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有人搗鬼


  而余知許卻只是輕輕抬手,將他扶了起來,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只教你前三式針法,並不算是正式收你為徒,就當……你是我的一個學生吧。」

  石寒山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失落,隨即苦笑著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一定是先生嫌我太過愚鈍,資質不夠。不過能得到先生的親自教導,已經是我莫大的榮幸了,學生一定好好學,絕不辜負先生的期望!」

  「行了行了,別囉嗦了,趕緊奉茶,然後找個地方,我教你針法。」余知許有些受不了他這副恭敬的模樣,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陸勝雪站在一旁,徹底無語了——這可是石寒山石聖手啊!南山省醫學界的泰斗!人家誠心誠意地拜師,你不但不樂意正式收徒,還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這也太離譜了吧!

  眼看著石寒山恭恭敬敬地端起茶杯,給余知許奉茶,余知許還真就大大咧咧地端起來喝了,陸勝雪心中又不免泛起一絲擔憂。

  她暗自琢磨著:之前該不會是自己誤會了吧?萬一餘知許教的仙人拂袖針,並沒有石寒山想像中那麼厲害,石寒山發現後,會不會翻臉?會不會因為覺得被欺騙,而惱羞成怒地找他們麻煩?哎呀,越想越慌!

  在陸勝雪的忐忑不安中,這場簡單的「拜師禮」就算是完成了。隨後,在余知許的催促下,三人直接動身,前往歸元堂——畢竟歸元堂有現成的銀針和銅人,方便教學。

  陸勝雪本來還想好好準備一下,收拾出一個乾淨的房間,再準備些教學用的東西,結果余知許一到歸元堂,就直接拿起銀針和銅人,在她的辦公室里開始教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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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勝雪徹底無奈了,又不敢進去打擾,只能在辦公室門外不安地來回踱步,心裡的擔憂越來越重。

  她本來以為,教學會很漫長——畢竟是讓石寒山如此推崇的仙人拂袖針,肯定很複雜。可實際上,僅僅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余知許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一瞬間,陸勝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忐忑地看向辦公室里的石寒山,生怕看到他怒目圓睜、翻臉發飆的樣子。

  可下一秒,她就徹底愣住了——只見堂堂石聖手,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手帕,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哽咽著,臉上滿是激動和狂喜,哪裡有半分翻臉的樣子?

  陸勝雪心頭咯噔一下,徹底懵了——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被余知許的針法驚艷到哭了?可剛才自己還擔心他會翻臉找麻煩,現在看來,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陸勝雪幽怨地瞥了余知許一眼,卻見這貨一臉雲淡風輕,甚至還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嘚瑟,仿佛剛才讓石聖手哭鼻子的不是他似的。

  她心裡正琢磨著該如何開口安撫石寒山,順便問問後續教學的事,沒曾想石寒山突然激動地再次對著余知許躬身行禮,姿態比之前更顯恭敬。

  「世間竟有如此精妙的針法!僅憑一針便能貫通百竅,疏通氣血,簡直是神乎其技!得授這三式針法,學生有信心打破多年的醫術瓶頸,真正成為能救死扶傷的大醫!」

  石寒山抹著眼淚,感激涕零地說道:「能遇到先生這樣不出世的高人,是學生三生修來的福氣,三生有幸啊!」

  陸勝雪再次傻眼——原來不是被打哭,竟是被針法的精妙高興哭了?

  她又一次看向余知許,美眸中滿是複雜——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鄉下小子,竟然真的憑著實打實的醫術,徹底征服了南山省的醫界泰斗石聖手!

  「行了別拍馬了,怪肉麻的。」余知許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雖說只有三針,但其中的手法和變化可不少,回去好好琢磨練習,別以後出手治病失敗了,丟我的人。」

  石寒山連忙擦乾眼淚,恭敬地應了聲「是」,不敢有半分懈怠。余知許接著說道:「那這事就這麼定了,青瓷蛋推廣的事,就靠你和陸總多費心了。」

  「請先生放心,這是學生的分內之事,必定鞠躬盡瘁,絕不辜負先生的託付!」石寒山鄭重承諾道。

  他起身看向陸勝雪時,臉上卻露出幾分遲疑,試探著問道:「陸丫頭,青瓷蛋既然是先生培育的,這次推廣,是要跟長盛藥業合作嗎?」

  陸勝雪的臉色微微一變,剛要開口解釋,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叫嚷聲,伴隨著人群的喧鬧,隱約能聽到「要錢」「不給錢就堵門」的喊聲。

