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前往市里


  「捉什麼鱉。」余知許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趕緊去鎮上割點肉,咱們回家包餃子吃,順便帶你去我的鴨場看看,讓你瞧瞧,我那能下青瓷蛋的灰麻鴨,到底有多厲害。」

  劉黑虎怔怔地看著余知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還以為余知許要趁機收拾聚義堂的人,沒想到對方竟然滿腦子都是回家包餃子。不過他也不敢多問,連忙點頭應道:「好嘞余哥,我這就去!」

  余知許率先下樓,剛走到旅館大廳,就看到吳新崖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說道:「余哥,你可下來了!桂花嫂已經醒了,我怕她想起鎮上的事傷心,就先帶她去肉市買肉了,想著也給你帶點新鮮的。」

  余知許聞言,心裡微微一松,點了點頭:「做得好,她不知道最好,省得心裡難受。」他確實擔心郝桂花知道真相——自己的親哥哥竟然帶人來害她,那樣一來,郝桂花心裡肯定難以接受,還好吳新崖想得周到,提前把人帶走了。

  走到旅館門口,余知許看到郝家溝的人還在不遠處的路邊站著,一個個面色尷尬,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想必,他們已經打聽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自己錯怪了郝桂花,也被郝永剛騙了,心裡滿是愧疚和難堪,根本沒臉見人。

  不多時,劉黑虎就拖著渾身是傷、依舊嘴硬叫囂的郝永剛下樓,一把將他丟在旅館門口的空地上,不耐煩地罵道:「滾遠點,別在這裡礙眼!」

  隨後,劉黑虎遣散了跟著來的小混混,轉身就乖乖跟在余知許身後,朝著肉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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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家溝的眾人愣了愣,看著地上的郝永剛,一個個怒火中燒——要不是這個混蛋,他們也不會錯怪郝桂花,更不會在眾人面前出醜,丟盡了郝家溝的臉面。眾人一擁而上,對著郝永剛一頓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罵,還商量著,要把他拖回郝家溝的宗祠,按照族規處置。

  郝永剛被打得嗷嗷直叫,可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余知許和劉黑虎已經走遠,確定他們不會再回來時,頓時來了底氣。他掙扎著爬起來,對著郝大軍等人發狠叫囂:「你們敢打我?我告訴你們,我是聚義堂的人,你們要是再敢動我一下,呂哥絕不會放過你們!」

  郝大軍等人本就有些忌憚聚義堂的勢力,被他這麼一嚇唬,頓時停住了手,面面相覷,沒了主意。郝永剛趁機掙脫,連滾帶爬地狼狽逃竄,生怕再被他們抓住,打得更慘。

  往肉市走的路上,劉黑虎心裡一直犯嘀咕,終於忍不住,疑惑地問道:「余哥,你剛才也沒再收拾郝永剛,就這麼把他丟給郝家溝的人,難道真就這麼放過他了?他可是害了桂花嫂,還敢算計你啊!」

  余知許遠遠就看到了郝桂花,她正站在肉攤前,跟著吳新崖一起挑肉,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笑容,不由得也笑了起來,對著她揮了揮手,嘴上隨意地說道:「他已經是個死人了,別再提他了,晦氣。」

  劉黑虎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余知許這話的意思。他也不確定,余知許到底敢不敢真的要人命,可既然余知許不讓提,他也不敢多問,只能把心裡的疑惑壓下去,跟著余知許一起去買肉。心裡卻暗暗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更加敬畏余知許——這個男人,實在太神秘,也太可怕了。

  買完肉,劉黑虎樂呵呵地跟著余知許回了余家凹,一路上,還不停念叨著,要好好看看余知許的鴨場,瞧瞧那些能下青瓷蛋的灰麻鴨到底長什麼樣。

  另一邊,郝永剛顧不上身上的傷痛,拼了命地往前跑,好不容易才甩掉了追打他的郝大軍等人,找了個偏僻的小巷子躲了起來。直到確認安全,他才敢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揉著身上的傷口,越想越後怕——余知許那個上門女婿,實在太詭異了,不僅身手厲害,還能解開觀音倒,剛才那一番話,雖然他嘴上不屑一顧,可心裡卻莫名地發慌。

  葫蘆鎮,他是真的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說不定真的會被余知許弄死。至於余知許說的那種詭異死法,他嘴上說著不信,心裡卻難免打鼓——萬一,那不是嚇唬他的呢?

  眼下,憑他一個人,根本不是余知許的對手,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回市里,把這裡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呂山,讓呂山派堂會的高手來收拾余知許,為他報仇雪恨。

  郝永剛簡單擦了擦臉上的傷口和血跡,踉踉蹌蹌地找到自己的車,剛打開車門準備上車離開,突然感覺到身上傳來一陣輕微的癢意。那癢意來得極快,瞬間蔓延到全身,從頭皮到腳底,沒有一處倖免。

  郝永剛心頭一驚,猛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余知許拍打他穴位的時間,剛好兩個小時!

  一股徹骨的恐懼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他渾身發抖,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不……不可能……他說的是真的……都是真的……」

  癢意越來越濃,越來越烈,那種鑽心刺骨、深入骨髓的癢,讓他忍不住伸出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很快,他的胳膊、脖子上就被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只有那難以忍受的癢意,折磨著他,讓他幾近崩潰。

  他不敢多停留,連掉在地上的手機都顧不上撿,慌忙鑽進車裡,發動車子,瘋了一般朝著市裡的方向駛去——他必須儘快找到呂山,找到堂會的姚先生,讓他們救自己,不然,他真的會像余知許說的那樣,痛苦地死去。

  刺癢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纏繞著郝永剛,他一邊開車,一邊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連方向盤都握不穩,車子在公路上搖搖晃晃,好幾次都險些撞到路邊的護欄,險象環生。

  「難不成那小子真的不是在嚇唬我?他說的都是真的?」郝永剛一邊抓撓,一邊在心裡瘋狂吶喊,臉上滿是駭然和恐懼。他一直以為,余知許只是個運氣好的鄉下傻子,可現在看來,那個男人,根本就是個魔鬼,竟然有這麼詭異可怕的手段!

  他嚇得魂飛魄散,不敢有絲毫停留,腳下猛踩油門,車子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常青市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堂會的姚先生,姚先生醫術高明,一定能治好他,一定能解開余知許下的這詭異手段!

  他實在不敢相信,余知許一個山溝溝里的上門女婿,竟然能有這麼詭異的本事,可身上那鑽心的癢意,卻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余知許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玩笑。

  與此同時,余知許等人已經回到了余家凹,誰都沒有再提起鎮上發生的事,仿佛那一切,都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郝桂花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她只記得,自己在肉市上突然被人拍了一把,回頭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後來迷迷糊糊中,好像碰到了熟人,再醒來,就已經在回村的路上了,其他的,就完全沒有印象了。

  余知許特意給她編了一個說辭,笑著說道:「桂花嫂,你是中暑了。那天鎮上太陽太大,你又拎著東西,累暈過去了,剛好被吳新崖碰到,就把你扶到陰涼處休息,後來就帶你回村了,沒什麼大事,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

  郝桂花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心裡還暗暗慶幸,幸好碰到了吳新崖,不然,自己暈倒在鎮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想想都有些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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