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肆意妄為


  陸勝雪被他逗得笑了起來,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來到了二樓的雅間門口。

  雅間門口,吳晨正站在那裡,等候著石聖手,他看到陸勝雪和余知許走了過來,眉頭一皺,忍不住看向余知許——余知許穿著一身普通的衣服,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一點醫生的架子,也沒有一點強者的氣勢,吳晨心中,不禁生出一絲輕蔑,以為他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白臉,是跟著陸勝雪,來蹭熱度、攀關係的。

  吳晨身後的幾個醫生,也紛紛看了過來,對著陸勝雪,客氣地打招呼:「胡醫生、楊醫生,你們好,好久不見,陸會長,你變得更美了。」

  「是啊,紅雲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就算是那個紅娘子,跟陸會長你比起來,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幾人的語氣,十分客氣,眼神中,滿是欣賞和尊重——陸勝雪不僅長得漂亮,醫術高明,還是縣醫學會的會長,身份尊貴,他們自然不敢怠慢。

  可能是他們的笑聲太大,又或許是說話的聲音太響,引起了一樓說書老頭的注意,老者的視線,從一樓的客人身上,移到了二樓的雅間門口,一拍桌子,繼續說道:「我們剛剛說到,洪福女和她的可憐的娘,是楊廣賞給他們的,這其中,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密……」

  ʂƭơ55.ƈơɱ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說到楊廣,老者忽然停了下來,抬頭看向二樓的陸勝雪,大聲問道:「說到楊廣,老夫忽然想到,你們中,有沒有認識俞氏的陸先生?我剛剛和我師父(石聖手)打過招呼,他大概十來分鐘後,就會過來,不如,你們下來,在下面找個好點的位置坐下,一邊聽故事,一邊等著石老?」

  就在這個時候,吳晨忽然走上前來,對著陸勝雪,禮貌地笑了笑,又看向余知許,眼睛微微一亮——他雖然覺得余知許平平無奇,但能跟在陸勝雪身邊,肯定也不是普通人,便開口問道:「陸先生,這位就是你經常提起的余知許,余醫生吧?我們是來找石老,商量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的,對嗎?」

  陸勝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她不知道,吳晨知不知道,韓珊和余知許之間的事情,也不知道,吳晨對余知許的醫術,到底了解多少,所以,也就不再多言,省得再浪費唇舌,也省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吳晨身後的幾個醫生,也紛紛湊了過來,對著陸勝雪說道:「陸會長,我們都是中醫方面的高手,都受過石老的教導,吳醫生(吳晨),又是石老的親傳弟子,既然我們都是一個領域的,不如,我們多交流交流,探討一下醫術?」

  陸勝雪笑著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話,抬頭一看,卻發現余知許,根本沒有理會吳晨和身邊的幾個醫生,反而好奇地趴在二樓的欄杆上,低著頭,津津有味地聽著一樓老者,講虞氏的故事,看得十分入迷,連身邊的人說話,都沒有聽見。

  陸勝雪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對著吳晨幾人,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實在不好意思,余醫生,他對這種民間故事,格外感興趣,讓你們見笑了。」

  「沒關係,沒關係。」吳晨連忙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笑容,但心中,對余知許的輕蔑,卻又多了幾分——一個醫生,不好好探討醫術,反而對民間故事如此著迷,實在是不成體統。

  陸勝雪看著余知許入迷的樣子,無奈地說道:「要不,我們一邊聽著故事,一邊等著石老吧,反正石老,也還有十來分鐘,才會過來。」

  石聖手身邊的幾個弟子和醫生,都沒有說話,紛紛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陸勝雪都這麼說了,他們自然不敢反駁。

  吳晨顯然,對陸勝雪如此縱容余知許,很是不滿——在他看來,陸勝雪身份尊貴,醫術高明,應該和他們一樣,探討醫術,而不是陪著一個「小白臉」,聽什麼民間故事。

  他當即走上前來,來到余知許身後,皺著眉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和輕蔑,問道:「這位余醫生,難道也是一位醫師?不知道,你在醫學界,是什麼職位?師從哪位高人?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你的名字?」

  余知許正聽得入迷,被吳晨這麼一打擾,頓時有些煩躁,頭也沒回,只是不耐煩地嘀咕了一聲:「余醫生住口,不要吵到我聽故事。」

  周圍的人瞬間都愣住了,連一樓說書的老者都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二樓的余知許和吳晨。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剩下茶館裡淡淡的茶香,還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吳晨臉上的禮貌笑容瞬間僵住,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雙手緊緊攥起,指節都泛了白。他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般長大,身為石聖手最看重的親傳弟子,又是即將上任的紅雲縣醫院副院長,走到哪裡都受人敬重,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更何況是如此敷衍、不耐煩的呵斥,還是在這麼多同行和長輩面前。

  「你……」吳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余知許的後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氣里的輕蔑早已被怒火取代,「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這麼跟我說話!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仗著陸會長在身邊,就敢肆意妄為!」

  余知許這才緩緩回過頭,臉上依舊帶著幾分不耐煩,眼神淡淡地掃過吳晨,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我不管你是誰,現在,我在聽故事,不想被人打擾,聽不懂嗎?」

  這話一出,更是火上澆油。吳晨身後的幾個醫生也炸開了鍋,紛紛對著余知許指責起來,語氣里滿是不滿。

  「你也太過分了!吳醫生可是石老的親傳弟子,身份尊貴,你怎麼能這麼無禮?」

  「就是!一個不知名的小醫生,也敢在吳醫生面前擺架子,簡直是不知好歹!」

  「陸會長,你怎麼不管管他?這樣無禮的人,怎麼配跟你一起來見石老?」

  陸勝雪也有些慌了,一邊拉了拉余知許的衣袖,示意他少說兩句,一邊對著吳晨和眾人連連道歉:「實在對不起,實在對不起,知許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喜歡聽這個故事了,一時心急才失了分寸,你們多擔待。」

  可余知許卻一把推開了陸勝雪的手,依舊一臉淡然地看著吳晨等人,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擔待?我為什麼要讓他們擔待?是他們先打擾我的,難道只允許他們擺架子,就不允許我不想被打擾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吳晨身後的幾個醫生,繼續說道:「還有你們,一個個自持是石聖手的弟子,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我倒想問問,你們學醫,是為了彰顯身份,還是為了治病救人?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就算醫術再高,又有什麼用?」

  余知許的話,字字鏗鏘,直擊要害,讓吳晨等人瞬間語塞,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既憤怒又羞愧。他們平日裡習慣了被人追捧,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直白地指責過,更何況,余知許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吳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眼神陰鷙地看著余知許,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敢這麼狂妄!等石老來了,我倒要問問石老,這樣無禮之徒,是不是也配和我們談論醫術,是不是也配和石老合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