  三人也顧不上再談論合作的事,匆匆下樓查看情況,剛走到一樓大廳,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歸元堂的門口竟然被一群人圍得水泄不通,連街上的通行都被阻礙了,一群穿著工裝的工人模樣的人,正圍著店員叫嚷不休,核心就是索要工錢。

  「你們二位先在一旁歇息,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陸勝雪皺起眉頭,女強人的氣場瞬間爆發,就要上前處理。

  可余知許卻擺了擺手,不願意待在一旁等著,石寒山自然要跟著自家先生,於是三人一同朝著門口走去。

  看到陸勝雪出現,門口的人群叫嚷得更加厲害,仿佛有人在暗中發號施令一般,原本零散的呼喊,瞬間變得整齊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勝雪的俏臉上覆著一層薄霜,語氣冰冷地問道。

  「老闆,這些人是千通車隊的,咱們歸元堂不少藥材和貨物的運送任務,都是交給他們做的。按照老規矩,都是季度結算費用,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他們突然找上門來要帳。」張掌柜快步上前,一臉狐疑地說道,顯然也覺得這事十分反常。

  他的話剛說完,又有一幫人簇擁著涌了過來,加入了堵門的陣營,一時間,門口的叫嚷聲變得更加囂張,甚至有人開始拍打歸元堂的門臉。

  陸勝雪的臉色愈發冰冷,張掌柜看到那群人的領頭者,頓時更加疑惑地說道:「老闆,那個領頭的是吳大頭,是個藥材二道販子,咱們歸元堂三成的藥材,都是從他那邊收的。」

  不用陸勝雪開口詢問,那領頭的吳大頭就率先嚷嚷了起來:「張掌柜,我那大半年的藥材款還沒結呢,最近兄弟手頭緊,今天你就得一併給我結了!」

  「吳大頭,你發什麼瘋?」張掌柜有些氣惱,這些合作往來一直都是他負責的,如今出了這種岔子,他臉上也掛不住,「咱們合作這麼多年,從來都是年底結帳,歸元堂的信譽,你還信不過嗎?」

  「哎呀老張,以往是以往,這不趕巧了嘛!」吳大頭嬉皮笑臉地說道,「我手下這麼多兄弟都等著用錢呢,老張你就先給我結了,通融通融唄?」

  這時,剛才那隊千通車隊的人也跟著嚷嚷起來:「不行!要結帳也得先把我們的運費結了,我們的錢不能拖!」

  張掌柜氣得臉色發白,有些忌憚地看向陸勝雪,低聲說道:「老闆,平日裡從來沒出過這種事,這些人今天太反常了,您看這可怎麼辦?」

  陸勝雪皺著眉,語氣堅決地說道:「那就給他們結算,既然他們不守規矩,以後就不要再跟他們合作了。」

  張掌柜點了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門口的眾人,剛轉身要去財務室安排結帳,後院突然衝出來一個夥計,神色慌張地大喊道:「掌柜的!老闆!不好了,出事了!從桐鄉收的那批金銀花,在城外被人扣了!」

  「什麼?!」陸勝雪臉色驟變——金銀花的價格不低,這次從桐鄉收的貨足足有好幾車,價值不菲,張掌柜也聽得有些發懵,連忙追問道:「怎麼會被人扣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在城外十里亭被人碰瓷了!」那夥計急得滿頭大汗,「那些人翻臉不認人,往日咱們給的打點好處也不算數了,還聚集了百十號人,把咱們的車隊死死扣住,不讓走!」

  陸勝雪急得不行,轉身就要親自去十里亭處理,可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隻手拉住了——是余知許。

  「余知許,你讓我去,我跟石老先回吧!」陸勝雪急聲道,「那批金銀花大部分是替客戶代收的,要是不趕緊送出去,兩頭都得扣我一大筆錢,損失就大了!」

  「別忙活了,去了也沒用。」余知許搖了搖頭,朝著門口的那群人努了努嘴,語氣篤定地說道,「他們不是真的來要帳的,是有人故意安排來給你找事的。」

  「找事?」陸勝雪滿臉疑惑,「誰會這麼做?我也沒得罪劉黑虎啊,他是藥鋪街的話事人,沒人敢在他的地盤上找我麻煩才對。」

  余知許樂了,擺了擺手說道:「你想多了,肯定不是劉黑虎。你看這事兒,車隊要帳、藥材商催款、金銀花被扣,前後腳趕得這麼巧,你再等等,估計還得有別的事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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