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大膽伸出手
清雅的香氣縈繞鼻尖,方才映入眼帘的畫面不斷在腦海之中浮現。如今體內再無金蠶王蠱的牽制,余知許心中難免生出幾分躁動。
架不住郝桂花再三糾纏逼迫,他心中漸漸鬆動,想著暫且順從對方心意也並無大礙,可心中旖旎念頭剛剛萌生,腦海之中驟然響起陣陣莊嚴肅穆的佛號,瞬間將所有雜念盡數驅散。
余知許瞬間回過神來,這才猛然記起融合功德珠之後的特殊狀況,當下神情變得平和淡然,周身滿是慈悲沉靜的氣質。
他緩緩放下抬起的手臂,目光平和無波:「既然嫂子心中有這般念想,那便隨心而為吧,放下心中執念,方能內心安然自在。」
郝桂花看著眼前性情大變的余知許,心底莫名升起一絲慌亂,連忙拉過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小心翼翼開口詢問:「小余,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間像是變了一個人?」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余知許不由自主輕聲念誦經文,面帶溫和笑意緩緩走近,「我一切安好,嫂子不必驚慌,心中有何種念想,儘管釋懷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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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桂花嚇得心頭一顫,眼眶微微泛紅:「我只是隨口跟你說笑打趣罷了,不過是想逗逗你而已,你千萬別這般模樣嚇我。」
「無妨,執念纏身最為磨人。」余知許心境一片澄澈,全然不受外物影響,「昔日佛祖尚且能夠割肉飼鷹,我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幫你化解心中執念罷了。」
「無需拘謹羞怯,儘管隨心便好。」
這般模樣嚇得郝桂花連連搖頭,整個人縮在被褥之中不敢動彈,只覺得此刻的余知許陌生又嚇人。
余知許心中滿是無奈,根本無法自主控制這份狀態,滿心只想幫旁人化解心中煩惱雜念,這般不由自主的心思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他漸漸朝著炕邊靠近,下意識抬手想要上前,口中還不停勸說對方放下心結。
就在氣氛越發尷尬之時,門外忽然傳來蘇香香焦急的呼喊聲:「小余哥?你在這裡做什麼?」
聽見聲響的剎那,余知許腦海之中的佛號驟然停歇,整個人瞬間恢復如常,動作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他此刻手還停在被褥邊上,方才一番言行舉止盡數被撞見,一時間百口莫辯,心中直呼大事不妙。
「香香你可算回來了!」郝桂花連忙出聲解圍,迅速整理好衣衫,神色自然開口說道,「方才小余過來,正幫我搭脈查看風寒病情呢。」
說著便順勢伸出手腕遞到余知許手中,巧妙化解了眼前的尷尬場面。
蘇香香聞言頓時放下心來,俏臉微微泛紅,全然沒有多想其中異樣,笑著說道:「有小余哥在就安心多了,早知道我就不必辛苦上山採藥了。」
「只是尋常風寒小病,喝下草藥好好休養幾日便能痊癒。」余知許連忙順著台階往下走,順勢接過香香手中的草藥,匆忙開口,「你們二人在此閒談休息,我去廚房熬煮湯藥。」
話音落下便快步逃離屋內,躲進廚房之後滿心懊惱,暗自吐槽功德珠附帶的這份佛門心性實在太過礙事,險些鬧出天大的誤會。
他靜下心來仔細感知體內融合過後的雙色玉珠,一心想要尋到壓制佛號雜念的法子,幾番摸索之下依舊毫無頭緒,看來唯有徹底熟練掌控體內功德靈氣,才能擺脫這份被動束縛。
熬好湯藥送過去叮囑郝桂花按時服用,又在香香陪同之下幫她推拿舒緩身子,確認病情漸漸好轉之後,便與蘇香香一同動身返回鴨場。
