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任你驅使
青瓷鴨孵化過程順利,長勢喜人,往後只需靜待回款入帳即可。
眼下他無事纏身,索性打算回村清閒幾日。一邊等候多寶齋的三品異寶,一邊等待白龍會追查骨簪的消息,其餘繁雜瑣事,暫且擱置。
他閒散漫步在街道上,行至半路,手機驟然響起,來電人正是朱良才。
電話接通,朱良才語氣直白,沒有多餘寒暄:「先生,有一位美女找到我這邊,執意不肯離開,非要見您一面。」
「美女?」余知許語氣玩味,打趣道,「老朱,我可不興這些花哨名堂,別搞這些彎彎繞。對了,長得好看嗎?」
電話那頭的朱良才沉默一瞬,老實回話:「容貌極美,她自稱姓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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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許眉眼驟然一挑。
姓柳,除了那個人,別無他人。
他瞬間收起玩笑心思,暗自感慨,朱良才果然行事端正,絕非刻意送來美人討好。
只是,那個女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常青?此番前來,又意欲何為?
余知許滿心疑惑,好在眼下時間充裕,回村也不必急於一時。他當即調轉方向,走進街邊一處僻靜小公園,通知朱良才帶人前來碰面。
他閒來無事,坐在一旁看兩位老太太為瑣事爭執,慢悠悠消磨時間。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便移步走到人工湖邊,倚靠護欄靜靜等候。
沒過多久,一道身姿曼妙的靚麗身影緩緩走來。
女人身著長款風衣,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氣質清冷又出塵,存在感極強。路過的行人頻頻側目,就連不遠處鍛鍊身體的幾位老大爺,都因分心看她,險些撞到樹幹。
「還真是你,有點意外。」
余知許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落座,自己則慵懶靠在湖邊躺椅上,語氣散漫。
「既然早已猜到是我,又為何覺得意外?」女人嗓音清脆悅耳,正是柳如絮。
她抬手拉開風衣領口,露出內里乾淨素雅的白色襯衣。落座之時,身姿起伏,線條曼妙,隱約露出一抹雪白肌理。
「意外你身材還是這麼頂。」余知許目光坦蕩,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
柳如絮摘下墨鏡,澄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幽怨。哪怕到了此刻,她依舊無法從余知許眼中看到半分齷齪邪念。這般心性深沉、定力過人的年輕男人,實在太過可怕。
「你是意外我為何會主動來找你,對嗎?」她深吸一口氣,身前微微起伏,神色鄭重地開口。
余知許點點頭,呲牙笑道:「我還意外,你怎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回常青?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見你的蹤跡。」
「我是被你嚇跑的。」柳如絮神色古怪,語氣卻格外認真,「此前我提醒過堂會眾人,沒人將你的實力放在心上。我自知不敵,便躲去外地避禍。」
「就因為我之前隨口說的話?」余知許笑得吊兒郎當,「我當時說什麼了?是不是說下次見你,要好好拿捏你?」
柳如絮無奈輕嘆,幽幽開口:「李先生,你這般頂尖人物,何苦故意戲弄我這苦命之人?」
「哎,我怎麼就成頂尖人物了?」余知許翹起二郎腿,姿態散漫隨意,「普通人一個,還不能隨口開玩笑了?」
「你憑一己之力搗毀常青堂會,手段狠厲;就連白龍會白大小姐,都要為了你出面周旋聚義堂。」柳如絮說話小心翼翼,目光緊緊鎖定余知許的神情,生怕惹他不悅,「你這般人物,何苦來打趣我?」
「你這馬屁拍的沒水平,跳過這段,直說正事。」余知許眯起雙眼,神色慵懶,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我離開常青不久,就聽聞這邊發生巨變,當時便猜到是你出手,卻沒料到你能一人覆滅整個堂會。」
