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你怎麼知道他進過貨
鄉鎮地界魚龍混雜,此類情況十分常見。
叼著煙的小混混走上前,揚了揚下巴問道:「你們買青瓷蛋幹什麼?」
余知許咧嘴一笑,隨口編造:「聽說這蛋治病奇效,我們從隔壁鄉鎮過來,那邊的貨賣空了,旁人推薦我們來這邊拿貨。」
小混混撓了撓頭,沒聽出任何破綻,點頭主動在前帶路。
一行人穿過繁華街道,七拐八繞來到一處偏僻大院。還未靠近院內,就聽見裡面人聲嘈雜,麻將碰撞、吆喝怒罵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笑聲、咒罵聲、爭執聲交織在一起,這裡竟是一處明目張胆的地下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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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走到門口,被守門人攔下。帶路的小混混獨自進去通報,可過了許久也不見人影出來。
三人心中生出疑惑,余知許環顧四周,一眼瞥見門口大樹的枝葉之間,藏著一枚監控攝像頭。再看向身旁神色侷促的麻子,他眉頭微微一蹙。
「黑虎,上前敲門。」余知許察覺不對勁,院內嘈雜聲驟然平息,還傳來一陣物品挪動的碰撞聲。
話音剛落,大院鐵門被徹底拉開,院內景象一覽無餘。桌椅板凳盡數收納整齊,二三十號壯漢面色兇狠,齊刷刷看向門口,氣勢逼人。
人群緩緩分開,一名體態微胖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出。他身著對襟褂子,氣質儒雅,完全不像街頭混子,反倒像古玩街上的生意人。
余知許莫名覺得此人透著怪異,悄悄推了一把身旁的麻子。
「哎喲,周哥!」麻子瞧見院內陣仗,雙腿發軟,可前後無路,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打招呼。
「原來是麻子兄弟。怎麼,前幾天喝酒沒喝盡興,特意專程來找我?」
中年人面帶笑意,語氣隨意:「進來坐,我這兒剛好有一瓶好酒,算你有口福。」
「這……」麻子膽戰心驚,壓根不敢進門,生怕有進無出。
他猶豫片刻,連忙開口:「周哥,喝酒就不必了,我們開車過來不方便。今天來找您,是想問下上次聊到的青瓷蛋,您這兒還有貨嗎?」
「怎麼回事?」中年人目光反覆打量余知許和劉黑虎,視線更多停在氣場兇悍的劉黑虎身上。
麻子硬著頭皮編造說辭,一旁的劉黑虎悄悄朝余知許搖頭,示意自己並不認識眼前這名中年男人。
這事處處透著反常。劉黑虎曾是紅雲縣地界最大的混頭,周邊鄉鎮的同行就算不熟,也該有一面之緣。
可這周姓男人不認識他,反觀院內不少手下,看見劉黑虎時眼神分明帶著忌憚,顯然認識。
「來買青瓷蛋?」中年男人笑了笑,「我就知道,上次聊完你肯定要進貨。」
「這才幾天時間,你的貨就賣空了?生意這麼火爆?」
麻子正要開口圓謊,余知許忽然出聲打斷:「你怎麼知道他已經進貨了?」
中年男人身體一僵,詫異看向這名不起眼的年輕人,語氣冷了幾分:「麻子,這小子是誰?我跟你談話,輪得到外人插嘴?」
「周哥您別生氣!」麻子慌忙打圓場,「這是大客戶,在醫院上班,想批量採購青瓷蛋供給高級病房。我手裡貨不夠,就想來找您拿貨。」
「我沒那么小氣。」周寶生淡淡一笑,眼神帶著審視,「咱們兩地相隔不近,你為何繞過其他鄉鎮,特意跑來我這兒拿貨?」
麻子瞬間被問住,臉色尷尬,下意識回頭看向余知許求救。
余知許淡然一笑,劉黑虎直接上前一步,語氣強硬:「余哥問你,你怎麼知道他進過貨?」
「我猜的,不行嗎?」周寶生自知失言,只能敷衍搪塞。
其實從監控看見麻子的那一刻,他就心生警惕。麻子剛進貨沒幾天,突然帶著陌生人跨鄉拿貨,邏輯根本說不通。
他本想試探幾人底細,卻不慎說漏嘴。麻子心思粗鈍沒有察覺,偏偏這名年輕男人觀察力敏銳,抓住了破綻。
周寶生心中暗自鬱悶,可院內人手充足,他絲毫沒有畏懼。
這時身旁手下湊近耳邊低語幾句,周寶生臉色微變,隨即客套拱手:「原來是紅雲縣的黑虎哥,有眼不識泰山,失敬失敬。」
他眼珠不停轉動,心底暗自盤算。
余知許輕輕搖頭,沒必要繼續試探。麻子沒有認錯人,眼前這人,就是發放假青瓷蛋的供貨商。
他不再多餘廢話,驟然上前,身形快如殘影,單手扣住周寶生脖頸,直接將人騰空掐起。
院內眾人譁然,紛紛抄起棍棒就要上前動手。劉黑虎跨步擋在余知許身側,怒吼一聲:「我看誰敢動!」
不少人認得這位紅雲縣大佬,加上身份已經挑明,大半的人都不敢貿然上前。
人群中突然衝出兩名精壯男子,手持短棍,二話不說徑直砸向兩人。
劉黑虎挺身迎上,以一敵二,卻漸漸落入下風。這兩人身手利落,明顯練過功夫。
余知許收回視線,手上微微發力,周寶生脖頸受扼,呼吸困難。對上余知許冰冷的眼神,他頭皮發麻,慌忙尖聲嘶吼:「住手!全都給我停下!」
兩名打手這才收招,劉黑虎身上挨了兩棍,疼得齜牙咧嘴。
「打回去。」余知許頭也不回,語氣平淡。
劉黑虎微微一怔,隨即咧嘴獰笑,從身旁混混手中搶過鐵棍,悍然沖向那兩名打手。
兩人遲疑著不敢還手,余知許看向被掐住的周寶生,淡淡笑道:「想讓他們繼續動手,你可以不攔。」
「別動手!都不許還手!」周寶生冷汗直流,此刻才徹底看清局勢。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是領頭者,而且手段狠戾,絕非善類。
被冰冷的眼神死死盯住,他渾身毛骨悚然,不敢再有半點僥倖。
有餘知許撐腰,劉黑虎底氣十足,下手毫不留情,幾棍就將兩人打趴在地。兩名打手強忍怒火,始終不敢反抗。
余知許眯起雙眼,笑意發冷:「不錯,手下忠心、紀律嚴明,看來你們背後的組織規模不小。」
周寶生渾身一僵,瞬間如墜冰窟。他心底駭然,僅僅是手下不反抗這一個細節,就被對方看穿組織架構,這年輕人簡直恐怖如斯。
「直說吧。」余知許微微發力,「是現在老實交代,還是被打個半死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