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親了
「啊！」余洛英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嚇得驚叫一聲，下意識後退，腳下卻被雜物一絆，驚呼著向後倒去。
余知許反應極快，一把將她攬住，抱了個滿懷。溫香軟玉在懷，還能聽到她急促的心跳。
「你、你這混小子！發什麼瘋！快鬆開！」余洛英又羞又急，臉漲得通紅，拼命掙扎。
余知許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興奮，行為孟浪了。他連忙鬆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回味著剛才臉頰接觸時那柔軟溫熱的觸感和淡淡的皂角清香，嘴裡卻道：「對不起對不起，洛英姐，我太高興了。」
余洛英嚇得縮了縮脖子，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又氣又惱：「你、你到底怎麼了？什麼發財？就憑這個蛋？」
「沒錯！就憑這個蛋！」余知許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枚奇異的鴨蛋，仿佛捧著珍寶，「洛英姐，你不懂，這可不是普通的鴨蛋！等我到鎮上賣了，你就知道了！」
余洛英默默嘆了口氣，壓下心中的異樣和慌亂，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一個鴨蛋，就算再大再好看，能賣幾個錢？五塊？十塊？那也叫發財？
余知許卻不管她怎麼想，興奮地在雞舍里又翻找了一下，竟然又找到一枚同樣大小、色澤的鴨蛋！他更高興了，掏出一枚小心放進口袋，留下一枚給余洛英：「洛英姐，這個你留著，千萬別吃，也別賣！等我消息！」說完，他轉身就風風火火地衝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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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你等等！把話說清楚！」余洛英嚇了一跳，以為他又「犯病」了，連忙追出去，可哪裡還追得上，余知許早就跑沒影了。
余洛英又急又無奈，只好返回院子。當她再次看向雞舍里那隻被漁網臨時圈住的野鴨時，心中疑竇叢生。這鴨子……好像比昨天又大了一圈？羽毛似乎也更有光澤了？而且，一夜之間連下兩枚如此奇特的蛋？
難道……真的跟小余昨天親了它有關？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也被那個混小子親了臉頰！
這個念頭讓余洛英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衝到屋裡唯一一面破鏡子前，仔仔細細地照著自己的臉，心裡不停嘀咕：「完了完了，我不會也……也要下蛋了吧？還是會長出什麼奇怪的東西？」
就在余洛英緊張兮兮地檢查自己時，余知許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卷到了鎮上。葫蘆鎮因地形似葫蘆而得名，過了狹窄的「葫蘆口」，便是十里八鄉最大的集市——葫蘆集。平日不是趕集日，人流量少了許多。
余知許對鎮上不算熟，在市場裡轉了一圈，很快找了個相對顯眼的位置。他蹲在一個賣雞蛋的攤位旁邊。
攤主是個留著時下少見大背頭的中年男人，正跟旁邊幾個小販吹噓自己在外打工時的「輝煌戰績」。這人一看就是精明外露的類型，別人擺攤都用塊布或籮筐，他卻蹬了輛三輪車，車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板雞蛋，看起來頗為「專業」，大概是專門做這生意的。
大背頭正唾沫橫飛，忽然看到余知許空著手蹲在自己攤位邊，既不買東西也不像是等活，便皺著眉，叼著煙問：「幹嘛的？買蛋？八毛一個，買五送一。」
余知許搖搖頭，依舊蹲著，從懷裡掏出那枚青藍色的大鴨蛋，托在掌心。
大背頭愣了一下，仔細打量余知許幾眼，忽然樂了：「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余家窪那個傻子嗎？怎麼，傻了還知道偷蛋來賣？」
余知許眨眨眼，裝出幾分以前的憨態：「你認識我？」
「十里八鄉，誰不認識你余傻子？」大背頭嗤笑一聲，「再說了，我是吳家村的吳新陽，以前兩個村爭河灘地打架，我還見過你縮在後面呢！怎麼，現在不傻了？跑這兒來搗亂？」
余知許想起來了，吳家村和余家窪以前為河灘地的歸屬沒少鬧矛盾，有時還會發生械鬥。這吳新陽當時好像是個小頭目。他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我不搗亂，我就賣我的蛋。」
「賣蛋？」吳新陽看了看他手裡那枚大得離譜、顏色詭異的「鴨蛋」，又看看自己車上那些「正規軍」，不屑道，「你這什麼玩意兒？鵝蛋不像鵝蛋，鴨蛋不像鴨蛋，染色的吧？想騙人？」
余知許也不惱，將鴨蛋舉高了些，清了清嗓子，忽然大聲吆喝起來：
「瞧一瞧，看一看啦！正宗河灘野生綠頭鴨王蛋！剛下的，還熱乎吶！」
「走過路過別錯過，包你大開眼界！」
他這一嗓子，頓時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吳新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叫賣弄得一愣，隨即氣得咳嗽起來：「你個傻子！敢搶我生意？！」他定睛看向那枚蛋，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疑，這蛋……確實從未見過。
「你這……是鴕鳥蛋吧？糊弄鬼呢！」吳新陽試圖貶低。
余知許不理他，繼續吆喝：「專治腰膝酸軟，夜尿頻多！男人吃了虎虎生威，女人吃了容光煥發！手快有手慢無，僅此一枚！」
吳新陽聽到「夜尿頻多」、「虎虎生威」這幾個字，老臉一紅，仿佛被戳中了心事。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他感覺自己的「專業」攤位風頭被搶，臉上掛不住，怒道：「胡說八道！一個破鴨蛋還能當仙丹了？大家別信他！他就是個傻子！」
余知許咧嘴一笑，將鴨蛋在掌心轉了轉，陽光照射下，那青藍色的蛋殼流轉著溫潤的光澤，確實不像凡品。他繼續加碼：「不管男女老少，體虛腎虧，吃我這一個蛋，頂你吃一年補藥！信不信由你！」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都覺得稀奇。有人覺得這年輕人吹牛吹上天了，一個鴨蛋能治百病？也有人覺得這蛋確實個頭大、顏色怪，說不定真是好東西。再看旁邊吳新陽車上那些雞蛋，跟這枚一比，簡直像鵪鶉蛋，頓時覺得那「專業」攤位有點寒磣。
吳新陽氣得差點吐血，心裡暗罵：媽的，我的蛋怎麼就成陪襯了？明明是他來搗亂！
眼看人群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吳新陽咬牙切齒，對著余知許低吼：「傻小子，你給我閉嘴！一邊兒去！別耽誤我做生意！」
余知許斜睨他一眼：「這地方你家的？我賣我的，你賣你的，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