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橫生
幾個手下立刻衝進堂屋,翻箱倒櫃地搜了起來。余知許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早就料到王老虎會硬搜,特意在堂屋的地面上做了手腳——在放老箱子的那塊地磚下,埋了一灘摻了辣椒麵和石灰粉的爛泥,又用薄薄的一層乾草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果然,一個手下急於表現,一把推開老箱子,就要彎腰去翻下面的縫隙,腳下一滑,正好踩在了那灘爛泥上。「哎喲!」他慘叫一聲,整個人摔了個四腳朝天,爛泥濺了滿臉,辣椒麵和石灰粉鑽進眼睛裡,疼得他捂著眼睛直打滾。
「怎麼回事?」王老虎皺著眉呵斥。
另一個手下想過去幫忙,結果剛走到旁邊,就被余知許悄悄伸出去的瘸腿絆了一下,也摔在了爛泥里,和前一個人滾作一團。院子裡頓時瀰漫開一股刺鼻的石灰味和爛泥的臭味。
王老虎看得直皺眉,剛要發火,就見潘小荷從廚房沖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鍋,鍋里是滾燙的熱水,她對著院子裡大喊:「你們這些強盜!敢在我家撒野!我跟你們拼了!」
她作勢就要把熱水潑出去,王老虎的手下嚇得連忙後退,生怕被熱水燙到。王老虎也嚇了一跳,他倒不是怕潘小荷,而是怕真鬧出人命來,不好收場。
就在這混亂之際,余知許突然「哎喲」一聲,抱著肚子蹲了下去,臉色慘白:「疼……肚子疼得厲害……王老闆,我爹的藥箱裡有止痛藥,你能不能讓我拿點藥?」
王老虎不耐煩地揮揮手:「快去!別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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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許一瘸一拐地走進裡屋,片刻後拿著一個紙包出來,當著王老虎的面拆開,裡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他剛要往嘴裡倒,突然「手一抖」,紙包掉在了地上,粉末撒了王老虎一褲腿。
「對不起!對不起!」余知許連忙道歉,手忙腳亂地去拍王老虎褲腿上的粉末。
王老虎正要發作,突然感覺腿上一陣奇癢,像是有無數隻小蟲子在爬。他忍不住撓了起來,越撓越癢,很快腿上就被撓出了一道道紅印。「你這什麼破藥!」他又氣又癢,跳著腳罵道。
余知許一臉無辜:「這是我爹治肚子疼的藥啊,可能……可能是王老闆你過敏吧。」
這藥粉確實是治肚子疼的,但余知許特意在裡面加了少量的癢藤粉,這種粉末沾到皮膚上,會讓人奇癢無比,卻又沒什麼大礙,只能硬生生忍著。
王老虎被癢得渾身難受,手下又被爛泥弄得狼狽不堪,潘小荷還在一旁拿著熱水鍋虎視眈眈。他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局面,心裡又氣又急,卻偏偏沒什麼辦法。再鬧下去,指不定還會出什麼么蛾子,傳出去反而丟了他的臉面。
「好你個余瘸子!你給我等著!」王老虎惡狠狠地瞪了余知許一眼,捂著癢得難受的腿,「今天算我栽了,下次我再來找你算帳!」說完,帶著手下狼狽地逃離了余家院子。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潘小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余知許連忙扶住她:「嫂子,沒事了。」
「知許,你太厲害了!」潘小荷眼眶泛紅,又驚又喜,「剛才可把我嚇壞了。」
余知許笑了笑:「沒事就好,這下王老虎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找事了。」
雖然暫時擊退了王老虎,但余家的日子依舊不好過。地里的莊稼收成一般,余知許「瘸著腿」沒法乾重活,家裡的開銷全靠潘小荷做點針線活和幫人干零活維持,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這天晚上,潘小荷翻來覆去睡不著,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對余知許說:「知許,嫂子想了想,打算去城裡打工。」
余知許愣了一下:「嫂子,城裡太遠了,我不放心你。」
「我也不想去,可實在沒辦法。」潘小荷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家裡的錢快花光了,你這腿還需要吃藥調理,我留在村里也賺不到什麼錢。我城裡有個遠房表姐,她在一家服裝廠上班,說可以幫我找個活干,一個月能掙不少錢。」
她握住余知許的手,眼神堅定:「我去城裡掙兩年錢,等攢夠了錢就回來。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別再跟王老虎他們硬碰硬,凡事多忍忍。」
余知許看著嫂子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心裡一陣發酸。他知道嫂子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他才決定去城裡吃苦的。他想告訴嫂子自己的腿已經好了,自己有能力撐起這個家,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的計劃還沒完成,還不能暴露自己。
「好,我聽嫂子的。」余知許點了點頭,「嫂子在城裡要照顧好自己,要是受了委屈,就立刻回來。」
幾天後,潘小荷收拾好簡單的行李,余知許一瘸一拐地送她到村口的汽車站。車子開動的時候,潘小荷趴在車窗上,不停地對余知許揮手,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余知許站在原地,看著車子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視線里,才緩緩轉過身,眼神變得越發深邃。
嫂子走後,余知許更加專注於自己的計劃。他白天依舊裝作頹廢的瘸子,晚上則偷偷出去打探消息,研究醫書,精進自己的醫術。他知道,只有變得更強,才能真正保護好嫂子,為爹和哥報仇。
這天晚上,余知許像往常一樣,偷偷去村西頭的山腳下探查。那裡是王老虎採石場的後山,他懷疑當年爹和哥的死,還有更隱秘的陰謀。山腳下光線昏暗,雜草叢生,余知許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突然腳下一絆,整個人摔了出去,腦袋狠狠撞在了一塊石頭上。
「嗡——」余知許只覺得腦袋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余知許被一陣冷風吹醒。他掙扎著爬起來,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很多事情都記不真切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只覺得腦袋很疼,腿也很疼。
他一瘸一拐地走回家裡,推開房門,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眼神里滿是茫然。
第二天早上,村裡的人發現余知許坐在自家門檻上,眼神呆滯,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餓……我餓……嫂子……」有人上前跟他說話,他也只是傻笑,答非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