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陋鄉詭事(15)
「哎呀,我的好清清,你就答應我吧!」葉青青拉著林柚清的手,撒嬌。
林柚清無奈地看著葉青青無奈,看了一眼沈風眠之後,快速從腰間的褡褳里拿出一張紙,疊了幾下,撕了幾個小口,最後展開竟然是一個和沈風眠很像的紙人。
「喏,拿去,記著人還活著不能點睛,剩下的隨意。」
「好嘞。」
葉青青拿過沈風眠模樣的紙人,轉身朝寮房的方向走去。
衛硯臣在看到紙人之後,大概就已經知道葉青青的辦法是什麼了,只是她竟然能做到如此,看來是真的喜歡沈風眠。
自己的兄弟能得償所願,他覺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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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在一邊的沈風眠有些懵了。
他看著葉青青離開的腳步,走到衛硯臣身邊:「不是這倆姑娘幹啥呢?
怎麼青青拿了一個我的紙人就跑了?就算是那林姑娘做的紙人再像我,那也不能濫竽充數成這樣吧?李九塵又不是傻子?」
衛硯臣白了他一眼,「你說你腦子什麼時候能用到正常的地方?
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該動腦子的時候你犯傻。」
說著,他白了一眼沈風眠就朝景門的方向走。
沈風眠不甘心,走到了林柚清的身邊,拉著她:「林姑娘,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啊。」
林柚清見他已經著急成這樣了,衛硯臣還賣關子,解釋道:「紙人確實是不能騙人,但影子可以,燭火調到一定的角度就是正常人的影子。
所以你放心,李九塵不會發現你不見了。
只是,你可能在葉青青的房間。」
說完,她也快步地跟了上去。
沈風眠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上來,他有些詫異的看著葉青青的方向。
她竟然帶著他的紙人到了自己的房間,就算是忽悠的李九塵相信了,自己就在葉青青的房間。
那之後呢?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的名聲不要了?
怪不得衛硯臣說他是傻子!
沈風眠眼底都是感動,他心中暗暗發誓,等回到京都,他就去葉家提親,他絕不會平白浪費青青的苦心。
景門就在寺廟的西北處。
寺廟和尚的換班已經結束,三個人在寺廟的隱蔽地方穿梭,期間規避和尚的巡邏。
林柚清雖然動作遲緩了一些,但一路上有沈風眠和衛硯臣這倆輕功高手在,三人還是順利抵達了景門的院子門口。
此刻院子內極為安靜,從門口能看到裡面的一排排的屋子,燈光幽暗,隱隱能看到屋內走動的人影。
「這麼晚,不休息?」沈風眠看著裡面的情況嘀咕。
衛硯臣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然咱憑什麼說善緣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走,往裡面看看。」
三人點點頭,貼著牆壁隱匿在黑暗中。
景門的院子比三人想像的大很多,他們發現,前面幾個房間大部分都是空的,其中有一兩間有人住,而且都是和尚。
不過,三人在住的房間內發現了桌上的篩子和酒瓶,心裡就大抵清楚,怪不得白日的時候,那些和尚一個比一個兇狠。
都是一些酒肉假和尚。
「不對呀!」
幾個人探查完幾個房間,發現景門的房間都沒有什麼問題。
難道林柚清看錯了。
「是不是白日的時候,你著急,看錯了,我們去其他地方找找?」
沈風眠詢問。
林柚清擰眉,她的記性一向很好,難道馬望山還是個聰明人,知道繞道走的。
那既然這樣為什麼當時不直接帶著那瘋女子假裝離開,不是更合理?
「不,我肯定沒記錯,是我們沒找到!」
她話音剛落,突然安靜的周圍想起一陣悽厲的哭聲:「嗚嗚……不要,求你……嗚嗚……」
三人的神經瞬間緊繃。
「你聽到聲音從哪裡來的了嗎?」
衛硯臣面色嚴肅,詢問沈風眠。
沈風眠擰眉,面色也甚為緊繃:「那聲音是突然響起的,我當時只顧著聽了,沒辨位。
但是我確定就在這附近!」
衛硯臣點點頭,他同意沈風眠的說法。
二人的話才落,聲音再次響起了,只是這次不是剛才的哀求聲,而是陣陣悽厲的尖叫聲:「啊!啊!哈哈哈啊!」
偌大的景門院子內,徹底被這個聲音包圍。
林柚清被驚得瞳孔微微收縮,這個聲音她認得出來是白日那女瘋子的。
「沈風眠!」
衛硯臣的表情更加嚴肅了。
沈風眠頷首,二人齊齊朝一處最偏僻的小房間衝去。
林柚清見狀,收緊身上的褡褳也急急跟了上去。
面前房間是他們唯一沒有搜過的地方,因為它實在是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小還不如一間茅房,加上那房間散發陣陣惡臭,三人都以為那是個茅廁。
房間沒窗戶,衛硯臣和沈風眠二人站在房間門的左右,繼續聆聽,在確定聲音就是從房間傳出來的之後。
沈風眠從腰間掏出匕首,伸進門縫,把裡面的門栓頂開,當三人齊刷刷地沖了進去。
當他們都以為會看到一場觸目驚心的虐女場面,誰知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沈風眠詫異的看著房間,它太小了,一眼就能看到全部。
除了地上的一些草垛,剩下的什麼都沒有。
可聲音,明明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現在聲音沒有了!」衛硯臣擰眉掏出火摺子開始檢查周圍的牆壁。
「有意思。」
「發現了什麼?」林柚清詢問。
衛硯臣回答:「就我所知善緣村的寺廟修建也不過三十年,但這個房子,至少有百年的歷史了。」
林柚清和沈風眠聽到雙雙睜大眼睛。
百年?
也就是說,寺廟是在這個房子的基礎上建設的?
「按照正常建設的習慣,人們都會把舊建築拆除然後蓋上新建築。
就算是舊建築要保留也只能是有用才會留下,但是這個房間粗看上去大小還不如茅廁,為什麼留下?」
衛硯臣的話,讓林柚清陷入沉思,能留下的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它對某些人有用或者它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想著,林柚清突然細嗅到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鼻尖攢動了幾下,連忙蹲下身子撥開地上的草垛,赫然在三人面前出現了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