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更值得在意的事
余知許懶得理會,徑直轉身。
「孟州?!」
又一道驚呼聲響起,賓客們目光死死鎖定孟州,滿是駭然。
「這不是石寒山的大徒弟孟州嗎?他竟然也喊這年輕人先生?」
「蒲東臣與石寒山素來以師兄弟相稱,二人皆是醫界聖手!如今竟一同拜入這個年輕人門下?」
「離譜!太離譜了!年紀輕輕,醫術造詣竟然遠超兩大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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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州的一聲先生,徹底擊碎了眾人最後的心理防線。滿堂權貴徹底噤聲,無人再敢肆意叫囂。
此刻所有人都清楚,這個看似普通的鄉下上門女婿,身份恐怖到令人難以想像。
先前出言嘲諷之人,更是渾身僵硬、面色慘白,生怕被一併追責驅逐。
人群之中,幾位眼界更廣、地位更高的富商,此刻猛然驚醒,瞳孔驟縮。
有人低聲驚呼:「余知許?!」
「我曾聽圈內好友提及,此前常青堂會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除,出手之人,便是一位姓余的年輕高手!」
「我還以為只是重名!傳聞此事背後還有莊老闆暗中配合,真假尚且不明!」
眾人紛紛轉頭,目光齊刷刷看向靜坐一旁、神色淡然的莊元龍,想要求證此事真偽。
莊元龍並未理會周遭探究的目光,只是眉頭微蹙,轉頭看向身旁的莊立輝,語氣帶著幾分訓斥:「愣著幹什麼?沒看見你小余叔來了?還不快上前讓座。」
莊立輝渾身一僵,猛地從椅子上彈起,臉上堆起極盡討好的笑容,快步朝著余知許迎了上去。
廳堂之內,一片死寂。
在場權貴腦子集體宕機,人人瞳孔驟縮,心底只剩滿腦子的震驚:小余叔?!
他們先前還暗自揣測,莊元龍此番到場,定然是衝著蒲東臣的面子前來捧場。可眼下情形一目了然,這位常青頂尖大佬,分明是專程為余知許而來。
莊半城何等身份,竟對這個年輕後輩以平輩相稱,論兄弟之交?
這一刻,滿堂常青名流,徹底呆滯傻眼。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余知許身上,先前的好奇、輕視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敬畏與忌憚。
青瓷蛋幕後掌控人、陸家千金的頂頭上司、兩大醫界泰斗的授業先生、常青首富的平輩兄弟。
隨便拎出其中一重身份,都足以讓在場名流躬身交好。
可偏偏,這所有駭人身份,全都匯聚在同一個人身上。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此人年紀輕輕,還是旁人口中那個不起眼、被人嘲諷的鄉下上門女婿。
滿堂賓客瞠目結舌,心中牢牢刻下一道身影、一個名字——余知許。
今日過後,這個名字必將響徹常青上流圈層,無人不知,無人敢惹。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余知許,全然沒將滿堂震驚放在心上。
即便知曉眾人此刻的心思,他也從不會在意旁人看法。
在無數道複雜敬畏的目光注視下,他緩步前行,隨手拍了拍莊立輝的肩膀,神色淡然,轉頭對莊元龍隨口吩咐:「莊大哥,你們坐著就好,我還有點私事。對了,讓朱良才過來找我一趟。」
「好。」莊元龍笑著應聲,語氣隨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遷就討好,「我明白,你不喜這種喧鬧場合,外面的事我們替你應付便可。」
那恭敬柔和的態度,更是看得滿堂眾人頭皮發麻。
眾人尚且沉浸在震撼之中,余知許已然旁若無人,轉身徑直走回後院。
陸勝雪駐足原地,眸光微動,遲疑片刻後,眼底掠過一抹決然,默默抬步,緊跟其後。
直到余知許與陸勝雪的身影從側門徹底消失,廳堂內的眾人依舊僵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此刻的大堂一片安靜,先前那些出言嘲諷、囂張叫囂的賓客,要麼已經被安保驅趕出門,要麼緊閉嘴巴、縮在人群之中,不敢再多說一句。
張翠花與余美麗母女二人,也早已被人客氣強硬地請離濟世堂。余知許本就對這對蠻不講理的母女毫無好感,自然也不在意再度得罪她們。
原本喧鬧繁華的開業大堂,此刻靜謐得有些壓抑。平日裡意氣風發、談吐張揚的權貴名流,此刻個個坐姿拘謹,神色小心翼翼。
死寂之中,一道細碎的低語悄然響起:「朱良才……那不就是接手聚義堂會的那個神秘主事嗎?」
話音落下,眾人心頭猛地一顫,所有人下意識轉頭,目光死死鎖定莊元龍。
莊元龍淡淡一笑,抬手端起茶盞,朝著眾人微微示意,坦然開口:「諸位猜的不錯,如今朱良才,也是為余先生辦事。」
他語氣一頓,拋出一則重磅消息,字字清晰:「還有一事如實告知各位,此前常青堂會一夜覆滅,從頭到尾,皆是余先生一人所為,並無半點虛假。」
轟!
