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南山頂級世家


  陸勝雪徹底看傻了。她第一次見到這般狠戾直白的余知許。可震驚之餘,心底又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暖意——他這般動手,全是為了護著自己。

  「余知許,你聽我的,別再動手了!」她回過神,死死拉住余知許的衣袖,焦急到極致,「真的會出大事!」

  「放心,我有分寸,打不死人。」余知許呲牙一笑,自信滿滿。

  「不是這個問題!」陸勝雪急得緊緊抱住他的手臂,臉頰發燙,語氣帶著哀求,「他是姜家嫡少,不是我們能招惹的存在!再鬧下去,不光是歸元堂,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毀!」

  「哎喲,陸總你擠著我了。」余知許語氣輕佻,漫不經心笑道,「不得不說,是真軟乎。」

  陸勝雪身子一僵,臉頰瞬間爆紅,觸電般鬆開手臂,被他這沒正形的模樣氣得直跺腳。

  

  這一幕落在姜向陽眼中,宛若烈火澆油,讓他瀕臨瘋狂。他猩紅著眼,怒聲咆哮:「鄉巴佬,你必死無疑!我從來都沒碰過她分毫,你憑什麼靠近她?你絕對死定了!」

  「就這就必死無疑了?之前治病,我還給她全身按……」

  余知許話未說完,陸勝雪又羞又惱,慌忙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不讓他繼續口無遮攔,刻意刺激姜向陽。

  掌心溫熱柔軟,余知許微微一怔,下意識輕輕伸了下舌頭。

  陸勝雪渾身一顫,瞳孔驟然放大,如同遭受電擊。掌心那一絲溫熱觸感瞬間蔓延全身,熟悉的酥麻凌亂感席捲四肢百骸,和當初治病按摩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你……你簡直無可救藥!」她幾乎要哭出來,都到這種緊要關頭,這人竟然還沒半點正經。

  「淡定淡定,我保證不打死他。」余知許樂呵呵避開她的手,再度走向藥堆。

  他不用靈氣,僅憑肉身蠻力,對著倒地的姜向陽一頓拳打腳踢,落點專挑臉頰。

  片刻功夫,那位風度翩翩、矜貴優雅的姜家大少,鼻青臉腫、面目浮腫,臉腫得像豬頭一般,就算是至親之人前來,恐怕也難以辨認。

  陸勝雪心態徹底崩潰,顧不上方才的旖旎羞赧,再度上前想要阻攔。

  她心中固然感動余知許為自己出頭,可理智時刻提醒她,姜向陽背後的姜家,絕非如今的他們能夠抗衡。

  「住手!」

  就在余知許打得盡興之時,身後驟然傳來一聲怒喝。

  阿力渾身顫抖,強忍經脈滯澀的劇痛,艱難握緊一把鋒利匕首,刀尖死死抵在陸勝雪肩頭,氣息紊亂沙啞:「陸大小姐,得罪了。」

  余知許動作一頓,緩緩轉身,眼眸徹底冰冷,語氣不帶一絲溫度:「你想死?」

  阿力艱難搖頭,強忍痛楚:「我承認你很強,我不是對手,我也無意傷害陸大小姐。」

  「放我家大少一條生路,讓我們離開。」

  余知許緩步朝前走去,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嗤笑:「看來你到現在,都不清楚我究竟有多強。放下刀,不然今天,你們兩個人一個都別想完好離開。」

  「不要逼我!」阿力渾身緊繃,眼底滿是忌憚,高聲嘶吼,「大少,快走!」

  余知許身形微動,正要上前奪刀。可就在此刻,陸勝雪驟然做出一個瘋狂的舉動。

  她一把抓住阿力握刀的手腕,將鋒利的匕首硬生生抵在自己雪白纖細的脖頸之上。

  刀刃冰涼,緊貼肌膚,稍稍用力便會割破皮肉。

  陸勝雪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打轉,帶著哭腔哀求:「余知許,我求你,別再動手了,放他們走。」

  「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慢慢處理。你不要摻和進來,姜家和陸家,都不是現在的你能招惹的。」

  「不要再動手了,求求你。你已經幫了我很多,讓我重獲新生,不要再因為我被牽扯進來!」

  余知許動作一頓,只能停下腳步,眉頭緊緊皺起。

  此刻,狼狽倒地的姜向陽再度掙扎著爬起身,臉上勾起一抹怪異又癲狂的冷笑。

  陸勝雪心頭一緊,急忙開口:「姜向陽,所有事都是因我而起,和他沒有半點關係。你發誓,絕不報復牽連他,不然我現在就死給你們看!」

  她眼神決絕,沒有半分退讓:「我不是在開玩笑。我若是死了,你要怎麼向姜家交代?又要怎麼給陸家一個說法?!」

  姜向陽面色陰沉可怖,眼底的恨意如同燎原烈火,熊熊燃燒。

  「姜向陽!」陸勝雪拔高聲調,將鋒利的匕首又往脖頸貼緊幾分。一抹鮮紅的血線瞬間滲出雪白肌膚,她竟是動了真格。

  「你瘋了?!」余知許怒火翻湧,指節捏得咔咔作響,心底恨不得回身一拳砸死姜向陽。

  「余知許,我求你了,別再動手了。你也不想我死,對不對?真的不能再招惹他們了!」陸勝雪情緒徹底崩潰,淚水順著臉頰肆意滑落。

  余知許重重吐了口氣,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面無表情道:「行,我放他們走,下不為例。」

  姜向陽艱難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濁氣,咬牙開口:「好,我答應你,絕不報復牽連他。你不必這般極端,婚約的事,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後續再談。」

  「希望你言而有信,現在帶著人離開這裡!」

  陸勝雪鬆了口氣,從呆滯發懵的阿力手中搶過匕首,依舊抵在白皙脖頸上,語氣倔強冰冷:「回去告訴陸、姜兩家人,誰要是再來打擾我,就等著給我收屍!」

  「你……好!」姜向陽死死盯著余知許,眼底恨意濃烈,隨後一瘸一拐,狼狽不堪地轉身朝外走去。

  兩人相互攙扶著漸行漸遠,直到汽車引擎聲徹底消失在街巷盡頭,陸勝雪才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蹲坐在地上,握著匕首失聲痛哭。她哭得後怕又委屈,哭聲撕心裂肺。

  余知許默默上前,拿走她手中的匕首隨手丟掉,一言不發地拉起她,朝著樓上走去。

  陸勝雪像個迷失方向的孩童,乖乖任由他牽著,茫然無措,不知前路去往何方。

  纖細雪白的脖頸上,一道嫣紅血線格外刺眼醒目。

  余知許沉默著替她擦乾淨脖頸上的血跡,取出一枚留存的青瓷蛋,輕輕磕破,將蛋液小心翼翼塗抹在傷口處,最後貼上一張創可貼。

  「會不會留疤……」陸勝雪情緒稍稍平復,語氣軟糯可憐,帶著一絲忐忑。

  余知許站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語氣冷淡:「連死都不怕,還怕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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