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兩個混蛋女婿
「堂會如今整頓完畢,產業、人手皆已梳理妥當,先生若是有意接手,隨時可以安排。」朱良才端正坐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原先堂會的殘餘勢力未曾露面,僅暗中聯絡過部分舊部打探消息,得知先生近況後,便再無動靜。」
「看來是學乖了。」余知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笑出聲,「你們白龍會大小姐,威懾力倒是不小。」
「先生說笑了。」朱良才連忙擺正態度,語氣誠懇,「聚義堂真正忌憚的是先生。大小姐不過是順水推舟,借勢施壓罷了,南山方面,也樂意賣先生一個人情。」
「你太過抬舉我了。」余知許笑意溫和,「若是沒有白龍會撐腰,單憑我一人,怎會讓聚義堂這般龐然大物心生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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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絕非無名之輩。」朱良才神色鄭重,語氣堅定,「先前知曉先生本事的人寥寥無幾,可經過今日濟世堂一事,先生之名必將響徹常青,外人也該真正知曉先生的能耐了。」
「或許吧。」余知許淡然一笑,心知今日這場鬧劇過後,自己在常青地界,確實能無人招惹、自由行事。
「不說這些題外話。」余知許收斂笑意,正色吩咐,「陸總此番返回南山處理私事,你挑選幾名靠譜可信、身手過硬的人手,暗中盯緊周遭動靜。」
朱良才面露詫異,下意識反問:「先生,您是打算主動對南山聚義堂出手?」
他心頭微微一緊,暗自忐忑。先前搗毀常青堂會已是出格舉動,如今聚義堂按兵不動、刻意隱忍,若是主動挑釁,恐怕會掀起更大風波。
「你想多了。」余知許哭笑不得,無奈解釋,「我純粹是為了護住陸勝雪。」
「聚義堂若是安分守己,不來招惹我,我也懶得耗費精力去計較過往恩怨。」
「此番回去,她要同時面對陸、姜兩大家族的紛爭,孤身一人難免勢單力薄,我怕她孤立無援,遭遇意外。」
朱良才懸著的心驟然落下,暗自擦去額頭薄汗,笑著應聲:「若是只為暗中護航,我手下倒是有極為合適的人選。」
「那就儘快安排下去。」余知許閉上眼睛,倚靠在躺椅上,語氣慵懶淡漠,「務必挑選忠心可靠之人。萬一途中不幸撞上聚義堂的人,咱們,不必退讓。」
朱良才一時語塞,暗自無語。
他躬身行禮,默默退出庭院,心中暗自感慨。
這位年輕先生,嘴上說著不願惹事,骨子裡卻帶著一身桀驁強硬。看似隨性散漫,實則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心思又深沉難測,讓人捉摸不透。
他實在想不通,這般人物,為何會甘願屈身做上門女婿。可疑惑歸疑惑,吩咐已定,他只需照辦即可,不必多想。
……
濟世堂的風波持續了大半日,余知許始終未曾再度露面。
待到夜幕降臨,人流散盡,他才單獨與莊元龍落座聚餐,此次會面,只為敲定蛋殼後續處理的事宜。
莊元龍得知余知許竟與多寶齋有所交集,心頭震撼不已。他本就知曉余知許本事不凡,卻沒料到對方能搭上古玩行業的頂尖巨頭,屬實匪夷所思。
余知許並未過多提及多寶齋的隱秘,只簡單說明對方看中蛋殼的收藏價值與市場潛力。
莊元龍聞言大喜,多寶齋身為古玩行業龍頭,有對方加持,蛋殼產業必定利潤翻倍。
「蛋殼一事,我早已和侯寶來、文老商議過。」余知許認真叮囑,「後續你們三方詳細對接商討方案,務必做到兩全其美,既不影響青瓷蛋正常售賣,又能妥善留存蛋殼另行交易。」
「蛋殼直接對接南山多寶閣出手即可,對方誠意十足,不會壓價刁難,也不枉他們此前費心鋪墊。」
「明白!我一定辦妥!」莊元龍連連點頭,神色欣喜,「此事我回頭便告知白大小姐。此番合作,白龍會又要欠先生一個人情。大小姐一直想要結交多寶齋,可惜對方界限分明,僅做古玩生意往來,從不深交。如今有先生搭橋,算是達成她長久以來的心愿。」
