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紙新娘（38）
林柚清等人回到大理寺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京都先後出了幾個大案，從宇文蒼到紙新娘。
故而，本來應該熱鬧的街道，因為近來宵禁而顯得格外蕭索。
林柚清幾個人餓壞了，但因為街上沒什麼賣的，眾人商量準備在大理寺食堂弄點吃的。
碰巧，葉青青來找沈風眠，得知大理寺的人忙到現在，便帶著他們去笙月樓湊合一口。
「不愧是笙月樓的東西，就是好吃。」彭勇吃得最歡，畢竟笙月樓啊，可不是能天天進來的。
葉青青笑了笑，給林柚清這桌端上了最後一盤炒河蝦，便坐在桌前一起用膳了。
林柚清雖餓，但晚上沒有多吃的習慣，隨便吃了點菜，就開始忙活起來。
她把從紙紮店收集的蜘蛛都帶了回來，儘管她並不喜歡這些小蜘蛛，密密麻麻的總是讓她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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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了案子，加上這些東西已經死了，她壓住心中的不爽利，找個小瓶子裝起來，然後明日看看能不能從蜘蛛的身上找到更多紙新娘案子的線索。
「呀，清清，你最近怎麼喜歡研究這玩意了？」
葉青青瞥見林柚清手中的小蜘蛛，忍不住詢問。
「這東西是紙紮店發現的物證，你要是不喜歡別看就行。」
沈風眠給葉青青盛了一碗甜湯，讓她舒展下毛躁的內心。
葉青青本來不打算再看了，可當她不經意發現蜘蛛的頭出奇的大，她道：「這……這不是黑市可流行的傀儡蜘蛛嗎？」
桌上本來幾個人吃得開懷，聽到葉青青的話，全數都盯著她。
葉青青察覺到周圍的不對勁：「我說錯什麼了嗎？」
「黑市？青青你在黑市也有生意？」
林柚清問。
葉青青看著林柚清，她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並不奇怪，畢竟隔行如隔山，在大部分人眼中葉家做的是正本的買賣，怎麼會和黑市扯上關係？
葉青青笑了笑：「黑市也有百姓，也需要糧草，也需穿衣服，用炭火，葉家自然也會把生意做在那裡。
但你放心絕對不是什麼違反律法的不正勾當。
不過黑市不安全，而且裡面的人霸道，大部分時間都是我親自對接。
所以每七日我會帶著打手去黑市交易，碰巧我就見過和我熟悉的一個商戶玩這個蜘蛛。
你不知道，我親眼看到他隔空取杯子。
之後詢問才明白，原來他是弄了這種傀儡蜘蛛，然後做的一些小把戲。」
林柚清和衛硯臣、沈風眠對看一眼。
「那你可知，這種小蜘蛛哪裡賣？」
沈風眠問。
葉青青搖頭：「這個還真不清楚，我當時也問合作的貨商了，他問我要一百兩的消息費。
我覺得這玩意就是圖個樂子，沒給。
事後也就再沒問，但若是大理寺需要這個消息，剛好明日我準備去黑市送貨，咱們可以一起去。」
三個人對望一眼點點頭。
……
黑市。
葉青青帶著林柚清等三人朝玩蜘蛛的商戶店鋪走。
一路上林柚清發現，許是之前陰陽樓事情的發生，上次還算熱鬧的黑市，一下少了不少人。
不過也正常，雖說黑市是三不管地帶，但真正和這裡做交易的也都是整個大余的有錢、有權之人。
既然有錢有權，那必然是希望自己長命百歲的。
試想在黑市，一個王爺都不安全，就別說旁人了，再有權勢，那也得是個死。
加上黑市最近被朝廷盯上了，人必然更少。
「看來陰陽樓的事情，讓黑市的生意蕭條了不少。」
沈風眠和衛硯臣走著，他手中牽著大豬蹄。
只是不知道今日是怎麼了？
大豬蹄比平日要亢奮尤其在面對林柚清和葉青青的時候，就總是想往葉青青的身上撲。
所以沈風眠總結下來是，必然是葉青青最近給大豬蹄做了什麼好吃的東西，導致這個傢伙要『叛變』！
衛硯臣沒回沈風眠的話，而是詢問了別的事情：「你不是之前拿著冊子去查問那些善緣村的倖存者了嗎？什麼情況？」
衛硯臣不提，沈風眠心情還好一些，提了立刻唉聲嘆氣。
「是，查了，但線索寥寥無幾，還害得我為了這點線索，又是一整宿沒睡好。」
衛硯臣笑著搖頭，他知道善緣村的那些女子都是如何的熱情，尤其是一見到大理寺的必然會問長問短，關心大理寺的人。
估計是沈風眠問一個問題，她們能反問出更多的問題。
「寥寥無幾，不代表沒有，所以說說看。」
沈風眠道：「是有點，崔六娘認字，在燒毀的半個冊子上認出了自己早都死去姐妹的名字。
也確定了一件事情。」
他面色一沉：「就是這個冊子確定和善緣村那些出生的孩子有關係。
因為崔六娘清楚記得，她那個姐妹確實是先後生下了十多個孩子。
但最後孩子是死是活沒人知道。」
衛硯臣點點頭：「名字對上了，出生的數量的對上了。善緣村的幕後之人直指孫世傑，如今陰陽樓出現的冊子，又出現善緣村女子的姓名。
所以結果是，紙人案的背後，必然和孫世傑脫不開關。」
「不過我奇怪了。」
沈風眠擰眉：「不管是善緣村和紙新娘，背後都是孫世傑，他到底想幹什麼？」
衛硯臣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沈風眠自然是不想承認自己領悟力沒衛硯臣這麼強了，連忙找補：「我知道，孫世傑的身後是柳妃。
但就說現在的柳妃，朝中馬上就要一手遮天了，她折騰這些事情幹什麼？現在大理寺追著她屁股查，她遲早會暴露。」
衛硯臣駐足，看著一臉疑惑的沈風眠。
「我和我父皇的事情你多少也是知道的。」
沈風眠頷首。
衛硯臣負手，深吸了一口氣才說：「父皇為了壓制柳妃的勢力，已經把桑禾犧牲了。」
他說著不忍閉眼，用力地緩和自己的情緒：「而柳妃是個聰明人，這麼大的動靜，必然已經察覺父皇的心思，所以為了能獲得最終的勝利果實。
一個當權者必然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衛硯臣繼續：「想逼宮，就需要朝廷官員的支持，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官，這些人是核心。
但若是想學草莽謀逆上位就需要養兵，而不管是養兵還是勾結外敵都需要銀子！」
話落，沈風眠驚得瞪大雙眼：「你的意思是，柳妃文的不行就準備來武地了？
她想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