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紙新娘(48)
翌日驗屍房。
林柚清、衛硯臣、沈風眠三人站在驗屍案的周圍,看著案子上皮包骨頭的屍體。
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陰陽樓的管事叫什麼名字。
如今他已經躺在了屍案上,再也不能動彈一下。
沈風眠從一邊拿出一個琉璃瓶子放在了案子上,「昨夜幾個捕快按照林大人的要求,用艾草把這些寄生的蟲子都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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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收集的部分傀儡蜘蛛和蜈蚣,你看看,你需不需要。」
林柚清接過琉璃罐子看著罐子內的蟲子。
應該是冬日關係,加上蟲子脫離了人體,看起來奄奄一息的。
「我回去剛好可以研究一下,辛苦你了,沈大人。」
沈風眠嘆息,從知道葉青青出事兒之後,眉頭就一直都沒舒展過,如今想把這些蠱蟲給林柚清,也是想碰碰運氣看看林柚清能不能找到解蠱的辦法。
林柚清本來打算開始驗屍了,聽到沈風眠的嘆息,抬眼看著他。
「沈大人擔心青青,你我其實都是一樣的。
你放心若是能發現辦法,必然不遺餘力,不過……」
「不過什麼?」
沈風眠問他。
林柚清回答:「既然藏在暗處的人想要我們的命,那他必然就已經知道我們還活著。
這個人一定會再出擊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沈風眠往下問。
衛硯臣接下了林柚清的話:「葉姑娘身上的蠱蟲沒解,嫌犯必然還想投鼠忌器。
所以我們還有抓住嫌犯的機會,你別慌。
自亂陣腳,往往正中了敵人的下懷。」
沈風眠點點頭:「是我著急了,放心,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我不會婦人之仁的。」
林柚清聽到沈風眠的話,深深看了他一眼。
沈風眠什麼性子,她清楚,按道理這種紈絝,此生應該沒心沒肺的活著,可惜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開始瞻前顧後了。
她不再接沈風眠的話茬子,低頭看著面前的男士,準備驗屍。
林柚清心裡清楚,案子遲早會差個水落石出,但若是能快一步掌握案子的線索,那必然就會拯救更多的人。
「死者男,身高五尺五,死因是,失血過多。」
林柚清一邊說,一邊開始脫下死者最裡面的衣衫,檢查別的地方。
期間,衛硯臣、沈風眠在一邊打下手,二人還能從死者的傷口上清理出來部分蟲子的屍骸。
「你們說,這種人身上養這麼多蟲子,他不難受嗎?」
林柚清一邊忙活一邊開口:「我還記得我和王爺第一次見此人的時候。
身材窈窕,身上帶著異香,眉眼間儼然就是個女子。
甚至我覺得這輩子我都沒見過如此好看的女子。」
沈風眠看著屍案上的被吸乾的屍體,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怎麼都沒覺得這人有多美。
「現在想想,哪個男人會有如此纖細的身材,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蠱蟲寄生他的體內,以他的血、肉為食,才會有讓人驚艷的身材。」
林柚清解剖了這麼多的屍體,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大余的女子多少人為了美,整日不吃飯,只喝點露水,最後得了胃病,折了壽命。
那種天選嬌女的是有,但絕對整個大余翻出來也沒幾個。
所以有如此纖細身材的人,和衛硯臣纏鬥中動作還能行雲流水一版。
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之後許是被拋棄了,身體被吃空了,才引我們入局,想殺了我們。」
她說著,從死者的內衣衣衫內找到了一個皮質的物件。
「這是什麼?」
沈風眠看到了湊上前問。
衛硯臣掃了一眼:「是個護手,還是皮質的,看做工還算不錯。」
「護手?這傢伙不是個剪紙的嗎?就算勉強身手好一點,也只敢在黑暗中放點見不得人的暗器。
用這玩意幹啥?難道裡面還藏了什麼箭只?」
沈風眠拿過護手透過洞看著對面的林柚清。
「可能是藏蠱蟲的。」
起初林柚清不覺得一個護手能有什麼,當她看到沈風眠手中護手的樣式之後,連忙一把拿過。
「我看看!」
「不是……」
沈風眠準備開口,被衛硯臣攔住了。
二人知道,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林柚清反覆地看著護手,呢喃:「太眼熟了,這東西太眼熟了。」
「你在哪裡見過是嗎?」
衛硯臣反應過來。
林柚清頷首:「樣子是見過,但絕對不是那一個。」
說著,她就把之前和葉青青上街給沈家的老夫人選兵器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當時李娘子和你們打了個照面,她也看上你們準備送給沈家的護手了?」
「是,當時我和青青都覺得,沈家是將門世家,必然不會喜歡什麼詩文雅頌的,那就選一個有紀念意義的兵器比較好。
就選了有點歷史的能藏袖箭的護手。」
林柚清說著。
沈風眠恍然:「就是那次啊,咱們不是還在馬車上嘮叨,李雙雙為何會要護手這個事情嗎?」
「是!」
林柚清頷首:「當時我們都覺得,李家必然是想攀附柳妃放在軍營中的外戚。
現在想想……」
她看著護手上的一個個精妙的設計。
「李雙雙雖然沒得到那個護手,但這個護手是按照那個護手一比一做出來的。
看來,當時的李家不是想巴結柳妃娘娘的外戚,而是另有所圖。」
林柚清分析。
「如果咱們分析的是真的,那青青身上的蠱蟲……」
林柚清抬眼看著沈風眠:「和李家脫不開干係!」
……
林柚清從驗屍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
大理寺用食堂,三個人忙叨叨的就在食堂里用膳。
食堂大部分時間都是捕快,哪裡見過官員在食堂用膳的,一時間整個食堂的氣氛格外緊張。
衛硯臣是個細心的,發現眾人不對勁,笑了笑站起身。
他剛站起身,本來緊張的捕快們,連忙起身半跪在地上。
「王爺!」
衛硯臣愣了一下,片刻笑著搖頭:「本王來此,是要用膳,眾人不必這般緊張,今日膳食算本王帳上。」
他說著,看了眼不遠處的伙夫:「順便去街上買點燒雞,給大夥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