯了這麼大的罪,你說皇上會如何處置我?」

  宇文蒼反問。

  林柚清雖不知他為何會這麼說,但還是開口:「皇上說了,國公爺的案子,大理寺全權督辦,大理寺也會根據大余的國法,對國公爺進行一個公正的處罰。」

  「那少了是誅五族,往大里說,那就是九族了?」宇文蒼想了一下,呢喃。

  「那也挺好,黃泉路上有人陪著我,比如我的兒子,宇文長鴻……」

  林柚清聽完宇文蒼的話,終於是明白,他剛才話裡帶話的含義是什麼了。

  事到如今,宇文蒼還是如此奸詐的性格。

  他心裡清楚自己被兒子宇文長鴻算計,所以就算是死,也要拉著兒子一起走。

  他到底是個沒心的混帳。

  「宇文長鴻是你的親生骨肉,你死了,你兒子死了,你覺得你宇文家斷了香火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林柚清眯緊雙眼對於宇文蒼不擇手段、玉石俱焚的想法,難以理解。

  「斷香火?」宇文蒼笑了:「這世上又不是我一個姓宇文,怎麼會斷了香火。

  但我對於那些背叛我的混帳,是親生兒子又怎樣,我就是這樣睚眥必報!」

  「可惜,你想錯了!」

  就在宇文蒼以為自己死的時候還能拉幾個下去的時候,刑房外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林柚清一聽,就知道是誰。

  她看著刑房的門被推開,衛硯臣負手站在門外。

  「你什麼意思?」

  宇文蒼盯著他,眼底都是痛恨。

  衛硯臣拿出一道手諭:「皇上有旨,宇文長鴻自幼遭生父苛待,飽受折辱,其行事緣起為母申冤,連環謀劃皆因深仇。

  念其情由可憫,特允其與生父斷絕父子名分,此案罪責不再株連其身。准其改換姓氏,自此一別兩寬,各無牽涉。

  欽此!」

  「你說什麼?皇上讓宇文長鴻跟我斷了關係?」宇文蒼詫異,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最後的算計竟然沒了。

  「憑什麼?憑什麼?皇上就算是天子,但這也是我宇文家的家事!」

  衛硯臣居高臨下地看著宇文蒼,直接一腳把張牙舞爪的他踹翻在地上。

  「家世?在你騙了陳姨,當著她兒子的面殺了她的時候,這就不是家事,是國事,是大余的事,是律法的事。

  如此險惡狡詐之輩,枉為人父!懂嗎你?」

  衛硯臣微微直了直身子:「不,你不懂,不然你這輩子都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

  「來人!」衛硯臣一聲令下,幾個捕快衝了出來。

  「宇文蒼觸犯大余律法,其罪當誅,家丁、僕役百人女眷沖為官妓,男丁凡是牽扯陳念慈案子的幫凶一律問斬。

  至於株連……」

  衛硯臣笑了笑:「如此教育自私的父母和家族也沒必要留下,都殺了吧!」

  「是!」

  捕快頷首,拉著宇文蒼朝外面的死牢走。

  宇文蒼這會才開始著急:「秦王,秦王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皇上特封的國公爺!

  你不能!」

  他看著不動聲色的衛硯臣,越發的慌亂:「我要見柳妃娘娘,衛硯臣!我要見柳妃娘娘!」

  衛硯臣閉眼。

  終於宇文蒼繃不住了,低吼一聲:「我死了你就再也別想知道你母親德妃的死亡真相!」

  終於衛硯臣睜開了眼睛。

  而站在他身邊的林柚清也錯愕地看著宇文蒼。

  沈風眠回神,衝到衛硯臣的身邊:「別聽他亂說,他就是狗急跳牆,想多活些時日。」

  宇文蒼嗤笑,視線緊鎖衛硯臣:「你可以不信我,但秦王殿下,我可是提醒你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衛硯臣深吸一口氣,走到宇文蒼的身邊,盯著對方那已經泛黃的眼珠子:「條件呢?」

  「我要離開這裡、活著離開這裡。」

  衛硯臣沒吭聲,周圍的氣氛明顯緊張起來。

  「王爺!」林柚清怕他遲疑,陷入宇文蒼的圈套,畢竟如此陰險狡詐的人,不可信!

  不知過了多久,衛硯臣揮了揮手:「我母親的事情,我自會查清楚,至於你……死!」

  宇文蒼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呼喊著,尖叫著,被人帶了下去。

  林柚清看著從宇文蒼說起德妃娘娘之後,就一直狀態不太好的衛硯臣,忍不住擔心上前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但宇文蒼這個人……」

  「此人,狡猾,他說的話,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信。」

  衛硯臣轉頭看著站在身後擔憂他的林柚清和沈風眠:「我母親曾說,想要不被人拿捏,就不能被人看中心事。

  宇文蒼知道我想要什麼,如果這次答應,他便會一次次地威脅我。

  我心裡清楚,你們放心吧。」

  林柚清和沈風眠聽到他這麼說,才放寬心。

  衛硯臣把宇文蒼畫押的認罪書給了一邊的主簿,帶著剩下兩個人走出牢房。

  此刻外面的天光雖好,可許是馬上要立冬,偌大的庭院,乍一看還是比春夏的時候蕭條不少。

  大理寺的捕快忙碌,畢竟桑禾公主的案子剛結束,大家還有很多的善後工作。

  衛硯臣看著林柚清和沈風眠:「這個案子,大家都累了,今日咱們去滿福樓……」

  「誒,我不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風眠就已經快一步打斷拒絕了衛硯臣的好意。

  衛硯臣詫異,畢竟往日的沈風眠聽到這種吃喝玩樂的事情,那都是最積極主動的怎麼……

  沈風眠沒搭理衛硯臣,轉而看著林柚清:「林姑娘今日葉姑娘的外傷膏,你準備好了嗎?」

  林柚清剛準備點頭回答,誰知衛硯臣更加詫異了,追問:「沈風眠?你竟然問葉青青的事情,你吃錯藥了吧?

  你倆之前不是不對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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