余知許微微挑眉,面露疑惑:「你們白龍會本身古玩產業規模不小,財力雄厚。白小姐為何執意要結交多寶齋?」
「產業規模雖大,卻終究比不上多寶齋。」莊元龍神色鄭重,耐心解釋,「世人皆知多寶閣,卻不知多寶閣僅僅是多寶齋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至於大小姐執意結交的緣由,我無從揣測。依我猜測,大概率是為了異寶生意。那些自帶寶光的奇異古物,每一件都價值連城,且盡數被多寶齋壟斷把控。」
余知許瞬間瞭然。
諸如明化雙寶一類的異寶,稀缺珍貴,流通渠道極少,果然被多寶齋牢牢把控。至於白輕梅結交多寶齋的真實目的,便不得而知了。
為穩妥起見,余知許刻意隱瞞了明化雙寶的相關秘密,不願讓莊元龍、白輕梅知曉過多,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白龍會、多寶齋、異寶、隱世高人……
這些隱秘又神秘的圈子,與市井煙火的平凡生活格格不入,讓余知許心生恍惚。
可他清楚明白,這些隱秘絕非虛言。
自身佩戴的封玉、骨簪,離世師父老郎中的過往,還有下金蠶王蠱的神秘兇手,多半都與這個隱秘圈層息息相關。
目前白龍會依舊沒有查到骨簪的任何線索。余知許暗自盤算,若是短期內依舊毫無進展,便托戴成瑞求助多寶齋,對方深耕古玩異寶行業,定然掌握更多隱秘消息。
骨簪事關他的真實身份,加上師父生前叮囑,讓他遠離紛爭、安穩度日,他不得不步步謹慎。
一旦身份暴露,不僅會被骨簪背後的神秘勢力盯上,還會遭遇下蠱兇手的追殺,敵人強悍,絕非如今的他能夠抗衡。
「慢慢來。」
余知許心中暗道。
融合功德珠之後,他的氣海修為大幅精進。唯有自身實力不斷變強,才有底氣追查過往所有謎團。
骨簪暫且還有人幫忙探尋,可第二枚封玉下落不明,毫無頭緒,只能耐心等候機緣。
除此之外,他從未忘記師父李戰旗的下落。即便師父想要隱世埋名,他也一定要將人找到。
飯後閒談結束,余知許留宿在莊元龍旗下酒店的專屬套房內。
次日天明,他並未急於離開常青。
昨日母女二人當眾撒潑搗亂、惡意抹黑,給他添了不少麻煩。這筆帳,他必須親自去算,絕不能任由二人肆意妄為。
……
另一邊,出租屋內。
常輝臉色鐵青,壓抑多日的怒火徹底爆發,咬牙低吼:「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怎麼跟美麗說話呢?」張翠花立刻將女兒護在身後,滿臉不悅,「美麗是你妻子,身為丈夫,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常輝冷冷瞥了她一眼,氣極反笑:「我說錯了?余知許好心給美麗安排安穩工作,她非要跑去鬧事,把好好的工作作沒,這還不讓人說?」
余美麗垂坐在沙發上,臉色陰鬱,滿心委屈,一言不發。不出所料,昨日鬧劇過後,她直接被莊生珠寶開除,丟了來之不易的好工作。
「工作沒了又怎麼樣?」張翠花蠻不講理,高聲叫嚷,「掙錢養家本就是男人的責任!如今還要我女兒上班補貼家用,你不想著反思自己,反倒怪罪美麗,算什麼男人?」
「我算什麼男人?」常輝雙拳緊握,胸口劇烈起伏,「我拼死拼活打拼多年,好不容易熬成工頭,薪資穩定、生活安穩。可現在呢?」
「我被調到偏遠工地,一個月無法歸家,薪資大幅縮水!你當真不知道我為何落得這般下場?」
張翠花眼神閃躲,心底發虛,卻依舊強硬狡辯:「那是你自己沒本事,憑什麼怪罪旁人?」
「我沒本事?」常輝眼底布滿紅血絲,怒火翻騰,「若不是你們母女二人貪心作祟,刻意算計余知許,我怎會被暗中針對?你們自己闖下的禍,難道心裡沒數嗎?」
張翠花撇著嘴不再搭話,默認了他的說法。
余美麗煩躁地抓起抱枕狠狠摔在地上,氣急敗壞:「別吵了!說到底,全都怪余知許那個混蛋!」
「我好歹是他姐姐,我媽是他長輩!昨天那般重要的場合,他但凡給我們一點面子,在場權貴隨便抬手,就能給我安排一份體面工作!」
「青瓷蛋本就是他家鴨場產出,他倒好,半點情面不留,當眾把我們轟出來,實在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