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方案二
吳新陽氣得牙痒痒,但看看周圍還有人往這邊瞅,生怕被別人搶先或看穿自己的心思,只好一咬牙,掏出六百塊錢,今天還沒開張,這幾乎是身上大部分現金了,,塞給余知許:「行!六百就六百!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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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許笑眯眯地接過錢,從懷裡,其實是從旁邊攤子借了個空蛋托,變魔術般又「變」出一枚青藍色的大鴨蛋——正是留給余洛英的那枚,他剛才藉口離開時悄悄帶上了。
「給,吳大哥。拿回去……好好給你『爸』補補。」余知許特意在「爸」字上加重了語氣。
吳新陽老臉一紅,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搶過鴨蛋,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包好,也顧不上再擺攤了,蹬上三輪車,火燒屁股似的就往家趕。他得趕緊試試效果!
余知許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他出了菜市場,在鎮上轉了轉,用剛賺來的錢,在服裝店裡買了兩條還算不錯的裙子,打算一條給余洛英,一條給香香。總算摸索出一條快速賺錢的門路,儘管來源有點奇特,,他心情大好,腳步輕快地往村里趕,嘴裡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他本打算先去余洛英家報喜,路上卻遇到村里一個老漢,老漢看到他,急忙道:「小余!你快回家看看吧!于大寶領著一幫不認識的人進村了,氣勢洶洶往你家去了!你老蔫叔怕是要吃虧!」
余知許眼神一冷,也顧不上其他,拔腿就往家跑。還沒到院牆外,就聽見裡面傳來囂張的怒罵聲:
「余老蔫!看在于大寶的面子上,上次你女婿打他的事,我們還沒跟你算帳!聽說你家最近有錢了?欠我們彪哥的錢,是不是該還了?!」
一向潑辣的張翠花,此刻卻嚇得臉色發白,抱著香香縮在屋裡,不敢吱聲。
李老蔫急得團團轉,對著于大寶作揖:「大寶,你幫忙說說,這……這利息也太高了……」
于大寶頭上還纏著繃帶,拄著拐杖,站在一群流里流氣的漢子中間,聞言冷笑一聲:「二叔,不是我不幫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彪哥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個脖子上紋著蠍子的光頭壯漢,正是「彪哥」,不耐煩地推開李老蔫:「少廢話!五萬塊本金,利滾利,現在連本帶利十萬!今天要麼還錢,要麼……咱們就好好談談怎麼『補償』!」
李老蔫一聽「十萬」,腿都軟了:「彪、彪哥……當初就借了五萬,怎麼變成十萬了?這、這利息……我就是砍了這身老骨頭,也還不起啊!」
「二叔,話不能這麼說。」于大寶在一旁陰惻惻地幫腔,「當初要不是彪哥借錢給你救急,香香那病能拖到現在?現在你家有錢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屋裡,,就想賴帳?天下沒這個道理!」
他心中充滿報復的快意。自從被余知許當眾羞辱、又被老爹罰跪祠堂後,他在於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在村里更是抬不起頭。這一切,他都算在余知許頭上!得知李老蔫幾年前為給香香看病,私下借了彪哥的高利貸,他立刻覺得機會來了!既能討好彪哥,又能狠狠整治余知許一家,出這口惡氣!
李老蔫臉色灰敗,他知道這筆債是個無底洞,當初被逼無奈才借的,這些年東挪西湊還了些利息,本金卻越滾越多。本以為余知許有了點錢能緩緩,沒想到……他求助地看向于大寶,可于大寶眼中只有冷漠和幸災樂禍。
「彪哥……再寬限些日子……我一定想辦法……」李老蔫幾乎是在哀求。
「寬限?」彪哥獰笑一聲,一腳踹翻院裡的水桶,「老子沒時間跟你耗!今天不拿出十萬,就拿你女兒抵債!我看這小丫頭長得還挺水靈……」
「不行!」李老蔫和張翠花同時尖叫。
就在這時,院門被「哐當」一聲推開。
余知許冷著臉,一步步走了進來,目光如刀,掃過于大寶和那個所謂的「彪哥」。
「誰要拿我未婚妻抵債?」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喧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于大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這次他把彪哥請來,村里人表面客氣,背地裡不知怎麼嘲笑他又被余知許揍得屁滾尿流,還得靠外人撐腰。
這事沒完!不徹底扳倒這條「傻魚」,他于大寶在清溪村就真沒臉混了!
他拉了拉彪哥的衣袖,低聲道:「彪哥,您看明白了吧?這根兒就在這傻子身上!他要是敢動手,那就是不把您放在眼裡!我倒無所謂,都是本家,可您彪哥的面子……」
他這是火上澆油。彪哥本名賈豹,因一隻眼睛早年打架受傷視力模糊,道上人稱「瞎豹」,在葫蘆鎮一帶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聽了于大寶的話,他那隻好眼眯了起來,盯著走進來的余知許,咧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行啊,動作挺快。能了事最好,省得老子動手,你也少受點罪。寶子(于大寶)說你開竅以後挺邪性,我今兒倒要看看,怎麼個邪性法。」
于大寶看著余知許,眼中交織著怨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他湊到賈豹耳邊,小聲道:「豹哥,咱們按計劃來,叫方案二?」
「方案二?」賈豹不屑地嗤笑一聲,「我說大寶,我還以為你多有尿性,原來是被這麼個豆芽菜嚇破了膽?對付這種愣頭青,用得著拐彎抹角?老子今天來,就是收帳,順便替你出氣!車軲轆話少說!」
于大寶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咬牙退到一邊。他被余知許羞辱了幾次,這次是鐵了心要報復。香香?那只是附帶。關鍵是弄垮這條「傻魚」!
就在這時,余知許目光掃過他們,忽然嘿嘿一笑:「于大寶,看來你是記吃不記打啊。看在老村長的份上,我沒下死手,你是覺得翔沒吃夠,還想再嘗嘗?」
「切!」于大寶有了靠山,膽氣壯了些,挺直腰板,「余知許,你少他媽狂!以前是我讓著你!今天豹哥在這兒,有種你再動我一下試試?看看誰弄死誰!」話雖狠,底氣卻不足,但說出來,他覺得面子挽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