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紙新娘(47)


  衛硯臣的話一出,本來一些黑市上做買賣的商人只是想隔岸觀火,沒想到,火還沒起來,自己身上就被潑了『油』。

  眨眼之間整個黑市的人都沖了出來,他們個個一改之前做生意時候笑盈盈的樣子,露出猙獰的神色。

  「想抄了黑市?別以為你是皇族就可以!」

  「黑市是從前朝就留下來的,大余百年沒人動你憑什麼?」

  「你今日要是敢動了老子的地方,老子和你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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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彪形大漢站在最前面,手中拿著傢伙事兒,一副和衛硯臣拼命的感覺。

  「沒人動,不代表大余的皇族就不敢動,你們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厲害了?」衛硯臣冷聲。

  「沒動不就是沒人敢動嗎?秦王你如此做,就不怕皇上知道之後,收你的官,抄你的家,讓你從天上雲,成了地上蛆!」

  「哈哈!」

  趙掌柜見黑市的人都來了,覺得人多勢眾,開始挖苦起衛硯臣。

  衛硯臣不著急只是給身邊的張捕快一個眼神,張捕快緩緩上前拿出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昔黑市與我國有約法三章,許其通商,令其守法。

  今彼背約違誓,私藏朝廷欽犯,藐視王綱。著令官兵即刻前往,全境查抄,搜捕要犯,肅清禍亂,欽此。」

  瞬間所有黑市的人都愣住了,他們死死盯著衛硯臣:「你有聖旨,還是查抄整個黑市的聖旨?」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黑市百年,你哪裡來的聖旨。」

  衛硯臣看著歇斯底里的趙掌柜,想起兩個時辰之前的事情。

  兩個時辰之前,衛硯臣、沈風眠、葉青青、林柚清從北郊回來。

  沈風眠為了不讓葉青青察覺之後大理寺的計劃,便把她先送回了家。

  之後,三人決定捋捋案件,然後尋找新的突破口,同時也要繼續徹查葉青青身上蠱蟲的解藥。

  沈風眠是個性子急躁的,他一想到歹人利用葉青青,串通趙掌柜騙取他們千兩銀子那就是一個氣啊。

  加上衛硯臣在離開趙掌柜地方的時候找別的線人徹查天仙閣帶回了新的消息:天仙閣窩藏朝廷侵犯。

  於是三個人商量決定,直接連夜把黑市抄了。

  故而,衛硯臣就進宮面見了皇上,一方面說自己差點折在黑市,一方面說最近徹查黑市窩藏欽犯的事情。

  有了之前父子二人的深夜交談。

  衛恙更加確定,自己當初選擇衛硯臣沒錯,如今黑市的手都伸進皇族了,怎能不除。

  更何況,當初先帝之所以和黑市達成協議,那是大余剛開國,不想再內亂而來的權宜之計。

  如今時機成熟,自然是要斬草除根了。

  衛硯臣回神,看著面前還在茫然的黑市商戶。

  果然商人逐利,被金銀迷了眼,就看不到百姓的苦楚和當前朝廷的局勢。

  「聖旨如何來的,不是你們這些人操心的事情。」

  衛硯臣眸色狠戾,一聲令下:「今日本王帶著聖旨前來清掃黑市。

  若是沒有觸犯律法、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者,方可安全離開這裡,小過者,可一律免除罪責,剩下的全部帶回大理寺!

  給本王拿下!」

  話落,所有站在衛硯臣身邊的禁軍紛紛揮動手中的武器,就朝趙掌柜衝去。

  趙掌柜身邊是有好多高手,可再多的高手和軍隊比,那就是以卵擊石。

  須臾,本來還團結的黑市商人,如四散的飛鳥一樣,沒犯事的都紛紛躲進自己的房子內不參與這場戰鬥。

  犯了小事兒,未曾做過殺人放過的,紛紛跪地喊著:投誠。

  剩下的就是一些惡徒,雙拳難敵四手。

  林柚清就站在原地,只是看著禁軍和高手來回過招,任憑那些高手使出何等技能,依舊躲不過刀槍劍雨。

  死的死,傷的傷,被俘虜的被俘虜。

  天還沒亮,整個天仙閣的人都被抓了,部分禁軍還從別的地方找到了好些通緝令曾通緝過的賊人。

  林柚清想起之前大理寺主簿送來的舊卷宗。

  有些案子是破了,但遲遲沒有抓到兇手。

  如今看,怕是部分的舊卷宗要結案了。

  「王爺!」禁軍的統領走到衛硯臣面前:「黑市餘孽已經全部清剿。」

  衛硯臣微微側頭看著被五花大綁,哭得鼻涕眼淚的趙掌柜。

  「王爺,王爺!」

  趙掌柜哪裡還有剛才的氣勢洶洶,他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哀求:「是我,是我之前騙了您,我有眼無珠,我就是個混帳。

  您不是要那一千兩銀子嗎?

  別說銀子了,就算是整個天仙閣,我都送給您了,求您饒了我啊!」

  「銀子?」

  沈風眠上前:「先不說秦王缺不缺你那點銀子,就說現在整個黑市都被剿了,要多少銀子沒有,貪你那點。」

  趙掌柜臉上的淚水掛著,眼巴巴看著衛硯臣。

  衛硯臣挑眉:「想讓我饒了你?」

  趙掌柜頷首。

  衛硯臣深吸一口氣只扔下兩個字:「做夢!」

  趙掌柜僵住。

  林柚清上前補了一句:「窩藏朝廷欽犯,趙掌柜這是罪加一等的事情,死倒不至於,但這輩子你就早牢里渡過吧!」

  話落,她轉身跟著衛硯臣朝黑市的外面走。

  此刻皇宮。

  衛恙一直看著京都黑市的方向,那裡和大余城內不一樣,一到晚上便燭光熠熠,好不熱鬧。

  站在他身後的是從陳太傅。

  此刻,鄧公公走了進來:「皇上,秦王殿下已經把黑市端了。」

  衛恙聽到這裡,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他擺擺手示意鄧公公可以退下了。

  鄧公公離開之後,衛恙才坐回到位置上看著對面的陳太傅:「陳愛卿,你說咱們這麼多年的計劃走了多久了?」

  陳太傅微微垂眸:「這個冬日過去就十六年了。」

  衛恙眼底流露出一絲的傷懷,「宋妃,已經死了十六年了……德妃也有十五年了……」

  陳太傅沒吭聲,只是拱手。

  「你說,如果那倆孩子執意徹查當年的案子,發現朕……也是其中的兇手之一,會如何?」

  陳太傅:「皇上是有難言之隱的。」

  「都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說,朕能脫得了干係嗎?」

  陳太傅沒回答,只是說:「吾皇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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