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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期好演技顏彬當仁不讓地拿下了第一。
阿姨這幾天都沒回來做過飯了,據說是病了,請了假,於是顧衍又雇了一個每天上門送菜的,然後打算自食其力。
但是顧衍天生和廚房八字不合,每每進入,總有本事將其弄得雞飛狗跳,一時畫面非常的慘不忍睹。
陸意沉默地走進廚房,按住他的手:「你在做什麼?」
「我想煎個雞蛋,」顧衍的語氣非常正經,聽不出絲毫開玩笑的意思來,「做個番茄炒雞蛋。」
鍋裡面的雞蛋已經被煎糊了,黑成了一團,油星炸開,有些甚至濺到了顧衍的手上,燙出一粒又一粒的紅痕。
誰家做番茄炒蛋是.....用煎荷包蛋的方式做的啊???
陸意簡直看不下去了,忍無可忍,推開了他,洗乾淨手,擼起袖子來:「我來吧。」
顧衍哦了一聲,讓開了。
陸意轉身出了廚房,拿了燙傷膏過來,悶不做聲地遞給了顧衍,然後把鍋裡面那些糊不拉幾的玩意兒全都倒了,重新洗鍋,打蛋,切番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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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在旁邊看著,一邊極其敷衍地抹著藥膏,一邊不動聲色地道:「好厲害啊你。」
這還是兩人六年重逢後顧衍第一次誇他。
就像是有一朵小花悄然綻在心間似的,陸意面上端得極穩,但耳根子還是悄悄地泛起了紅色,但被烏黑的發遮住了,不太明顯。
鍋里的番茄被炒出汁來,又和金燦燦的雞蛋混合在一起,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還挺香,」顧衍的視線下移,看著鍋里,「你學炒菜學了多久?」
當初上高中的時候,陸意可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也是學校里大家的團寵,幾乎什麼重活都沒幹過。
遑論炒菜,他連青菜有哪些種類都分不清,只知道那都是綠色的。
陸意沒聽出這話里更深層的含義來,唇角微彎:「沒多久,也就兩個月吧,我做給......一個小孩吃的,那個小孩特別挑食,身體又不好,再加上那會兒資金比較短缺,做飯比在外面吃要經濟划算,所以我就自己學了這些。」
分開的六年時間裡,學會了做菜,為一個小孩學的,那段時間資金短缺。
顧衍抓住了關鍵詞。
「原來兩個月就能學成你這樣,」顧衍沒有說任何可能會踩雷的話,他傾靠在流理台上,語氣輕鬆得仿佛就是在進行家常聊天,「那我改天也去學一下,報一個廚師班。」
「你報廚師班幹什麼啊?」在油煙機工作的輕微嗡鳴聲中,陸意關掉火,把鍋里的菜盛出來,偏頭看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是放鬆,顯然沉浸在了這種極具有家常氣息的氛圍中,「是要去上什麼綜藝活動嗎?」
「沒有,」顧衍接過菜,淡淡地道,「我想學了做給你吃。」
陸意沒接這話,刷地一下轉過頭去,繼續去做下一道菜了。
但是被烏髮遮住的耳朵,像是紅豆一樣,小巧又可愛。
***
陸意要去拍攝GS的GG,因為合同發生了變化,所以原本定下來的拍攝內容也得跟著變,要更仔細地再磨一下細節,為陸意量身打造。
畢竟終身代言人和普通的品牌代言人還是有區別的。
大衛想把陸意自身的特色和GS的特色結合在一起,打造出來一支精美華麗的GG來。
好不容易才定好了腳本,於是讓陸意過去拍攝。
陸意出門的時候,顧衍問:「去哪兒?」
陸意:「出門工作。」
「哦,工作啊,」顧衍連問都沒問一句去哪個地方,就自然而然地道,「那剛好咱倆順路,我送你吧。」
陸意:「.......」