本就心神震動的眾人,此刻徹底駭然,臉色慘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心中都生出同一個清晰的念頭:從今往後,常青這片地界,已然是余知許的天下。
……
後院庭院,暖陽和煦。
余知許重新躺回藤木躺椅之上,看著抿唇沉默、默默跟來的陸勝雪,無奈輕嘆了一聲。
「開業典禮已然結束,陸總可以暫且休假了。」
余知許抬眸看向她,語氣溫和:「這段時間辛苦你操勞奔波,趁假期出去散散心,順便把家裡的私事處理妥當。還是那句話,但凡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不必客氣,直接開口。」
陸勝雪緊抿著紅唇,纖細的手指攥緊衣角,沉默不語,眼底滿是糾結與掙扎。
余知許看出她的顧慮,苦笑一聲,主動退讓:「為防意外,我會讓朱良才挑選一批熟悉南山地形、行事穩妥的人手,暗中隨行保護你。這份專屬安保福利,還算不錯吧?」
「我不需要旁人保護。」陸勝雪猛然抬頭,澄澈的眼眸亮得驚人,直直看向余知許,語氣帶著一絲執拗,「不如,麻煩老闆親自護我一趟?」
「這……不太合適。」余知許咧嘴擺手,果斷拒絕,「你清楚的,我手頭瑣事繁多,根本抽不開身。」
「無妨。」陸勝雪眉眼彎彎,眸中星光閃爍,笑意清甜,「我可以等,等老闆什麼時候有空,再去南山幫我便好。」
余知許面露惆悵,咂了咂嘴:「我先前就說過,你回南山若是遇上麻煩,我必定出手相助。可專職貼身保鏢這事,我實在做不來。我好歹也是老闆,這般行事有礙身份,實在不妥。」
陸勝雪啞然失笑,沉默片刻後,忽然認真發問:「老闆,我一直很好奇,你給余家做上門女婿,是心甘情願嗎?」
余知許微微一怔,看著她滿眼真摯的模樣,淡然一笑:「繞了這麼久,原來是想問這個。」
「這事沒什麼好避諱的,我本就是上門女婿。我自己都不覺得難堪丟人,旁人的閒言碎語,又怎能傷到我?」
他語氣篤定,帶著幾分灑脫:「至於心甘情願,自然是真的。這世上,沒人能強迫我做任何事。」
陸勝雪眉頭輕蹙,滿臉不解:「我始終無法明白。」
「你只見過現在的我,不清楚我的過往,不理解也實屬正常。」余知許淡然開口,語氣平緩,「旁人只看得見上門女婿這個難聽名頭,可我記得,是余家凹收留了落魄的我,給了我一處容身之地。那裡還有我最親近、最想要守護的人。」
「對我而言,這些珍貴的羈絆,遠比旁人口中的虛名臉面重要萬倍。」
不等陸勝雪接話,他又咧嘴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桀驁:「我向來坦然接受自身處境,上門女婿又如何?從來沒有規矩規定,上門女婿就一定要是窩囊廢。」
「旁人愛怎麼揣測議論,便隨他們去。若是有人敢當面嘲諷挑釁,直接打回去便是。」
看著他雲淡風輕、灑脫又霸道的模樣,陸勝雪心頭五味雜陳,複雜一笑。她緩緩點頭,深吸一口氣:「那我先回南山處理家事,辦妥之後,我會儘快趕回常青。」
「別委屈自己。」余知許露出一抹淺淡虎牙,語氣真誠,「你如今是青瓷蛋項目的總負責人,身份特殊。若是有人刻意刁難,大膽反擊回去。當真解決不了的麻煩,我親自出面替你擺平。」
陸勝雪轉身離去,背影纖細挺拔。
她前腳剛踏出小院,朱良才後腳便快步走入,躬身拱手,態度恭敬:「先生。」
「坐下說話。」余知許神色隨和,沒有半分架子,抬手示意他落座。朱良才本就是白龍會之人,只是暫留常青協助辦事,並非他的下屬,無需過分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