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郝桂花的執念


  余知許心中已然確定,功德之力確實能夠潛移默化影響人心智。既能驅散心中雜念,壓制心底陰暗思緒,還能喚醒人心中向善向正的信念,這般力量神奇之餘,也暗藏幾分莫測的兇險。

  所幸這份力量對他自身影響並不算大,唯獨心生旖旎雜念之時,腦海之中便會響起陣陣肅穆佛號,每每想起此事,都讓他滿心無奈。

  一行人回到縣城,徑直去往侯寶來的店鋪,店鋪後方帶著僻靜院落,位置隱秘十分安穩。

  無需余知許多做吩咐,幾人立刻各司其職忙碌起來,侯寶來與文三嚴專心整理珍寶,細心做好封存養護。劉黑虎則連忙聯繫昔日兄弟,安排人手暗中看守院落,嚴防外人窺探。

  余知許原本打算將東西安置在歸元堂,細細思索過後還是作罷,不願輕易將陸勝雪捲入這些風波之中。

  為求穩妥,他在院落之中逗留一日,架不住劉黑虎再三懇切請求,便將從功德珠之中領悟的金剛伏魔功簡化改編,化作淺顯易懂的金剛拳傳授給他。

  確定修習之後並無任何不良影響,余知許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準備動身返鄉。

  「文老,你先按照先前談好的說法,給多寶齋那邊遞話回絕青瓷蛋相關合作。至於這兩件至寶的消息,可以悄悄向外散布出去,切記不要直白告知多寶齋,只需讓他們暗中聽聞風聲即可。」

  余知許端坐椅上,周身不自覺透出幾分平和淡然的氣度,模樣宛若得道高僧一般,連他自己都覺得渾身彆扭,索性大大咧咧翹起二郎腿沖淡這份氣質。

  文三嚴聽得滿心不解,連忙開口詢問:「小先生這般安排是何用意?多寶齋一旦得知至寶消息,必定會不顧一切前來探尋,極易滋生事端。」

  

  「我要的便是這個效果,你依照我的吩咐行事便可。」余知許淡淡一笑說道。

  文三嚴滿心疑惑,轉頭看向侯寶來與劉黑虎,二人同樣摸不透其中深意。

  在他看來,先前直接回絕合作已然惹怒多寶齋,若是再放出至寶消息,屬實不妥。兩件寶物終究早晚要轉手賣給多寶齋,借著至寶的情面,說不定還能讓對方在青瓷蛋一事上做出讓步,達成兩全其美的局面。

  可依照余知許的安排行事,先得罪對方,再讓對方偶然得知至寶蹤跡,只會引得多寶齋心生怒意,為了奪取寶物不擇手段,到時候局面根本難以掌控。

  「不必憂心,我心中自有全盤謀劃。」余知許看穿他的顧慮,輕聲安撫,「你們只需安心守好院落之中的珍寶,其餘諸事無需插手。」

  文三嚴見他心意已決,縱然滿心疑惑也只能點頭應下。

  安排妥當之後,余知許辭別眾人,撥通電話告知歸元堂眾人照常售賣青瓷蛋,隨後獨自動身趕回村子。

  一路順暢無阻,抵達村口河邊之後,他順著河堤徑直走向自家鴨場。

  踏入鴨場大門,院中卻只有吳鐵柱一人留守,余知許不由得開口詢問:「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都去往何處了?」

