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紙新娘(41)
趙老闆本來還挺高興,聽到衛硯臣這麼說,面色一下就變得不好了。
「哎呀,我說這位貴客啊,我好歹也是和葉姑娘常合作的,人是坑了點,但守誠信,你放心你要見的人,我一定讓你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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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站起身,揮手讓下人把剛才大理寺幾個捕快弄上來的銀子拿下去,之後人就往樓下走。
「我們要去哪裡?」
林柚清問了。
趙掌柜勾唇:「你們不是要買傀儡蜘蛛嗎?自然是帶著你們去見賣這個玩意的主子了。」
趙掌柜走到門口,林柚清發現門口已經停著兩輛華麗的車子。
「喏,都準備好了,貴客咱們走吧。」
話落,他也不等林柚清等人,自己直接上了一輛車子。
林柚清四人互看一眼,剛準備進入第二輛車子,突然趙掌柜撩開帘子,對著外面的葉青青喊了一聲。
「葉姑娘。」
葉青青盯著他。
「我還有些生意想和您在車上談。」
沈風眠警覺扯著葉青青的手臂。
葉青青寬慰他:「你放心,趙掌柜只是貪財,不然我也不會和黑市做了這麼長時間的生意。」
沈風眠知道葉青青是個有主見的主兒,不再強求,看著她上了第一輛的車子,自己跟著衛硯臣二人進入了第二輛。
林柚清看著葉青青進入車子的背影,微微擰眉。
「發現什麼不對了?」
衛硯臣詢問。
林柚清垂眸想了一下,但看沈風眠在,有些欲言又止。
衛硯臣道:「風眠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他不是那種痴人,自是明辨是非。」
沈風眠知道林柚清準備說葉青青的事情,苦笑:「林姑娘和青青認識的時間比我長。
我自是相信你心中的判斷,你不會害她。」
林柚清頷首這才放心的說:「之前我總覺得青青到底有什麼不一樣惹得大豬蹄對她很是防備。
如今算是想明白了,她和之前的她做事方式有問題。」
「什麼意思?」
沈風眠愚鈍一些,不懂林柚清話里的意思。
林柚清道:「好比如今,青青雖然做多了生意,為人多少會狡詐些。
但她嚴格遵循著一個道理就是誠信。」
衛硯臣和沈風眠頷首。
「今天趙掌柜,不但沒遵循誠信,反而當面抬了價格,按照青青性格你們覺得她會如何?」
沈風眠最是了解:「她會拍案而起?」
衛硯臣附和:「是,想想她能跟自己的父親、繼母直言不諱就不怕今日趙掌柜的拿捏。
雖然黑市生意不是葉家主營,但能這麼多年屹立不倒,必然是有自己的生存之道,趙掌柜哄抬價格,葉家完全可以制裁。
可她當時只是和趙掌柜爭了兩句。」
沈風眠恍然:「所以,她不對……」
「這只是其一。」
林柚清打斷了沈風眠的話,就說剛才:「兩輛車子,且先不說,一個女子和一個男子共乘一車,連個婢子都不帶。
就青青的性子,趙掌柜哄抬價格的時候,她就應該對這個人沒什麼好感了。
又怎會對方說什麼就順勢應了什麼呢?」
沈風眠點頭,他到現在還記得,從儋州剛回來見到葉青青的第一眼。
這個潑辣的小爆椒,連官都不怕,怎麼會怕黑市的一個商戶。
「青青有問題,是不是被人換了?」
沈風眠還記得人皮面具能喬裝成任何人,如今聽了林柚清的話,認定不遠處馬車的葉青青是假的,急忙就準備下車。
「你幹什麼去?」
衛硯臣眼疾手快地扯住他的手臂,詢問。
「既然前面車子裡的人是假的,那我當然是要問真的青青去了哪裡!」
沈風眠很是著急。
林柚清瞬間懂了沈風眠的意思:「前面的葉青青就是真的葉青青。
我剛才近距離的看了,她臉上沒有人皮面具的痕跡。」
「那……」沈風眠眉梢一高一低,說出驚天結果:「那就是找了個一模一樣的人?李代桃僵?」
林柚清扶額,外人都說女子在遇到感情上事情的時候,會突然變得幼稚。
現在看男人也一樣。
「大余這麼大,找出兩片一模一樣葉子都很難,就別說是人了。
若是真的找到了,那勢必就會浪費很多時間去培養此人的言行舉止。
這個可能很低。」
林柚清想了一下,繼續:「我覺得,最有可能是,青青被控制了。」
控制?
衛硯臣和沈風眠盯著林柚清不懂。
林柚清想了一下道:「就好比之前我在紙紮店時候聞到窺夢膏行為都不受自己控制一樣。
既然有人能練出傀儡蜘蛛,那必然有人會控制葉青青。」
衛硯臣聽到,擰眉陷入沉思。
林柚清覺得他應該是想起什麼,問道:「王爺可是有什麼別的想法?」
「別的想法我倒是沒有,只是讓我想起了一個蠱術。」
衛硯臣回答。
林柚清和沈風眠都知道衛硯臣見多識廣,便等著他後面的話。
「《山海經》中有一個叫猰貐的神,你們知道嗎?」
林柚清頷首:「知道,聽說他會吃人,而且很聰明,為了讓人放下警覺心,會學著嬰孩的哭聲先把自己的獵物吸引過來。」
衛硯臣點點頭:「對,被貳負殺死之後,它曾經被巫族的人救下過。」
巫族。
林柚清突然想起張捕快在儋州查到的消息。
這些製作紙人的原材料也是姓巫的人買的。
「然後呢?」
沈風眠沒察覺林柚清的想法,他現在就想知道葉青青怎麼了,遂而追問。
「傳說巫族人懂醫術是其一,其二他們會傀儡術。
猰貐死後,屍體被分得四分五裂,但巫族的人卻想方設法把它救活了。
在之後大餘人的研究中,有兩種說法,第一種,巫族的人懂起死回生的邪術。」
林柚清想了一下:「或許真的有這種邪術,但在醫學上沒有起死回生這一說。
不過《淮南子》好像曾經寫過這麼一段,猰貐確實復活了,復活之後變得更加殘暴嗜血,最後被羿殺了。
但史料上說,猰貐被殺之後身上沒有流下任何血跡。」
「所以,有人說猰貐其實是被第二種方式復活了,就是蠱蟲——傀儡蠱蟲。」
衛硯臣話落,林柚清擰眉不語,沈風眠眼底都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