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滿堂皆驚
他腦子嗡嗡作響,一眼就看見陸勝雪站在人群前方,而她對面蠻橫站著的兩個人,赫然是張翠花和余美麗!
余知許滿臉懵圈,心底瘋狂吐槽:這母女倆怎麼跑城裡來了?還跑到開業典禮上搗亂?
「好啊!我總算想起來了!」
張翠花猛然回過神,盯著陸勝雪尖聲叫嚷,「難怪我一直覺得你聲音耳熟,之前你是不是給那個混帳小子打過電話?!」
「阿姨,您真的誤會了。」陸勝雪滿臉哭笑不得,此刻終於徹底確認兩人身份,正要耐心解釋。
「誤會什麼?」張翠花壓根不聽,嗓門愈發洪亮,「那混小子再不中用,也是我余家的上門女婿!」
難聽的話語正要脫口而出,一道冷厲暴喝驟然響徹全場。
「住嘴!」
余知許面色鐵青,大步走入大堂,咬牙切齒開口,「誰是混帳?誰不是東西?你在罵誰?」
霎時間,滿堂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在場權貴大多不明所以,疑惑打量著這個突然闖入的年輕男子。
看見來人,陸勝雪眉眼舒展,莞爾一笑:「你來了?還是由你來解釋吧。」
「辛苦你了,剩下的我來處理。」余知許沉著臉輕輕點頭。
陸勝雪笑意未消,正要側身退讓,一旁的余美麗卻驟然炸毛,厲聲呵斥:
「你們幹什麼?當著我和我媽的面還敢眉來眼去!姓李的,你是不是要上天?!」
余知許緩緩轉頭,眼眸微微眯起,神色冷冽刺骨:「怎麼,你是想下地府?」
余美麗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躲到張翠花身後,色厲內荏地叫嚷:「你、你想幹什麼?這裡人這麼多,你做壞事還不許別人說?!」
「我做什麼壞事了?」余知許面色冰冷,向前踏出一步,語氣壓迫十足,「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話說清楚,我到底做了什麼?」
「你、你……」余美麗嚇得口舌打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余美麗,你是不是閒得發慌?」余知許壓下心頭怒火,冷聲質問,「看在香香的面子上,之前的事情我一概不與你們計較。我幫常輝穩住工作,還給你安排崗位,好處給盡,你們非但不知感恩,反倒跑來這裡搗亂?」
他語氣愈發煩躁:「你們娘倆是不是不惹事,渾身就難受?」
「王八蛋,你怎麼說話!」張翠花立刻將余美麗護在身後,即便心底發虛,依舊硬著頭皮怒吼,「我好歹是你的長輩!」
她伸手指向陸勝雪,語氣刻薄:「青瓷蛋這般值錢的寶物,你偏偏交給外面的狐狸精打理!你是不是腦子糊塗?賺到的錢,非要往外送?」
「閉嘴!」余知許厲聲斷喝,「陸總是合作合伙人,全權幫我運營門店,你給我放尊重一點!」
「還有,香香從頭到尾都知情。再者,我的事情,輪得到你們母女插嘴?跟你們有半點關係?」
張翠花與余美麗同時愣住,神色茫然。事情的走向,似乎和她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與此同時,周圍的賓客徹底炸開了鍋。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小伙,竟然就是青瓷蛋的神秘幕後主人!
滿堂權貴滿臉難以置信,眼前青年衣著樸素、氣質平平,沒有半點豪門貴氣,而且聽對話所言,他還是個上門女婿?
