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紙新娘（22）
「哎呀！」
葉青青一談到和沈風眠的事情，就沒了剛才那雷厲風行的樣子，帶著小女兒家的嬌羞，一邊跺腳一邊扯著林柚清的手臂。
「我就耍了那麼一點點，一點點的心機，都被你看透了。」
林柚清看著她笑，不吭聲。
葉青青一邊帶著林柚清朝沈家所在的雅閣走一邊道：「你也知道，我和沈家的事情，我父親是不支持的。
畢竟我若是嫁給沈家，表面上看，似乎是高嫁，葉家算是和朝廷的勾連更深了，肯定會得到更多的好處。
但真正清楚的人只有咱們，沈風眠知道我父親和李雙雙如何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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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給葉家好處不說，甚至還會使絆子。
所以婚事他不會來，甚至讓打算讓李雙雙在今天砸了我這笙月樓。」
「所以，你讓秦王帶著戲票給我，就準備用秦王的身份壓著這些鬧事的人，順便給你撐腰！」
林柚清單單看了葉青青一眼。
葉青青挺直腰杆：「對，你都猜到了，所以你願意不？」
林柚清勾唇：「我願不願意重要嗎？我就是大理寺的寺丞，五品都不到，沈家最厲害的時候可是一品封侯，我努力幾輩子都是枉然。
你應該問問王爺願意不。」
走在最前面的衛硯臣聽到了，轉頭看著身後這對姊妹花。
「我這是第一次當媒人，但只要是對風眠好的，樂意之至。
而且……」
他莞爾一笑：「我也不單單是受到了葉姑娘的邀請。」
話落，他推門走了進去。
葉青青則是一臉茫然，沒聽懂衛硯臣的話。
林柚清倒是明白了，看來衛硯臣是個『雙面細作』。
她突然想起在大理寺看到衛硯臣給的票根的時候，沈風眠的反應，這倆人其實早都約好了，應該是想給葉青青一個驚喜，在她面前演了一齣戲。
還真是煞費苦心呢。
「秦王殿下，您也來了？」
坐在主座上的沈老夫人一臉興致的等著看戲，在看到衛硯臣的時候，詫異地站起身準備行禮。
衛硯臣上前扶起沈老夫人：「老夫人，行禮就免了，晚輩受不起，而且您是一品誥命，也沒必要如此。」
沈老夫人看著衛硯臣眼底都是欣慰。
秦王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那時候沈家還很風光，風眠被選為秦王的伴讀，二人就經常在沈家一起玩耍。
如今秦王一表人才，為人更是皇子裡面出挑的。
可惜，得不到皇帝的看重，著實有些惋惜。
但想想，避世何嘗不是一種在好好活著的象徵。
「好，好！」
沈老夫人點頭，拉著衛硯臣坐在了自己的身邊，緊接著她抬眼看到跟在衛硯臣身後的林柚清。
雖然二人只是之前的一面之緣，但她對這個小姑娘的印象太深了。
沒有她，她又怎麼會在這裡聽戲？
「林大人，你也來了？」
林柚清對著沈老夫人行禮：「林柚清……」
「坐，不用行禮。」
林柚清坐在衛硯臣的身後。
最後走進來的是葉青青。
雖說葉青青之間是見過沈老夫人的，但第二次見面，加上剛才李雙雙帶著人鬧那一出，她不知道沈老夫人怎麼看她，著實有些忐忑。
「沈老夫人，我……」
「哎呀，正主終於是出現了。」
葉青青的話沒說完，沈老夫人就對著她笑，眼神充滿著熱切：「剛才樓下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我當時還在想，這笙月樓剛開，就碰到那等晦氣的東西，都是葉家人你準備如何處置？
沒想到……」
沈老夫人笑得更盛：「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不愧是撐起整個葉家的姑娘，都是女娘，我家姝兒若是有你一半的本事。
我就不愁以後嫁人被夫家指摘了！」
沈姝本來在一邊嗑瓜子，等著看戲，誰知突然聽到祖母說到自己，氣得站起身：「祖母，今日明明是陪著你，瞧瞧未來的嫂嫂，順便看看戲的。
怎麼就說到我了？我哪裡不好了？」
沈姝的話說完，整個雅閣人都笑了。
沈風眠走到葉青青的面前牽起她的手，對著沈老夫人行禮。
林柚清看著沈老夫人對葉青青的滿意程度，心裡清楚，沈風眠和葉青青的事情，八九不離十了，就差選個黃道吉日訂婚、大婚！
從笙月樓出來的時候，天色已黑。
葉青青還要在笙月樓處理一些事情，就把眾人送到了門口。
沈風眠負責送沈老夫人回府。
衛硯臣則和林柚清在路上閒逛。
天冷了，往日熱鬧的大街，已經沒什麼做買賣的人，街道看起來格外冷清，蕭索。
一陣風吹過，林柚清本能地抱著臂膀。
衛硯臣從下人手中接過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可能是小日子要來，肚子有些酸脹，還有點畏寒，讓你操心了。」
衛硯臣笑著握住林柚清的手，「既然不舒服，就坐車子吧？我給你的銀絲炭還夠嗎？
不行讓下人再給你送過去點？還是說，給你找個僕從伺候你？不然你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我有些擔心。」
衛硯臣知道林柚清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不會貿然地在她的身邊安插什麼人。
林柚清自然是懂衛硯臣的關心的，她搖搖頭：「我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突然身邊多了個惦念的人，就已經需要一定的時間適應了。
再多個陌生人，我可能還得一段時間的接受……」
多了個惦念的人？
衛硯臣擰眉消化著林柚清的話，片刻他回神，難道她說的是他？
想著，他低頭儘管已經用力壓制住心中的悸動，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勾了起來。
「前面就是我的院子了，太冷你也回去吧。」
林柚清鬆開衛硯臣的手，準備進屋。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衛硯臣身邊的下人湊到了他的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話。
林柚清沒聽清楚，但順著衛硯臣的視線，她看到了站在不遠處巷子內，一名乞丐模樣的男子。
衛硯臣面色嚴肅，對著林柚清低聲道：「我的線人，有線索了。」
……
林柚清的房間內，衛硯臣端著手中的杯盞，看著對面乞丐模樣的男子。
「蘿蔔。」
乞丐點點頭，對著衛硯臣拱手：「王爺。」
「查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