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
「我親愛的小余大夫，」她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玩味和探究，「現在，可以跟姐姐說實話了吧？你到底是什麼人？身懷『仙拂袖』這種傳說級的針法，連石老都要追著你喊老師。你跟我說你只是個挖參賣錢的……你覺得姐姐會信嗎？」
她微微俯身，拉近了距離，一股清雅的馨香襲來，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壓力。
余知許後退半步，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我真是來賣參的。賣了錢好回家蓋房子娶媳婦。我都定親了，追你幹嘛？」
陸勝雪被他這直白又「不解風情」的回答噎了一下，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啐道：「誰問你這個了！」她站直身體，掩飾性地攏了攏頭髮，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推到余知許面前。
「喏，李『大』夫，欠你的五萬，一分不少。另外……」她頓了頓，看著余知許，「今天你在我店裡救了人，算是幫了我大忙，也免了一場風波。這五萬，就當是額外的謝禮。」
余知許看著桌上兩個信封，眨了眨眼：「十萬？這……診金是不是太高了？救人是醫者本分。」
「石老說你醫德好，看來沒說錯。」陸勝雪手指輕輕點著桌面，「不過，謝禮是我的一點心意。如果你覺得受之有愧……或者，你可以提點別的『要求』？」她意有所指，眼神瞟向余知許，想起他之前無聲的「唇語」。
余知許拿起那兩個信封，掂了掂，感受著鈔票厚實的質感，咧嘴笑了：「陸老闆爽快！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至於要求嘛……」他抬眼，目光清澈地看著陸勝雪，「我上次說的，陸老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讓我給你『看看病』？」
陸勝雪臉色驀地一紅，貝齒輕咬下唇。她一開始只當是玩笑或搭訕，但見識了余知許神乎其技的醫術後，心中不禁動搖。自己那難以啟齒的隱疾，遍訪名醫都說「無病」，難道他真的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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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知道的？」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心底最深的痛楚。
「望聞問切，醫家基本功。」余知許收起玩笑之色，語氣變得認真，「陸老闆經營藥材，想必聽過『石女』之說？」
「石女」二字如同驚雷，劈在陸勝雪心坎上。她嬌軀微顫，臉色瞬間蒼白，卻又因被徹底說破而泛起異樣的紅潮。她靠在椅背上，眼神複雜地看著余知許，半晌，才苦澀一笑：「你果然看出來了……連石老都未必能一眼斷症。你……真有辦法？」
淚水在她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作為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漂亮且事業有成的女人，這個秘密帶給她的壓力和痛苦，外人難以想像。
余知許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模樣，心中微軟，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你在懷疑誰？」
陸勝雪猛地抬頭，手中的茶杯不小心碰倒，茶水灑了一桌。她聲音發顫，帶著不敢置信的希望：「你……你真的能治？能讓我……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
「能。」余知許回答得斬釘截鐵，「不過需要些時間，也需要你的完全配合。治療過程……可能會有些不便。」
他並非推脫。治療此症，需以內氣疏通閉鎖，輔以珍稀藥物調理，耗時耗力，更會大量消耗他本就不多的先天之氣，可能引動金蠶蠱毒。沒有十足把握和必要準備，他不敢輕易嘗試。
陸勝雪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我配合！我一定配合！需要什麼你儘管說！多少錢我都……」
「錢你已經給了。」余知許揚了揚手中的信封，打斷了她的話，「這十萬，就算預付的診金和藥費吧。等我準備好，會再來找你。在此期間，你注意保暖，忌食生冷，情緒儘量平和。」
說完，他將信封揣進懷裡，對陸勝雪點點頭，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哎！你等等！怎麼聯繫你？你住哪裡？」陸勝雪急忙起身追問。
余知許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有緣自會再見。」
話音未落，人已出了辦公室，腳步聲迅速遠去。
陸勝雪追到門口，只看到他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氣得跺了跺腳：「這個傢伙！」
不多時，處理完樓下事宜的石寒山也匆匆上來，一臉期盼：「陸老闆，小友呢？」
「走了。」陸勝雪無奈道。
「走了？！」石寒山瞪大眼睛，懊惱不已，「哎呀！怎麼就走了呢！我連他姓名住處都還沒問清楚！」
陸勝雪看著空蕩蕩的樓梯口，又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心中五味雜陳。那個神秘的鄉下小子，就像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皺一池春水，又悄然而去，只留下滿腹疑問和一絲莫名的悸動。
「石老放心，」她定了定神，對石寒山道，「他既然在紅雲縣出現，總會再來的。我會讓人留意。這樣的人……藏不住的。」
……
余知許離開歸元堂，先去銀行將十萬現金存入帳戶，看著卡里增長的餘額，心裡踏實了不少。修路的第一桶金，算是有了點眉目。
他揣好銀行卡，快步朝城外走去，準備抄近路翻山回村。
剛走到河岸邊較為僻靜的一段，他便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跟著。他心中冷笑，腳下不停，卻故意拐進了路邊一片稀疏的楊樹林。
果然，沒過多久，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兩輛麵包車一前一後，嘎吱一聲橫在路中間，堵住了他的去路。
車門嘩啦打開，十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跳了下來，手裡拎著鋼管、木棍，甚至還有明晃晃的西瓜刀。個個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裸露的胳膊上刺著猙獰的紋身，一臉兇相。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胳膊上紋著下山猛虎的光頭大漢，從副駕駛位慢悠悠地鑽出來。他皮膚黝黑，身材魁梧，嘴裡叼著煙，眯著眼上下打量著余知許。
「小子，認識我嗎？」光頭大漢吐了個煙圈，瓮聲瓮氣地問。
余知許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人，最後落在那光頭大漢身上：「有點面生。找我有事？」
「嘿！虎哥都不認識？瞎了你的狗眼！」一個黃毛小弟立刻叫囂起來。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沒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