兩個人還是上了車,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像是要下雨似的,烏雲密布,天邊隱隱有輕微的嗡鳴聲。
已經十月底了,A市開始降溫了,酷暑已經徹底得退出了舞台,秋天已然來臨。
路面上霧蒙蒙的。
車裡的廣播正在念新聞:「請廣大市民注意,最近XXX神經病院流竄出一個反社會人格的神經病人,此人有嚴重的暴力傾向,請市民們小心出門,我市警察已經在部署抓捕任務,還請大家不要驚慌.......」
兩人都沒仔細聽新聞,顧衍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確定,」陸意也實在不想讓顧衍過來接他,沒必要啊,他自己又不是沒長腿,「你別來了吧。」
「那也行,」顧衍說,「那等你結束了給我發個消息。」
陸意點了點頭,看向窗外,手指在窗沿上無意識地劃著名,然後又轉頭回來看顧衍:「你出門幹什麼?」
「我出門啊,」顧衍看著前方的路,側臉英俊得讓人怦然心動,「我出門找廚師班。」
陸意一哽,手指一顫,頓時不吭聲了。
顧衍低笑了一聲:「我出門賺錢養家,你不是喜歡吃糖嗎?」
陸意被他逗得渾身緊繃,不由自主地照著他的邏輯走,想反駁他:「......吃糖能花多少錢!」
「所以,」顧衍挑了下眉,偏頭看過來,眉眼深邃,「你這是默認我養你了?」
陸意:「........」
他為什麼總掉進顧衍的語言陷阱里?
是他太傻了嗎?
是他太笨了嗎?
陸意抿唇,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說話了。
顧衍笑得更厲害了。
到達了拍攝場地後,陸意剛想下車,顧衍便叫住了他:「我給你帶了一件外套,拿上外套再走。」
「不要。」陸意拒絕了,自從上次被顧衍逼著穿了他的衣服後,他就對顧衍拿衣服產生了極大的心理陰影,再說了,現在這個天氣也犯不著穿外套,穿一件長袖就夠了。
穿外套不夠帥氣,太臃腫了。
他才不穿。
他朝著顧衍揮了揮手,剛想走,顧衍就慢條斯理地道:「你再敢走一步試試?」
陸意的腳步一頓,神奇地被他這句話給釘在了原地。
然後下一瞬,顧衍啪地一聲甩上車門,拿了外套走下車來,親手替陸意穿上,他低頭道:「早上聽你說話,感覺你喉嚨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樣子,今天有暴雨,氣溫會驟降,你就穿這麼一件?」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陸意的腦子裡只被這麼一句話占據了,連頭都不敢抬一下,老老實實地被他套衣服裹住。
從顧衍這個角度看過去,陸意的俊秀的臉近在咫尺,漆黑的鴉睫,閃爍的眼神,還有下意識抿起的嘴角,和努力屏住的呼吸聲。
一切落在他的眼裡,都變成了可愛兩個字。
還有.......想親上去。
那一件是陸意自己的外套,帶有牛角扣的,顧衍一粒粒扣子幫他繫上,到了後面,動作就愈發地慢了。
陸意察覺到了顧衍的刻意,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不敢說,就這麼安分地站著讓顧衍幫他扣扣子。
「以前你就不喜歡穿多餘的衣服,」顧衍扣完了最後一粒扣子,輕聲道,「但是現在結婚了,就不許這樣了,我會管你,知道了嗎?」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哄小朋友似的。
讓陸意有種穿越時空的錯覺。
在高中的時候,降溫了陸意也不愛加衣服,而且那會兒全班男生都這樣,就算冬天了也只穿一條牛仔褲,覺得自己超帥。
但和顧衍在一起後,超帥的陸意就被拉下了神壇,在一次重感冒後,被顧衍逼著套上了一種名叫保暖衣保暖褲的東西。
為此陸意還沮喪了半個小時,生怕被別人說臃腫,說像一頭熊。
但是沒人這麼說他。
......那個冬天,是陸意過過的最溫暖的一個冬天。
