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紙新娘(40)
大豬蹄被林柚清送到了捕快手中。
現在他們一行三人跟著葉青青朝四樓上走。
按照葉青青的說法,天仙閣的掌柜就在四樓的廂房。
林柚清走在葉青青的身後觀察她的行為舉止,不管是她如何的細心,都沒察覺葉青青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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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人不對,是別的?」
林柚清嘀咕。
衛硯臣聽到林柚清的話,走到她身邊:「狗比別人的鼻子都要靈敏,或許大豬蹄真的察覺到葉姑娘的不對勁。」
「王爺不是之前不喜歡狗嗎?怎麼這麼了解?」
林柚清詫異。
衛硯臣對著她勾勾唇,沒吭聲,視線看著前面,努了努嘴。
林柚清轉頭,這才發現四人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最大的廂房門口,這會廂房的門是開著的,能看到裡面所有的陳設。
香爐熏煙,珠簾翠瓶,房間內布置極為雅致,哪裡像是黑市里才有的酒樓。
「哎呀呀,我說今日喜鵲怎麼一個勁兒地在外面叫呢?原來是葉姑娘來了啊!」
天仙閣的掌柜從珠簾後面走了出來,模樣有點『富貴』,挺著個大肚子,笑眯眯地看起來平易近人。
但林柚清知道,能在黑市上混出模樣的人,怎麼會是和善的主兒。
葉青青勾唇,「趙掌柜說笑了,這大冬天的,說不定明後兩日就下雪了,哪裡來的喜鵲?」
趙掌柜愣了一下,之後摸著下巴的鬍鬚,「哎呦,我說葉姑娘,你看看你,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葉青青沒搭趙掌柜的話,她側身把身後的林柚清等三人讓了出來:「今日我來找趙掌柜,不是來給你賣東西的。
而是我身後的三個貴人聽說您手裡有傀儡蜘蛛,就想著打聽一二。」
「哎呦。」趙掌柜看了眼林柚清等三人,挑了挑眉梢:「稀客啊,竟然還有人對我這蜘蛛感興趣。」
說著,他揮手,進來個店小二,端著茶盞放在了廂房的桌上。
「不如進來說?」
生意上門,趙掌柜自然是來者不拒。
林柚清等三人點點頭走進了房間。
房間內有一股淡淡的薰香味,細細聞起來還有夾雜著艾草。
其實艾草對於家家戶戶來說是常用的東西,天熱需要驅蟲,惡臭也需要它來驅散。
但對於天仙閣,林柚清可不覺得是用這種廉價薰香的地方,畢竟都是商客、貴戶在此,用香也是很講究的。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林柚清掃過角落零零散散的一些黑色的顆粒。
就是,艾草是為了遮蓋氣味,至於是誰的氣味,應該是趙掌柜養的那些蜘蛛。
「你們要看我的傀儡蜘蛛啊。」
趙掌柜的坐在四人的對面,眼中帶著神秘。
「是。」
衛硯臣在來的時候已經想好了說辭:「最近府中長輩過壽,想送些有意思的玩意。
剛好認識葉姑娘,聽她說這傀儡蜘蛛,著實覺得有意思,就想尋來,好討長輩的歡心。」
趙掌柜點點頭,指著不遠處的算盤:「行,那我給貴人算算價格。」
話落,只見趙掌柜的手猛地甩了一下,放在窗楹前的算盤就好像會飛一樣,頃刻間就入了趙掌柜的手中。
林柚清、衛硯臣、沈風眠雖然覺得驚訝,但之前見到了紙紮店會打架的紙人,如今也沒表現出太誇張的反應。
沈風眠給了點薄面,鼓掌說:「這隔空移物的本事厲害啊!」
趙掌柜微微仰起頭一副高傲的樣子。
衛硯臣是知道找對了人,就看了眼葉青青。
葉青青勾唇:「之前趙掌柜說,想托你尋人去買傀儡蜘蛛,需要一百兩的費用……」
她說著,給站在門口等候的下人一個眼色。
下人上前把百兩銀子放在桌上。
「那煩請趙掌柜引薦一下吧。」
趙掌柜看了眼桌上的銀子,似是有些不屑搖搖頭,伸出一根指頭。
林柚清等人看不懂了,這銀子也給了,怎麼突然沒反應了?
葉青青擰眉看著趙掌柜,不愧是經常做生意的行家,她慢慢面色緊繃,眉頭蹙緊:「怎麼,趙掌柜的意思是,你想要一千兩?」
這話一出,房間內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兩,這可是多少人家一年的例銀了。
趙掌柜笑眯眯地看著葉青青:「果然還是和葉姑娘說話,省事兒。
我一個指頭,你就知道我在想什麼。」
葉青青還沒開口,站在一邊的沈風眠生氣了。
「短短几日,不過是一個介紹費,竟然從一百兩漲到一千兩,你這生意可真是黑!」
「誒!」
趙老闆伸手打斷了沈風眠的話,他嘖吧了幾下,笑著說:「之前是有有價無市,現在不顧一樣,是你們專門找我買的消息。
當然這買賣雙方全憑自願,你們覺得貴可以不給,對不?」
「你——」
沈風眠擰眉,怒視趙掌柜。
葉青青笑著道:「趙掌柜,您看您這就不地道了,好歹你我還是老友。
都說殺人不殺熟,一千兩買個消息確實貴了。」
「唉!」趙掌柜長吁短嘆了好幾下道:「一千兩確實不是個小數目,但也要看買什麼消息。
要是門口那狗子愛吃什麼,隨便花個幾文錢,扔個骨頭和饃饃就知道了。
但若是想知道更多,更有意思的,那自然就水漲船高。
我要是能上只有天下知地理,我連皇帝老兒什麼時候殯天,我都敢賣。」
衛硯臣攥拳看著他。
趙掌柜笑了:「所以今日就一千兩,當然你們可以走,我不攔著,但明日或許就不是這個價格了。」
林柚清不吭聲,在這四個人里她是最窮的。
「行,那就一千兩……」
「我說!」沈風眠見衛硯臣同意了,激動地想上前打斷。
衛硯臣道:「我的人就在外面,一盞茶之內就能把錢送來,所以煩請掌柜點好之後帶著我們去見人。」
「那是自然。」趙掌柜見衛硯臣答應給錢,嘴都開咧到耳朵根上了。
「但……」
衛硯臣眸色一沉:「醜話說在前頭,我們買的是掌柜的消息和渠道,要是貨不對板。
黑市隨便死個人,還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