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春寒料峭。
微風卷著樹葉,簌簌作響。
元芷拼盡全力游向岸邊,而後跌坐在青石上,濕透的衣裙緊緊黏在身上,冷風一吹,止不住發顫。
元芷有些不可思議。
她竟然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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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元芷無意間闖入世子夫人謝容瀾的別院,撞破謝容瀾與人私會,行苟且之事。
謝容瀾怕她泄密,親手拔了她的舌頭,剜了她的雙眼,最後將她扔進湖裡毀屍滅跡。
她本以為自己會就此魂歸黃泉,卻不料再次睜眼,竟回到了兩年前。
元芷父母早亡,幼時舅舅便將她賣入定國公府中,平日裡她都在老夫人院裡當差。
上輩子,世子娶妻後,她才被調去伺候世子夫人謝容瀾。
謝容瀾,這個對外賢良溫婉的女人,實則稍不順心便對院裡的下人動輒打罵,傷了殘了便發賣出去。
元芷在她手底下就沒討到過好,渾身傷痕累累,最後竟也死於她手。
這輩子,元芷絕不會讓她好過!
元芷咬著牙,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
她得趕緊回去換身乾淨的衣衫,若是被人瞧見她這副模樣,指不定要惹來多少閒話。
她剛準備離開,忽然聽見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正朝著這邊靠近。
元芷心頭一緊,下意識地躲到一旁的垂柳後,斂聲屏氣。
下一刻,一道頎長的身影踉蹌著從迴廊處出現,墨色錦袍凌亂地散開,玉帶松垮地垂在腰間,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竟然是定國公府的世子江淮!
元芷瞳孔驟縮,手死死摳住柳樹枝幹。
上輩子曾聽府里的老嬤嬤私下議論,世子爺早年曾被人算計過一次,中了烈性的催情藥,險些毀了名聲,只是後來被國公以雷霆手段壓了下去,才沒外傳。
元芷沒想到,重生一回,竟讓自己撞見了這等隱秘之事。
江淮顯然已神志不清,腳步虛浮,喘息聲越來越急,他伸手胡亂地抓著身邊的東西,卻落了個空,只能痛苦地低喘著。
寒風撲在元芷臉上,讓她微微發顫,可心底卻有個念頭瘋狂滋生。
江淮低咒一聲,嗓音沙啞得厲害,「誰……誰在那裡?」
元芷躲在垂柳後,看著不遠處的江淮,心緒翻湧難平。
上輩子被剜眼拔舌的痛楚仿佛還刻在骨血里,謝容瀾那張溫婉的面容與她猙獰的動作重疊。
恨意如藤蔓般纏上元芷心頭,幾乎要將她吞噬殆盡。
謝容瀾是兵部尚書之女,家世顯赫,更是板上釘釘的未來世子夫人,自己只是國公府的一個小丫鬟,身份雲泥之別,想報仇,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江淮不一樣。
他是定國公府的世子,亦是謝容瀾未來的夫君。
若是攀上江淮,成為他的枕邊人,哪怕做不了妾室,只是個通房,也能日日膈應謝容瀾。
若江淮肯納她為妾……
未娶妻,先納妾,便是直接將謝容瀾的臉面踩在腳下,讓她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
元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緩緩從垂柳後走了出來。
元芷渾身濕透,布料黏在肌膚上,包裹出她纖細的腰肢,她怯生生開口,「世子,您這是怎麼了?」
江淮猛地轉頭,視線渙散,好半晌才聚在她身上。
藥性已經攪得他理智盡失,只憑著本能察覺到有人靠近,那股燥熱的感覺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他踉蹌著朝她走過來,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元芷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卻硬是站在原地沒動。
「你是……府里的丫鬟?」江淮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溫熱的呼吸噴在元芷臉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濕透的衣裙上,眉頭皺了皺。
元芷垂著頭,做出惶恐不安的模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回世子爺,奴婢是老夫人院裡的,方才不慎失足落入湖中,正想回房換衣,不料驚擾了世子爺,還望世子爺恕罪。」
她說著,身子晃了晃,像是被凍得站不穩。
藥性促使下,江淮的注意力被分散,燥熱的身體多了幾分異樣的渴望。
「扶我……去偏院。」江淮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伸手扼住了元芷的手腕。
元芷一個趔趄,立刻順著力道扶住了他的胳膊,手指觸到他滾燙的肌膚。
偏院是府里安置雜物的地方,偏僻又安靜,正是江淮此刻需要的地方。
「是,世子爺,奴婢扶您過去。」元芷扶著江淮往偏院的方向走,聲音溫順得不像話。
他的身子幾乎大半都靠在她身上,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元芷咬牙堅持著,目光掃過江淮泛紅的脖頸,心裡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闔府皆知世子為人清正端方,潔身自好,元芷固然可以趁虛而入,可一旦被江淮察覺自己存了利用他的心思,怕是連小命都保不住。
元芷有幾分猶豫,可轉念想到謝容瀾,想法又堅定起來。
上輩子自己收斂鋒芒,安安分分做一個小丫鬟,卻落得如此下場。
這輩子,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她要將權勢握在自己手裡。
無權無勢,那就去爭!去搶!
偏院的門虛掩著,元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江淮扶進去,剛一進門,江淮便反手將她抵在了門板上。
江淮的吻十分蠻橫,從眼角一路往下,掠過纖細的脖頸,最後停在她微微顫抖的唇角,輾轉廝磨。
元芷下意識想躲,腦海里卻閃過謝容瀾那張猙獰的臉,硬生生忍住了。
「別躲……」江淮的聲音含糊在她耳邊,藥性讓他失去了分寸,只知道眼前的人能緩解他的燥熱。
元芷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江淮生得極好,劍眉星目,鼻樑高挺。
這般丰神俊朗的人,她不虧。
也不知上輩子謝容瀾為何要背叛江淮與他人廝混在一起。
元芷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聲音柔得像水,「世子爺,奴婢不走。」
江淮眼色一暗,抱著她轉身,將她壓在一旁的軟榻上,墨色的錦袍滑落,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背。
元芷躺在軟榻上,感受著身上人的重量,心底卻沒有半分旖旎,只有得逞的快感。
謝容瀾,你等著。
這輩子,我定要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窗外的風颳著,垂柳的枝條輕晃著,好似屋內搖曳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