柳如絮眼神複雜,混雜著忌憚與隱晦的崇拜,悄悄瞥了他一眼:「事後南山總堂派人聯繫我問詢情況,之後便再無動靜。我惶恐不安,又在外躲避了許久,後來才得知,總堂竟然放棄了報復。」
余知許隨意嗯了一聲,敷衍至極。
旁人若是被絕色美女這般注視恭維,定然心神蕩漾。可他神色平淡,態度散漫,敷衍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氣惱。
「我後來才打探清楚。」柳如絮繼續說道,「一方面是傅雲雷落敗被俘,白龍會留他性命,以此作為談判籌碼;另一方面,總堂是真的忌憚你的實力,不敢貿然踏入常青招惹麻煩,生怕再次慘敗。」
「確認安穩無事後,我一邊慶幸,一邊惶恐。慶幸常青堂會覆滅,我得以擺脫束縛、重獲自由;惶恐的是,我此前數次得罪於你,怕你記恨在心。」
柳如絮輕輕挽起耳邊髮絲,面色複雜:「可沒過多久,總堂便傳下命令,要我嫁給傅雲雷。」
「等等。」余知許驟然睜眼,眼中帶著幾分玩味,「為何說竟然?傅雲雷資質不差,背景深厚,乃是總堂主的親傳弟子,日後前途不可限量。你嫁給他,難道不是一樁好姻緣?」
柳如絮眼底瞬間泛起一層水霧,固執地輕輕搖頭。
「為何不願意?」余知許心生疑惑,「你本就隸屬堂會,嫁給同門優秀後輩,理所應當。」
「傅雲雷心性陰狠、多疑偏執。」柳如絮紅著眼眶,語氣帶著恨意,「當初他看中我,被我拒絕之後,便暗中設計陷害我至親之人,害得我孤苦無依,無家可歸。我就算是死,也絕不肯委身於他!」
余知許瞭然點頭。上次交手,他便看穿傅雲雷陰狠偏執的本性,絕非良人。
「所以,是傅雲雷重傷未愈,刻意在總堂主面前裝可憐,才求來這門婚約?」余知許撇嘴嗤笑,「那傢伙如今傷勢未愈,還有心思算計兒女情長。若是強行成婚,怕是傷勢難以癒合,搞不好會一命嗚呼。」
柳如絮身為柳堂之人,自然聽懂他話中隱晦含義,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羞澀地垂下眼眸。
「所以,我此番回來,是特意投奔先生。」
柳如絮抬眸,目光堅定,語氣鄭重:「往後,我柳如絮,願任先生驅使。」
柳如絮嗓音發顫,帶著幾分哀求的語氣開口:「如今整個聚義堂,唯有先生您能將我拉出泥潭。求您收留我,無論任何條件我都盡數答應,哪怕為您當牛做馬也心甘情願,只求能徹底和聚義堂劃清界限!」
「什麼條件都答應?當牛做馬也無所謂?」
余知許驟然睜大眼睛,隨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戲謔模樣,挑眉笑道:「我算是明白了,你哪裡是想要逃離聚義堂,分明是饞我這個人!」
「???」
柳如絮當場愣住,腦子一片空白,心底瘋狂吐槽:我明明在哭訴求救,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她慌忙擺動玉手,臉色慌亂又窘迫:「不是不是!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您身邊還有白大小姐那樣的絕色紅顏,我怎敢心生妄念……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
「別亂講。」余知許連忙擺手否認,一臉坦蕩,「我和白小姐清清白白,關係比她的姓氏還要純白乾淨。」
他暗自腹誹,莫名其妙就被傳緋聞,屬實離譜。
看著柳如絮一副楚楚可憐、惹人憐惜的模樣,余知許呲了呲牙,語氣散漫:「想投奔我、躲開張聚義堂的糾纏,也不是不行。可我憑什麼要平白無故幫你?」
此話落下,柳如絮俏臉瞬間慘白,血色盡褪。
片刻後,水霧再度湧上她的眼眸,她小心翼翼地垂著眼眸,輕聲呢喃:「我清楚,以先生的本事,我這般人微不足道、毫無價值。可只要您願意出手相助,我柳如絮,任憑您隨意驅使。」
「任我驅使?幹什麼都聽話?就算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也沒問題?」余知許微微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先……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如絮渾身一僵,俏臉霎時間慘白如紙,下意識死死攥緊領口。周遭行人往來、遊人不斷,大白天的,他難道要在這裡做出出格之事?
「你親口說的,任我驅使。」
余知許抬眼瞥向不遠處,語氣輕佻:「那我現在吩咐你做事,就在這兒,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