  正在發呆的吳鐵柱猛地回過神,連忙起身回話:「老闆您回來了!新崖哥去鄰鄉學習鴨苗培育手藝,落英姑娘也一同跟著前去了。」

  「那香香呢?桂花嫂今日也沒來鴨場做工?」

  吳鐵柱低聲回道:「今早有條水蛇游進鴨群之中,驚擾了一眾鴨子,桂花嫂上前驅趕的時候不慎失足落水,染上風寒身子不適,香香已經趕回家中照看她去了。」

  余知許聞言隨口打趣:「我還想著回來能有人熱鬧迎接,沒想到就只剩你留守在此。」

  「你好生在這裡照看鴨群,我前去探望一番桂花嫂的身子狀況。對了,確定香香一直守在那邊嗎?」

  「自然是香香親自送她回去休養的。」吳鐵柱老實回話。

  余知許暗自放下心來,心中暗暗嘀咕,有香香在一旁陪著,自己也不用刻意避嫌。

  此時臨近正午,村中路上行人稀少,倒也省去不少應酬寒暄,平日裡村里人瞧見他都格外熱情,拉住人就嘮家常,著實耽誤不少功夫。

  他一路徑直走到郝桂花家中,挺直腰板邁步入院,心中毫無半點慌亂。

  落水染上風寒只是小毛病,他本沒太過憂心,走到院中等了片刻,沒有聽見屋內說話聲響,便抬腳朝著堂屋走去。

  一路走到屋內依舊寂靜無聲,余知許心中暗自疑惑,難不成兩人在裡屋說著悄悄話,聲音才這般細微?

  尋遍堂屋不見人影,想來二人定然躲在內屋之中,他輕手輕腳掀開屋內布簾悄悄看去,裡屋之中空蕩蕩不見香香身影,唯有炕頭被褥之下蜷縮著一道人影。

  他心中滿是納悶,猶豫片刻邁步走進屋內,打算查看一番郝桂花的身體狀況,不解她為何裹得這般嚴實。

  誰料他剛走到炕邊還未曾開口,厚厚的花被子驟然被一把掀開,渾身浸滿熱汗的郝桂花長長舒出一口氣,出聲說道:「香香你可算回來了,捂得我渾身燥熱難受,出了一身的汗……」

  話音戛然而止,看清來人模樣之後,郝桂花瞬間失聲驚呼出聲。

  余知許當場僵在原地,轉身想要立刻離開,轉念一想又不妥,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別出聲別出聲,是我余知許!」

  他側過腦袋不敢直視眼前景象,此刻郝桂花隻身著貼身薄衣捂汗驅寒,滿身香汗早已將衣衫浸透,曼妙身姿盡數展露無遺。

  精緻的臉龐布滿細密汗珠,脖頸肩頭線條優美,周身還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清香,眼前一幕極具誘惑力。

  「好你個小余,偏偏挑這種時候過來,分明就是故意過來占便宜的!」郝桂花反應過來之後,臉頰泛起緋紅,掰開他的手掌帶著幾分嬌羞嗔怪。

  「我真不是故意的,純屬湊巧路過前來探望病情。」余知許連忙後退幾步捂住雙眼,「嫂子快把衣衫穿好,香香去往何處了?」

  「她上山採摘祛除風寒的草藥去了,暫時還未回來。」郝桂花抿嘴輕笑,故意開口為難,「如今都被你看了個乾乾淨淨,這件事你打算如何了結?」

  「我壓根什麼都沒看清,察覺到不對立刻就閉上眼了。」余知許連忙開口辯解。

  「既然沒看清,你閉眼做什麼?」郝桂花當場抓住話語之中的漏洞,逗弄得余知許一時語塞。

  「我還有事先行去找香香了,嫂子好生休養。」余知許只想儘快脫身。

  「你敢踏出這個院門試試!」郝桂花當即開口阻攔,「今日這事若是傳出去,我便全都告知香香!」

  余知許瞬間停下腳步,滿心無奈連連求饒:「嫂子手下留情,我年紀尚小實在經不起這般折騰。」

  「少在我面前裝模樣。」郝桂花故作氣惱開口,「一次次這般巧合相遇,任誰都能看出你心思,我也不與你多計較,過來讓我掂量掂量,怎麼短短時日不見,你身形愈髮結實挺拔了。」

  余知許滿臉窘迫,連連推脫:「萬萬不可,這般舉動實在太過不妥。」

  「說到底,你心底還是嫌棄我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罷了。」郝桂花語氣驟然變得低落,神色惹人憐惜,「平日裡在鴨場做工,我還總覺得處處受人排擠。」

  余知許頓時手足無措,心中萬般無奈,自己方才僅僅只是匆匆一瞥,根本未曾細看,偏偏對方死死糾纏不肯罷休。

  「嫂子切莫胡思亂想,此事與旁人無關,你先把衣衫整理妥當再說。」

  「我不過是出一身熱汗透氣罷了,你不肯過來,便是打心底里嫌棄我。」郝桂花執意不肯退讓。

  余知許滿心惆悵,左右為難之下暗自思索,索性遂了她的心意,滿足一下她心中的執念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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