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紙新娘（26）
「哎呦娘啊！」衛硯臣發出了一聲極為誇張的驚呼，裝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林柚清也裝著驚地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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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夥計一瞧，嘲諷地笑著：「看你們這膽子吧。」
他微微直了直身子，一副傲慢的表情：「給你們說下，陰陽樓買的紙人都沒臉，當然原因很簡單，顧客的喜好不一樣，那自然畫出來的人臉做出來的人臉就不一樣。」
夥計一邊說一邊帶著二人朝深處的房間走，「二號房間，比一號貴一點，貴的原因當然是質感和最後買家要的樣貌都會好一些。
以此類推，越是貴就越更像真的人。」
林柚清聽夥計這麼說，不禁想起譚家的那個紙新娘。
不過，當時譚老爺子是在都城買的，想想看，那紙紮鋪子，應該是陰陽樓的一個窩點。
至於為什麼突然人去樓空，放棄了窩點。
林柚清猜測應該是張羽或者是譚公子的死，他們怕驚動了大理寺。
當然這也只是猜測，至於真正是什麼，還需要徹查。
「既然是這樣，那最貴的那個三千銀子的是什麼樣子的啊？」
林柚清裝作是一副好奇的樣子，詢問夥計。
夥計上下打量她：「不是，你有錢嗎？你什麼身份？還想看三千白銀的新娘？」
衛硯臣拉過林柚清對著夥計笑著：「誤會，誤會，這位兄台，我和我朋友雖然沒幾個錢，長得也窮酸……」
林柚清看著對面滿臉疙瘩的夥計，又看了看就算是臉上抹著牆灰也蓋不住俊秀五官的衛硯臣。
行吧，這可能就是王爺心中的……窮酸。
「但誰都想看看這三千兩的美人長什麼樣子，這不是好奇嗎？」
夥計笑著看著衛硯臣：「行，看在你比我丑的份上，看看……」
他說著就帶著林柚清和衛硯臣朝二十號房間走，走到一半他突然轉頭，盯著他們：「我可給你們說。
看歸看，不要進去，不要發出任何聲音，美人膽子小。」
林柚清和衛硯臣心中升起一股子的狐疑，不都是紙人嗎？哪裡來的膽子小。
二十號門在十號門的對面，因為這裡是個迴廊。
隨著門被打開，林柚清能看到這個房間明顯比一號房間大了不少，裡面不單單是床、妝奩，甚至琴棋書畫都擺了上去。
對面妝奩坐著美人，依舊和一號門一樣背對二人。
只不過隔著珠簾二人看不清美人的穿著和髮飾。
「這是我們陰陽樓的鎮樓之寶。」
夥計說著，就摁了一下門口的機關。
美人緩緩地轉了過來。
林柚清本已經做好再次看到一張沒有五官臉的準備，可當轉過來了是一個長相極為美麗的女子的時候，她震驚了。
「好了，看完了吧？」
她正納悶怎麼紙人有了五官的時候，夥計已經關上了二十號的門。
「你們想好了嗎？準備買個多少錢的紙人啊？」
夥計不給林柚清思慮的時間，直接就問了。
衛硯臣和林柚清互看了一眼。
二人現在假扮的畢竟是普通的京都百姓，貿然用千兩銀子去買一個很貴的紙人，先不說他們像不像十足的冤大頭，就說身份也不符合。
衛硯臣碰了一下林柚清：「你我兄弟一場，這樣，你身上有多少銀子借我，等我討上媳婦後，還你。」
林柚清故作是生氣的樣子，剛準備發怒。
衛硯臣雙手作揖：「就當是我求林兄了，到時候我給你一起掙銀子選個比我這個好的娘子，你要是不相信，我當場給你立字據。」
林柚清故作是氣憤死死盯著衛硯臣。
站在一邊的夥計吹著口哨：「還真是見色忘義啊！」
「行吧！」
林柚清說著，把身上百兩的銀子放在了衛硯臣的手上。
衛硯臣和自己身上的銀子湊了湊剛好三百兩。
「這位小哥，這麼多銀子，能買什麼樣的娘子？」
夥計拿著衛硯臣的銀票數了數，轉而走到了五號門的前面，隨著五號門被打開，裡面如一號門一樣，坐著個女子。
轉過來依舊是沒有五官的。
夥計隨手扔出一張宣紙：「喜歡什麼樣的畫出來。」
衛硯臣尬笑兩聲：「我不會作畫，要是會了，就天天畫美人掛牆上了，誰還來這？」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個小冊子，指著冊子上的一名女子：「這是我剛才從小攤上買的美女冊子，就要這個沉魚落雁的西施？成嗎？」
夥計看到衛硯臣的要求，嗤笑兩聲：「行，要求還挺高。」
他一把拿過冊子，指著二十號門旁邊的一個房間，「看到那個房子了嗎？
門是開的，進去等著吧，一個時辰之後你娘子就給你送出來嘍。」
話落，他轉而朝陰陽樓最裡面走去。
林柚清本來想跟上，但又怕打草驚蛇，和衛硯臣商量一下，決定按兵不動，二人按照夥計的要求走進了那房間。
房間和常規的臥房一樣大。
裡面桌椅板凳齊全，牆上掛了不少女子的畫像。
林柚清掃了一眼，就坐在了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衛硯臣坐在她身側，道：「在想什麼？」
林柚清沉吟片刻，抬眼看著衛硯臣：「你還記得二十號房間的那個美人嗎？」
「你的意思是她有五官？」
衛硯臣問。
林柚清搖頭，「不，我的意思是……她好像不是紙人，是……活人。」
衛硯臣擰眉。
林柚清神色嚴肅：「我知道咱們那個時候的距離，並不能判斷對面坐的人到底是真假，尤其是，陰陽樓做出的紙人可以以假亂真。
但通過我多年驗屍的經驗……」
她的腦子飛快地閃回看到那女子轉身時候的畫面。
「她身體的反應，四肢的協調程度，她絕對是個活人！」
林柚清的話一落，衛硯臣擰眉站起身：「所以這裡還做活人的生意。」
「你還記得嗎？之前大理寺調查出來，崔家的男子崔晉他夜裡……」
「噓！」
林柚清的話沒說完，衛硯臣突然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緊接著，房間的門被推開，進來了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