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2


  她需要這份工作。

  掙得就是這份辛苦錢,她沒有挑三撿四的資格。

  「這才懂事,好好干啊,別給我捅婁子。」

  「是……」

  喬眠收拾好後,出了換衣室,乘坐電梯,去了頂樓VIP專區。

  來到1101病房門前時,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只是,連續敲了兩次,無人應答。

  敲第三次仍是無人回應時,她試著轉動門把手,輕輕一推。

  

  門開了。

  她步伐很輕的走進去。

  不愧是VIP病房。

  一百多平。

  儼然酒店的大套間。

  寬敞的客廳里,連一個家屬都沒有。

  很奇怪。

  她走到裡間門口,準備敲門時,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她嚇了一跳。

  抬起頭,看清楚對方那張臉時,瞳孔猛地一緊。

  霍宴北。

  僱主竟然是他?

  喬眠心口一梗。

  好像一股寒風從骨頭縫裡刮進胸腔里,堵的提不上來氣。

  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羊絨長款睡袍。

  斜襟交領半敞,腰帶系的松松垮垮。

  幾乎露出整個上半身。

  他比以前瘦了許多。

  但因常年健身的緣故,皮膚緊緻,肌肉壁壘分明,堅實健壯。

  他很白。

  尤其是,沐浴後頂著一頭濕發,面孔泛著冷白的光澤,俊美冷艷的不似真人。

  就是這張好看的臉,讓她迷戀了整個少女時代。

  現在這張臉,比六年前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性感沉穩。

  但極具凌冽的氣場,卻讓她只想逃離。

  但是,腳底卻像黏了膠水似的,身體僵硬的不聽使喚。

  目光直愣愣的落在他身上。

  看著他發梢滴落下來的水珠,沿著稜角分明的五官,淌進線條凌厲的胸肌,最後沒入睡袍下若隱若現的緊碩腹肌。

  她的臉刷一下紅了。

  心臟狂亂的跳動著。

  「看夠沒?」

  男人淡淡出聲。

  喬眠眼神微顫。

  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和她僅有一米多的距離。

  他太高了,籠罩下來的陰影,將她完全覆蓋。

  喬眠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那股清淡幽微的草木香。

  曾經無數次床榻纏綿,這股淡香,就像罌粟,麻痹著她的身體和神智,讓她上癮貪戀。

  一度沉溺在那段禁忌的危險關係中。

  「喬眠。」

  他盯著她那雙染著霧氣的桃花眼,語氣淡淡的喚她的名字。

  喬眠不安的攥緊手指。

  想開口問他怎麼知道她的名字時,卻發現喉嚨梗塞的說不出話來。

  她再一次失聲了……

  喬眠驚住。

  見她總是悶不吭聲的,霍宴北略有些不耐的將手裡的毛巾丟到她頭上:「進來。」

  「唔……」

  喬眠呼吸一滯的嚶嚀一聲,拽下腦袋上的毛巾時,他已經率先走進了裡間。

  見他公事公辦的態度,她波瀾起伏的心緒才稍微平靜一些。

  他沒有認出她。

  不是刻意點名讓她來陪護的……

  喬眠心裡自我安慰,強逼著自己鎮靜下來。

  她越是慌亂不安,只會越讓他覺得奇怪。

  她咬了咬牙。

  心想,撐過這半天,她就跟孟大姐提出換人。

  她將口罩往上拽了拽,這才慢吞吞的走進裡間。

  進屋後,發現整間臥室,布置的像一個辦公室。

  電腦桌上堆滿了文件。

  此時,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說的是工作方面的專業術語。

  神情嚴肅,語氣低沉。

  單是聽著那語氣,就讓人不寒而慄。

  喬眠走到病床前,從床尾取下病志本,仔細翻看了一遍。

  肺部發炎引起的重症感冒。

  喬眠知道這病可大可小。

  女兒去年就是因為肺部感染引起的感冒,高燒反覆,在兒童醫院住了快一個月。

  想到這裡,她從口袋掏出一個嶄新的口罩戴上。

  然後,拿出酒精消毒水,清潔完雙手後,將自己從頭到腳消了一遍毒。

  肺炎會傳染的。

  她要是中招了,回去後,再傳染給孩子們怎麼辦。

  「你在嫌棄我?」

  打完電話的霍宴北走過來,看到她又戴了一層口罩,身上噴的消毒水把自己都嗆的直咳嗽時,不由得蹙了蹙眉。

  喬眠張了張嘴,還是說不出來話,只好打手語解釋:【注意衛生,是我的本職工作。】

  霍宴北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盯著她的眼睛:「所以,你是嫌我髒,每次看到我才不說話的?」

  「……」

  她很想說,自己是因為看到他,才變成啞巴的……

  但是,她知道,她說了,他也不會相信。

  他一向高高在上強勢霸道,在他面前,解釋,就是狡辯。

  只會招惹他不快。

  還不如沉默。

  見她仍是不說話,霍宴北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我餓了。」

  喬眠打手語:【你想吃什麼?我去食堂買。】

  「我不吃食堂飯。」

  喬眠:【我去外面買。】

  「你來做。」

  喬眠咬了一下唇,點頭。

  看著她離開時的纖細身影,霍宴北神情有些恍惚。

  她那雙眼睛,真的很熟悉。

  ……

  喬眠關上廚房門後,按著噗通噗通亂跳的心臟,蹲在了地上。

  她拽掉口罩,大口呼吸著。

  好像剛從魔窟逃出來一樣。

  他不是結婚了嗎?

  生病住院,他妻子宋蔓怎麼沒來照顧他……

  想到這裡,她使勁拍了拍臉頰。

  告誡自己清醒一些。

  六年前,她已經『死』了。

  霍宴北的世界,與她無關。

  整理好情緒後,她洗乾淨手,開始做早餐。

  他這病,只能吃清淡的。

  霍宴北對吃的很挑剔。

  為了照顧他的口味,以前,課業不忙時,她會悶在廚房變著花樣給他燒菜。

  久而久之,他只愛吃她做的飯菜。

  在霍家那兩年,他無論在公司,或是在外地出差,只要他說,想吃她做的飯了,無論再遠,她都會奔赴過去,為他洗手作羹湯。

  沒想到時隔六年,再次成了她的保姆。

  四十分鐘後,她端著一碗粥和兩碟小菜,送去了臥室。

  此時,霍宴北已經換了一身休閒裝。

  黑色高領毛衣,有些修身,緊實健碩的腹肌隱隱凸顯。

  黑色呢料長褲,愈加襯得他身姿修長。

  頭髮剛剛吹過,蓬鬆的趴在額前,柔和了男人過分冷峻嚴肅的面孔。

  尤其是,他戴著金絲邊框眼鏡時,禁慾又沉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