路上蘇香香滿心疑惑開口問道:「小余哥,我總感覺桂花嫂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純屬你的錯覺罷了,她只是身子尚未痊癒精神不佳。」余知許連忙岔開話題,「對了,村子裡近日一切都安穩吧?你平日裡有沒有惦記我?」
蘇香香瞬間羞紅臉頰,輕輕點頭又連忙搖頭,模樣嬌俏可愛。
余知許剛想開口打趣幾句,目光無意間一掃,心中念頭微動,佛號當即再次響起,嚇得他連忙收斂心神不敢再多言。
他此刻總算摸清規律,只要心中生出半分雜念,便會立刻引動功德之力響起佛號,唯有心靜無念才能安然無事,這般約束著實讓他叫苦不迭。
一路收斂心神快步趕回鴨場,正巧遇上外出學習歸來的吳新崖與余落英,幾人立刻圍攏過來,紛紛詢問假青瓷蛋一事的處理結果。
「風波暫且穩住,往後市面上也很難再出現仿冒假蛋了。」余知許淡淡開口安撫眾人,「大家安心打理鴨場養殖事務便可。」
吳新崖順勢說起外出學習的見聞,還說出了自己與余落英之間產生的分歧,想要讓余知許幫忙拿定主意。
「我打算購置一套閒置淘汰的孵化設備,自行嘗試孵化鴨蛋,若是能培育出專屬鴨苗,往後便再也不用發愁產蛋數量不足。」
「只是落英覺得太過耗費錢財,提議直接將青瓷蛋送往別處養殖場代為孵化。」
余知許微微沉吟,如今自身修為大增,靈氣儲備也愈發渾厚,擴充鴨群規模已然時機成熟,開設歸元堂分店也需要足量的青瓷蛋作為支撐,自行孵化鴨苗一事,確實該提上日程了。
眾人圍坐在一起仔細商議孵化鴨苗的法子,最終統一意見,先挑選一批青瓷蛋送往外地養殖場代為嘗試孵化。
平日裡用靈氣餵養的灰麻鴨早已褪去野性,每日衣食無憂生活安逸,只顧安心產蛋,全然沒有自行孵蛋的本能,想來也是生活太過安逸所致。
吳新崖當即挑選十餘枚完好青瓷蛋送了過去,沒過幾日便收到對方消息,直言所有鴨蛋全都孵化失敗,沒有半點動靜。
眾人無奈之下將還新鮮的鴨蛋做成菜餚,一邊吃飯一邊琢磨孵化失敗的緣由。
酒足飯飽過後,吳新崖猛然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我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了,咱們整個鴨場之中,壓根就沒有公鴨!」
此話一出,余知許幾人皆是一臉茫然,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其中關鍵。
吳新崖面露為難神色,當著兩位未出閣姑娘的面,實在不好意思直白細說其中緣由。
已然痊癒的郝桂花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當即笑著開口解圍:「這道理再簡單不過,就好比世間女子孤身一人無法孕育子嗣一般,光有母鴨沒有公鴨,自然無法順利孵出小鴨崽。」
話音落下,蘇香香與余落英瞬間羞紅臉頰,連忙低下頭不敢應聲。
吳新崖連連點頭附和,心中的疑惑徹底解開。
郝桂花輕輕嘆了口氣,意有所指輕聲說道:「這群鴨子整日看著無憂無慮,實則心中孤單難耐,身邊沒有相伴的同伴,日子自然過得無趣,小余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閒話少說,既然知曉問題所在,咱們立刻去尋合適的公鴨回來。」余知許連忙扯開話題,轉頭對著吳新崖說道。
郝桂花十分積極主動取來網兜等用具,遞東西之時壓低聲音笑著打趣:「忙著給鴨群謀福利,也不知老闆你什麼時候,也給身邊眾人謀些貼心福利。」
眾人心裡都清楚郝桂花是故意打趣逗人,可余知許還是心頭一慌,生怕腦子裡響起佛號,連忙抓起網兜快步躲開。
郝桂花見他這副慌張模樣,捂著嘴輕笑出聲,轉頭就撞見香香和余落英直直望著自己,兩個姑娘臉頰漲得通紅,看樣子滿心好奇方才兩人聊了什麼。
「過來過來,閒著也是閒著,我跟你們講講公鴨母鴨的門道。」郝桂花帶著幾分促狹笑意湊上前。
香香二人臉頰愈發發燙,一時間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