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紙新娘（25）
林柚清的話一出，走在前面的衛硯臣聽到笑了：「也就是在黑市，要是放在大余，你已經被父皇抓起來。」
林柚清勾唇，她知道衛硯臣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當死人的生意比活人生意好的時候，就證明王朝在滅亡。
蘿蔔湊到二人的身邊道：「三個死者的紙人就是在這裡買的，我打聽了，黑市紙紮鋪的掌柜，就是大余城內東街的掌柜。
只不過在都城的時候，掌柜做了喬裝。」
林柚清頷首。
「你們在這裡等我下。」
蘿蔔給林柚清二人交代完，就走到了站在門口的一名小廝面前，二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只見蘿蔔給小廝了一個錢袋子。
那小廝放在手裡掂了幾下，之後上下打量林柚清和衛硯臣，「這倆一高一矮的爺們也是來買紙人的？」
林柚清穿的是男裝，加上夜色看不清楚，小廝自然是把二人認成了男子。
蘿蔔點點頭，指著衛硯臣和林柚清一頓挖苦：「個子高的這個好吃懶做，娶不到媳婦，這不是聽說這裡能買到新娘子嗎？家裡就給了點銀子，打發來了。
ＳＴＯ ⓹ ⓹．ＣＯＭ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至於矮的這個……」
蘿蔔看了眼林柚清，尬笑兩聲：「這瘦弱的小身材，你覺得那個女的能滿足？估計倒上一杯茶水都沒涼，就痿了！」
小廝聽了哈哈大笑。
林柚清卻驚駭的瞪大雙眼。
不兒……她是比較瘦，但也沒這麼丟人現眼吧？
蘿蔔繼續：「所以只能在紙新娘身上找點樂子了，你放心……」
他說著湊到了小廝的耳邊：「這兩位爺有的是銀子！」
「行了！」小廝點點頭，把錢袋子踹進懷裡，「既然是熟人介紹，你們可以進去，但是我要說下樓里的規矩。
進去之後不管是你們看到的，還是摸到的，一個字都不能給外面說，不然……」
那小廝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衛硯臣勾唇，故意做出一副謙卑的樣子：「自然，自然！」
小廝把門口讓開，衛硯臣就帶著林柚清朝裡面走，蘿蔔也想跟上。
卻被攔在了外面。
「你進去幹啥，你這個窮鬼有錢嗎？」
蘿蔔看著一臉鄙夷模樣的小廝，尬笑兩聲對著衛硯臣背影喊著：「二位爺，我在外面等你們。」
……
林柚清跟著衛硯臣走進紙紮鋪子一層和普通的紙紮鋪子沒什麼區別，裡面的紙人，紙馬，還有紙張做的建築都是最常見的。
衛硯臣輕輕側頭詢問林柚清：「都正常？」
林柚清回答：「不是鏨刻陰剪，這些東西是普通的漿糊做的。」
她說著，看著店鋪里行走的幾個客人在和打雜地談價格。
「這裡應該是為了掩人耳目做的一些普通樣式的東西，顧客也是外面隨意進來的。」
衛硯臣頷首。
二人正準備繼續觀察。
誰知前面傳來了一道聲音：「不是你們快點啊！」
二人回眸，發現是前面帶路的夥計嫌棄他們走得慢了。
「我說你們兩個是真的沒見過什么女人是吧？」
帶路的夥計打趣：「對幾個紙做的女人就走不動了，要是看到上面的女人，你們不得哈喇子都流下來？」
林柚清看著調侃他們的夥計，笑了笑：「對不起，我們確實沒碰過什么女人，走，現在就走！」
衛硯臣則跟在一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夥計。
也就是他們需要查案子，不然就門口的小廝和面前的夥計，在剛開口說話的時候，約莫人首就要分家了。
二人跟著夥計走到了二樓。
二樓和一樓的格局完全不一樣，一樓就是個大堂，裡面堆滿了貨物。
至於二樓，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道長長的迴廊，迴廊兩邊是一間間關著的房間。
房間的門頭上分別做著標註。
就林柚清能看到的從壹開始一直排到了貳拾。
「不是買新娘子嗎？這麼多房間哪裡有新娘子啊？」
林柚清故作一副傻乎乎的樣子，詢問前面的夥計。
夥計笑了笑，走到了第一個房間隨手推開了門。
林柚清和衛硯臣湊到門前看，才發現這是一間閨房，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妝檯。
妝檯就正對門口，在妝檯前坐著一名『女子』，姿態妖嬈，背對著二人，像是在梳妝。
林柚清眼神好，只是一眼就知道，這女子不是人，是紙人。
不過她依舊裝傻，笑著就準備往裡面走：「新娘子，新娘子！」
「誒誒誒！」夥計一把扯住林柚清的手臂：「誰讓你進去的，我只是讓你在門口看看。
怎麼樣好看嗎？」
衛硯臣不想讓夥計碰到林柚清，繼而上前擠開了夥計的身子，笑著說：「好看。」
夥計鄙夷地搖頭：「果然沒見過什麼世面。」
「我先說陰陽樓的規矩嗷！」
陰陽樓？
林柚清掃了夥計一眼，看來是這個樓的名字了。
「這二十個屋子裡面都是貨，只能在門口看，不能進去，每個貨不一樣，自然價格也不一樣。
這個房間是最便宜的，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銀子，那就是張羽和許貨郎手中的那兩個紙人了。
林柚清心想。
「之後分別是五十兩銀子，二百兩銀子，一直到……三千兩銀子。」
千兩銀子？
林柚清和衛硯臣互看一眼。
除了城外收入不穩定的流民。
京都內，普通一個鐵匠一個月能入二到五兩銀子，若是千兩銀子，那就是大戶人家半年的營收，若是三千兩，那不就是……崔家這樣的家族，一年多的營收了？
還真不是普通人消費的起的。
「二十銀子？這麼貴，那長什麼樣啊？」衛硯臣故作是一副想降價的樣子調侃：「萬一長得不好看，別說二十兩，一兩我都不想出。
我掏錢就得買個美嬌娘！」
林柚清看著衛硯臣裝出來無賴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用力克制住自己憋笑的嘴。
夥計冷笑了一聲：「想看？可以，但別嚇到！」
話落，夥計摁了一下門上的機關。
只聽嘎嘎兩聲，背對二人的紙新娘就慢慢轉身，隨著她的正臉出現在二人面前。
林柚清和衛硯臣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紙人只有一張慘白的臉，面上沒有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