現下場景重現,陸意恨不能把頭埋進胸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顧衍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去吧。」
陸意茫然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被捏的臉頰。
動作特別可愛。
顧衍被他逗笑了。
「不走啊?」顧衍上前一步,悠然道,「那我親一下你再走?」
一聽這話,陸意二話不說,噔噔蹬地後退了好幾步,轉身就跑了。
顧衍瞬間笑出了聲。
嗯,虧了,早知如此,提前說什麼啊,應該先斬後奏的。
***
大衛一見到陸意,十分的熱情,上前來拉著他聊了好久,確定拍攝風格,還有內容。
他們為這個GG搭了一個兩個場景,一個是歐美風的宮廷,一個是現代的宴會。
GG的拍攝內容會分兩段畫面,穿插進行,第一段畫面是一個裁縫戴著老花眼鏡在桌子上拿軟尺和布做衣服,這裡會同時穿插陸意穿著燕尾服從皇宮外走進皇宮內的畫面。
而第二段依舊是裁縫在做衣服,但是人換了,背景也變了,變成了各種機械,不變的是GS做衣服的態度,依舊認真嚴謹,而這裡會穿插陸意穿西裝走進宴會的畫面。
主要是為了體現GS的歷史悠久,和初心不改。
還要凸出GS的高端貴族風格。
拍GG不需要什麼演技,眼神和動作到位了就可以。
這對於陸意而言是小菜一碟。
再加上他悟性高,一點就透,拍攝過程很順利。
中途換衣服的時候,大衛不經意間看見了陸意身上的紋身,頓時覺得新奇,他開口讚嘆道:「你這個紋身好漂亮!」
陸意伸手捂了下鎖骨那一塊,聞言笑了下,說了聲謝謝。
這個紋身,曾經是支撐著他不倒下的信念,被他像寶貝一樣呵護著。
大衛突發奇想:「等會兒拍的時候能露一點出來嗎?我覺得效果會更好。」
玫瑰是紅色的,妖冶美艷,而陸意長得白,對比下,很容易就能達到觸目驚心,讓人印象深刻的效果。
「不好意思,」陸意婉拒道,「這個紋身對於我來說是特別的,我不會把它用作任何商業用途。」
大衛很善解人意,也不強人所難,陸意不願意,他也就沒有繼續要求了。
只是在後面的拍攝中,他在陸意的胸口上別了一朵玫瑰。
因為合作很融洽,所以GG很順利地就拍完了。
收工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陸意洗完澡後,收拾完東西準備走,就聽見了浴室外面有人竊竊私語。
「太可怕了吧這也,聽說那個神經病流竄到我們這一帶來了,而且在今天一下午,就刺傷了兩個人!」
「我的天,被抓起來了嗎?」
「沒有,說是還在抓捕中,我好害怕啊。」
兩個人的語氣聽上去都很驚惶,看來這一次的事情不小。
陸意聽完後只是頓了幾秒鐘,然後便走出去了,出門後剛好碰見了急匆匆趕過來的大衛,大衛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帶著他往外面走:「陸意,現在外面很危險,有一個無差別攻擊的瘋子埋伏在我們這一帶,警察已經縮小包圍圈,把人逼到了這一片了,這個地方不能久待,我找人護送你回家。」
陸意順從地跟著他走,由衷地道謝:「好,麻煩你了。」
剛好走到了路邊,車就停在幾步遠的地方,大衛去跟司機交流,讓陸意稍等下。
剛下過一場暴雨,空氣里布滿了潮濕的氣息,一場秋雨一場寒,夜間氣溫驟降,的確很冷,路面上布滿了坑坑窪窪的小水窩,反射著路面的燈光,灰濛濛一片。
陸意站在路邊,穿著外套,一點都不覺得冷,心不在焉地琢磨著那個神經病的事情。
好像上午聽廣播的時候聽過了一耳朵,那個人有反社會人格,還有暴力傾向,居然到現在都沒抓住嗎?
看來真的挺難抓的。
不過不知道顧衍怎麼樣,他也在這一片嗎?
萬一在,他知不知道危險呢?
陸意想著,覺得有點擔心,他摸出了手機,剛想給顧衍發個消息,忽然從旁邊撲過來了一道黑影。
陰慘慘的路燈光線下,那人的臉猙獰到了極點,他手裡拿著一把刀,猛地向陸意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