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余大魔頭
「哇!」一句話瞬間擊潰陸勝雪,她再度崩潰大哭,一邊抽噎一邊委屈辯解,「我怎麼會不怕?這裡明明很疼!可你們一直動手,我不這樣攔著,還能有什麼辦法?」
「放心,不會留疤。」余知許沉默片刻,輕聲安撫。
「你騙人,青瓷蛋什麼時候還有除疤的功效了?」陸勝雪抹掉臉上的淚水,依舊不停抽噎。
「我說能,就能。」余知許撇了撇嘴,眼底藏著心事,欲言又止。
「你不會真喜歡那傢伙吧?」
好不容易等陸勝雪徹底平復情緒,余知許才緩緩開口發問。
陸勝雪偷偷抬眼打量他,小聲試探:「你是因為這件事生氣?」
她心底悄悄泛起一絲竊喜。女孩子的心思向來不講道理,她暗自揣測,這傢伙,該不會是吃醋了?
「你想多了。」余知許呲了呲牙,直白道,「我就是單純憋氣。明明我能把他們揍得親媽都認不出來,你偏偏要以死相逼攔著我,太氣人了。」
「……」陸勝雪眼底閃過一抹失落,沉默良久,輕聲道,「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
「別來這套客套話,咱們不是外人。說說吧,到底什麼情況?你反應怎麼這麼大?」
余知許心裡著實鬱悶,自己好心幫她出氣,反倒被她以死阻攔,實在搞不懂她的腦迴路。
陸勝雪輕輕嘆氣,苦笑著解釋:「剛才你也聽得差不多了,我就是想讓你清楚,姜向陽真的不好招惹。」
「聚義堂難道不難惹?常青堂會還不是被我一鍋端了,你怎麼不信我?」
余知許滿心鬱悶,暗自琢磨,難道自己的實力形象還不夠高大?怎麼總被人質疑。
「我信你能打。」陸勝雪無奈搖頭,「但你不知道,就算是南山聚義堂,也不敢輕易招惹姜家。」
她認真解釋道:「姜家是傳承多年的老牌世家,紮根南山數代,人脈龐大、資產無數。毫不誇張地說,南山省內但凡規模大點的產業,背後或多或少都和姜家有關聯。」
「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姜家但凡跺一跺腳,整個南山省都要跟著顫三顫。」
余知許咂了咂嘴,小聲嘀咕:「聽著確實挺厲害。可他們再厲害,還能把手伸進咱們這小縣城?真敢來,我就直接剁了他們的爪子。」
「你……唉!」陸勝雪長嘆一口氣,「正常情況下,他們確實不會把目光放在這裡。可你動手打了姜向陽。那人看著光鮮體面,實則心胸狹隘、品性惡劣。」
「他本是姜家捧在手心裡的天之驕子,從小到大從沒吃過半點虧,這一趟過來,反倒被你揍成豬頭……」
「嘿嘿,你看他來時那副欠揍的傲慢模樣,再看看他臨走時狼狽的樣子,哈哈哈!」余知許想到畫面,忍不住笑出聲。
「這一點都不好笑!」
陸勝雪神色嚴肅,鄭重道:「我剛才拼死攔著,就是怕他記恨上你。一旦他執意報復,先不說他能請來多少頂尖打手,你的青瓷蛋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余知許撇著嘴,滿臉不服,心裡依舊不以為然。
「我知道你是好心幫我,但這次確實衝動了。」陸勝雪無奈嘆氣,「你不是孤身一人,你有生意、有朋友、有牽掛,這些都是你要顧及的東西,不是嗎?」
余知許擺了擺手,語氣坦蕩:「我向來不主動惹事,就是因為清楚自己有牽絆。可麻煩既然主動找上門,我沒道理退縮忍讓。」
「麻煩來了,我就打回去。背後的勢力也好,靠山也罷,等他們找上門,我再一併收拾就是。」
這番話並非狂妄自大,自從靈醒開竅之後,委曲求全、忍氣吞聲,就再也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陸勝雪被他身上坦蕩霸道的氣場震得愣了幾秒,隨即無奈搖頭:「事情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商場之上,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各種陰暗骯髒的手段超乎你的想像。更何況姜家這種百年世家,從來都不是好相與的。」
見她憂心忡忡,余知許也不再執拗較勁,點頭妥協:「行,你說的我記下了,下次我注意分寸。對了,說說你們陸家,聽著實力也不弱?」
陸勝雪明知他是刻意轉移話題,卻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她心裡滿心疑惑,余知許身手高強、醫術精湛、頭腦精明,為何面對姜家這種龐然大物,沒有半分畏懼?難道他壓根不清楚其中的兇險?
「陸家底蘊只有姜家的一半,好在人丁興旺。反觀姜家,直系族人向來稀少,這一代也只有姜向陽兄弟二人。」
陸勝雪緩緩講述:「雖說姜家財力雄厚、地位穩固,可直系人丁逐年減少,他們早已察覺到家族衰敗的危機。」
「陸家靠藥材起家,主營長盛藥業,在南山也算小有勢力,只是和姜家這種頂級世家相比,還差了一截。」
「傳聞姜家曾得到隱世高人指點,想要家族長久興旺,必須和陸姓族人聯姻。我是陸家長房長孫女,自然成了他們眼中最合適的聯姻人選。」
「兩家聯姻,產業互通、資源合併,對彼此而言,都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余知許聽得嗤笑一聲:「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封建聯姻?你們這些大家族,怎麼都這般食古不化?」
「你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陸勝雪悠悠瞥他,打趣反駁,「都什麼年代了,你不還是上門女婿?」
余知許被懟得啞口無言,非但不生氣,反倒齜牙咧嘴。
「聯姻的事早就定下了。」陸勝雪收回玩笑,語氣低落,「當年爺爺還在時,一直堅決反對。可爺爺離世後,便再也沒人阻攔。」
「那你父母呢?他們也同意這門親事?」
「我母親走得早,我對她沒有半點印象。我父親是個科研狂人,常年泡在實驗室,從來不管家裡這些瑣事。」陸勝雪情緒愈發低沉。
「嘖,這還叫瑣事?」余知許無言以對,此刻也徹底明白,她在陸家過得有多窘迫被動。
「我本就因身體緣故,十分排斥婚嫁。後來偶然得知姜向陽私生活混亂不堪,更是打心底厭惡。可家族執意不肯退婚,我一怒之下,直接和家裡撕破臉皮,獨自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