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紙新娘（37）
衛硯臣拿過一看果然在紙張的上面能看到如針眼一樣大的小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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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眠聽到林柚清有發現，也連忙上前拿過一張紙查看，如衛硯臣看到的，他的這張紙上也有小黑點。
而另外的一攤紙上沒有黑點。
「這是什麼？」
沈風眠覺得奇怪，用指尖搓了一下小黑點，小黑點瞬間被蹭開了。
他還是沒搞懂，就放在舌尖上舔了舔。
發現也沒什麼味道。
他只能把最後的結果寄託給林柚清。
「一種蜘蛛的糞便。」
「你說什麼？」
沈風眠聽到答案簡直要瘋了，連忙伸出舌頭狠狠地啐了兩口，之後還覺得噁心，扯過身邊捕快腰上的水壺，就開始瘋狂地漱口。
林柚清剛才沒看到沈風眠幹了什麼，對於他的行為感到好奇，詢問衛硯臣：「沈大人這是怎麼了？」
衛硯臣倒是把沈風眠的一舉一動全數都收在了眼底。
他聳聳肩道：「可能是吃了什麼全天下最美味的東西了吧。」
最美味的……東西？
林柚清覺得奇怪，既然是美味的，怎麼沈風眠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決定還是別問了，省得戳中他的神經。
「你說這個東西是蜘蛛的糞便，什麼意思？」
衛硯臣清楚現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搞清楚紙人是如何走動然後攻擊人的事情，故而連忙詢問林柚清。
林柚清沒回答，只是站起身在後院內開始徹查走動。
衛硯臣知道她是再找解釋紙人行為的東西，便沒有再追問，打擾。
好一會兒，都快黃昏的時候，林柚清突然地上拾起一樣東西，驚呼：「找到了。」
衛硯臣等人連忙湊到她身邊。
這才發現她的手上有一隻小拇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蜘蛛。
那蜘蛛應該是死了，躺在她的手上一動不動。
「這倒是像蜘蛛，可蜘蛛的頭沒有這麼大的，真的是蜘蛛嗎？」
沈風眠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走到林柚清的身邊詢問。
林柚清點點頭，「算是蜘蛛的一種，但正確地說它應是蠱蛛。」
「蠱蛛？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沈風眠好奇的瞪大雙眼。
衛硯臣想了想：「蠱蛛，我好像在一本書上看到過，說這蠱蛛很是神奇，他們吐出的絲可以結網也可以用來弔取物件。
他們的絲很是堅韌，能承受拳頭這麼大的石頭而不斷裂。」
「是！」
林柚清頷首：「但它之所以叫蠱蛛，是因為它還能培養，煉化。
也就是說，蠱蛛它可以被操控，加上它本身身上的絲就很特殊，一些喜歡用傀儡術的人多數都是用它來操控傀儡。」
這話一出，周圍捕快紛紛明白了為何那些紙人會動。
原來是蠱蛛。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蠱蛛操控這些紙人，然後對咱們發起攻擊？」
「對！」
林柚清頷首：「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而且這個操控者，必須在百步之內，畢竟蠱蛛還是有自己的意識的，若是操控者不在附近，就會一鬨而散。」
「百步之內？」
沈風眠猛地站起身：「來人，給我搜……」
「搜什麼搜？」
衛硯臣呵斥住沈風眠：「從這些紙人和咱們糾纏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犯人估計早都跑了！」
沈風眠聽到生氣地捶了一下牆壁：「混帳！這傢伙，竟然如此狡猾。」
「不是他狡猾。」
林柚清把手中的蠱蛛放在一邊，之後走進房間，她看著桌上之前放帳簿的地方。
之後她拿出懷中的帳簿放在鼻尖細嗅。
「果然上面有難以聞到的窺夢膏，我應該是在翻帳簿的時候，無意間被沾染在帳簿上，一層淡淡的窺夢膏浸染之後。
又被紙人包圍，才會陷入剛才的瘋癲。」
衛硯臣聽到拿過林柚清手中的帳簿。
帳簿看起來是新的，應該是最近幾個月寫的，翻查起來還能聞到淡淡的墨香。
之後他又細嗅了一下帳簿的右下角。
直到一股極為淡雅的窺夢膏味道傳入鼻腔，他才連忙拿過林柚清遞上來的冰片驅散了窺夢膏的味道。
「還真是個用藥高手，他知道窺夢膏味道容易被人發現，於是先是在頁腳沾染了一丁點窺夢膏。
靠著墨香蓋住窺夢膏的味道。
之後發現帳簿的人，會下意識地去碰右下角翻頁，窺夢膏就會沾染在人的指尖上。
隨著人徹查別的東西，人會下意識觸摸鼻尖或者是唇角，窺夢膏就會進入身體，那窺夢膏就會發揮相印的作用。」
他說完，周圍的人露出恍然的表情。
林柚清看著簿子：「既然設計得這麼準確那就是衝著我或者你來的。」
「那也就是說，從頭到尾那個掌柜都沒說實話，把我們引到這裡，就是想讓我們進入她的陷阱？」
衛硯臣問。
「是，可以這麼說，從我們抓到她，可能她就已經想好，怎麼收拾我們了。」
林柚清點點頭。
此刻捕快們已經準備把那些碎紙片燒掉。
林柚清走到燃著的火盆邊兒，把手中的帳簿扔在火堆里。
本來這些東西應該是物證的，但為了防止之後有人在徹查這個案子的時候誤碰到帳簿，再次被窺夢膏操控，她只能做這個選擇。
「既然我們有人能在這裡布置好陷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必然還有線索能查。」
衛硯臣氣憤地攥手，敵人可以衝著他來，但絕對不能傷害林柚清。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若是敵人在暗處，明明可以用別的方法殺掉林柚清卻偏偏讓她陷入夢魘。
此人到底是什麼目的。
「所有大理寺捕快聽令仔細徹查此處，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是！」
……
另外一邊，孫世傑的府中。
孫世傑看著站在對面一副奴才樣子的男人。
他勾唇，他就是喜歡這種為了富貴榮華，可以當狗的人。
「所以，林柚清的身份確定了？」
對面的男子緩緩把頭上的帽衫取了下來：「確定了，就是林喆唯一活在世上的女兒。」
孫世傑笑了：「沒想到，本官找了整個大余，她竟然就在本官的眼皮子下跳騰。」
他站起身走到了男子的身邊拍著他的肩膀：「你說，要是讓她知道，當年告訴他父親林喆，林家要有滅門之災，送去賒刀，保住他林家的人是你。
之後背叛他父親，把林家的位置供出來的也是你。
她會如何想？」
「所以……」男子擰眉，努力猜測對面孫世傑的想法。
孫世傑隨意撩撥面前的燭火：「那就讓她這輩子都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