詫異、疑惑、震驚交織在一起,細碎的議論聲在大堂內此起彼伏。
余知許本就生性懶散,向來不喜招惹麻煩。
也正因如此,他才刻意避開人群,躲在後院曬太陽小憩,不想拋頭露面。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般高端隆重的開業場合,張翠花母女竟然也能闖進來無理取鬧、肆意搗亂。
「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給香香打電話核實!」
余知許無視周遭窺探、八卦的目光,不耐煩地擺手:「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若是繼續搗亂,別怪我不留情面!」
母女二人下意識遲疑。余美麗偷偷瞥了一眼氣質矜貴的陸勝雪,又看了看滿身奢侈品、舉止優雅的貴婦賓客,心底的不甘愈發濃烈。
她挺直脊背,高聲反問:「憑什麼讓我們走?」
「就算香香知情、就算是合作關係,青瓷蛋也是我們家的東西!我妹妹是鴨場老闆娘,她沒空過來,我替她參加開業典禮,有什麼問題?」
「不行。」余知許眉頭緊蹙,語氣不耐且強硬,「我最後說一次,立刻離開這裡。」
「憑什麼?」余美麗扯了扯張翠花的衣袖,後者立刻連連點頭附和。
余美麗氣焰囂張:「你不過是個上門女婿!眼裡沒有我這個姐姐,難道還沒有長輩?媽,咱們今天就不走,留下來替香香盯著,提防某些別有用心的人!」
一時間,周遭的議論聲愈發嘈雜。
「這年輕人竟然真的是青瓷蛋的主人?沒想到啊,這般年紀就有如此本事。」
「聽這話,他還是村裡的上門女婿?真是出乎意料。」
「我實在想不通,這般普通的年輕人,憑什麼能讓陸勝雪、蒲老神醫為他站台?背後肯定有隱情。」
「哈哈,這年頭居然還有人做上門女婿,屬實少見,未免太過窩囊。」
嘲諷、質疑、戲謔的聲音接連不斷,如同潮水般湧向余知許。
余知許神色平淡,對周遭的惡意置若罔聞,唯獨眼底泛起一絲冷意。他本就對張翠花母女心生怒火,旁人的嘲諷更是讓他沒了耐心。
一旁的陸勝雪,臉色卻驟然陰沉下來。
聽著眾人調侃余知許是上門女婿,感受著那些怪異又輕蔑的語氣,她心底莫名泛起一陣酸澀與惱怒。
眼前這個男人醫術通天、眼界超凡、心性通透,這般絕代人物,豈是凡夫俗子能夠隨意置喙嘲諷?
誰有資格對他不敬?誰又有膽量隨意貶低他?
下一秒,陸勝雪驟然轉身,清冷凌厲的目光緩緩掃過滿堂常青權貴。
她嗓音清冷,沒有半分溫度,字字鏗鏘:「今日,凡是出言嘲諷我家老闆之人,無論身份高低、家境如何,即刻自行離場。本店,永不歡迎諸位!」
一句話落下,滿堂譁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沒人料到一向溫婉得體的陸勝雪,竟會當眾放出狠話,不惜得罪全城權貴,也要維護一人。
一名體態富態的中年老闆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警告:「陸經理,我好心提醒你。我們今日皆是專程前來捧場,你這般當眾趕人,就不怕傳出去,丟了陸家的顏面?」
「趕出去。」
陸勝雪連眼神都未曾施捨對方,往日柔和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淡淡揮手下令。
「呵,年紀輕輕倒是狂妄。」又一名富商開口嘲諷,引來周遭一片鬨笑,「在座之人,哪一個在常青沒有根基?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手趕人,未免太過幼稚!」
眾人本以為陸勝雪只是放狠話嚇唬人,可下一刻,蒲大華與孟州同時抬手,帶著安保人員,徑直朝著方才出言嘲諷的兩人走去。
在滿堂震驚的目光中,安保人員不由分說,直接架起兩人,強硬拖拽著往門口走去。
「幹什麼?!你們是不是瘋了?」
被拖拽的富商又驚又怒,高聲叫嚷,「蒲老!您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胡來?」
場內賓客紛紛騷動,滿臉不滿。他們皆是受人敬重的權貴,專程前來捧場,從未受過這般屈辱對待。
就在眾人以為蒲東臣會出面制止、訓斥陸勝雪之時,白髮老者緩緩站起身。
一向溫和儒雅的蒲東臣,此刻面容罕見覆上一層不悅。
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下,他沉聲開口:「遵從陸總所言。凡是對小先生出言不遜者,盡數自行離場。我濟世堂,恕不接待。」
全場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我沒聽錯吧?蒲老竟然在偏袒他們?」
「何止偏袒!陸總稱他為老闆,蒲老尊稱他為小先生!」
「我的天!這年輕人,竟然是蒲神醫的先生?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心神巨震,滿臉難以置信。
蒲東臣深耕常青醫界數十年,醫術精湛、德高望重,是公認的醫界泰斗。這般大人物,竟然尊稱一個鄉下年輕小伙為先生?
驚呼聲浪席捲整個大堂,所有權貴神色恍惚,紛紛暗自揣測這名上門女婿的真實身份。
憨厚老實的孟州見安保不斷驅逐賓客,心中難免擔憂,快步走到余知許身前,小心翼翼詢問:「先生,真的要全部趕走嗎?會不會……太過不妥?」
「聽從陸總和蒲老的安排便可。」余知許淡然一笑,語氣篤定,「咱們的青瓷蛋,從不缺客人。」
他目光冷冷瞥向一旁的母女二人,淡淡吩咐:「順帶,把這兩位也請出去。」
「余知許!你敢!」余美麗厲聲大叫,滿心不甘。她好不容易混進權貴圈層,怎麼願意就此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