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金剛暗勁


  柳如絮腦中亂作一團,渾身肌肉緊繃,雙手死死攥著衣衫,指尖泛白。

  她心底五味雜陳,陷入劇烈的掙扎糾結。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可他此刻言語曖昧、神色玩味,分明是要在這裡對她做些出格舉動。

  怎麼辦?她又能怎麼辦?

  若是拒絕,遲早會被聚義堂強行抓回去,難道真要嫁給傅雲雷那個陰狠卑劣的混蛋嗎?

  不行,絕對不行!

  柳如絮驟然咬緊下唇,下定決心。她抬眸望向余知許,眼底委屈又倔強。轉念一想,若是終究逃不過任人擺布的命運,眼前這個男人,也遠比傅雲雷要強上萬倍。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細若蚊吟:「先生……可否移步樹林?」

  

  一直側頭望向別處的余知許聞言回頭,滿臉疑惑:「去樹林幹什麼?」

  「非要……在這裡嗎?」淚水在柳如絮眼眶打轉,隨時都會滾落。

  「當然就在這兒。」余知許忽然抬手指向遠方,語氣直白,「看見那幾個鬼鬼祟祟的人了嗎?他們專門偷老人家的買菜錢,去把他們揍一頓。」

  「!!!」

  柳如絮渾身僵硬,機械地轉頭望去。果然看見幾名男子互相打掩護,動作嫻熟地偷盜路邊老人的財物。

  她呆滯許久,嘴角微微抽動,喃喃自語:「您是讓我……去抓賊?」

  「不然呢?你以為我要幹什麼?」余知許笑得一臉坦然,「快去,別讓他們跑了,我懶得動彈。」

  柳如絮默默站起身,盯著余知許的後腦勺,心底莫名竄出一股火氣,真想撿塊磚頭直接拍上去。

  混蛋!就只是抓賊而已!直白說出來就好,非要講那種引人遐想的曖昧話語,還害得自己主動提出去小樹林,簡直丟人丟到家了!

  「還愣著幹什麼?」余知許見她遲遲不動,回頭挑眉問道,「我知道聚義堂風氣不正,但你總不能沒一點良知吧?到底去不去?」

  「去!我這就去!」

  柳如絮咬緊銀牙,又羞又惱,渾身憋著一股火氣,身形矯健地直衝那群小偷而去,滿心只想把這幾個無賴狠狠教訓一頓,宣洩心中的窘迫與怒意。

  尷尬,實在是太尷尬了。

  小樹林那三個字,終究是直白說出口了。

  余知許看著她利落迅猛的衝出去,眼底露出滿意神色。不愧是後天高手,身手底子果然紮實。

  結局毫無懸念。柳如絮身姿亮眼,動作乾脆利落,在一眾老人詫異的目光中,輕而易舉便將幾名小偷全部制服,幾人慘叫著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周圍的大爺大媽們瞬間熱血上涌,紛紛拍手叫好,一窩蜂圍上前,對著幾個倒霉的小偷又捶又踹,發泄被偷竊的怒氣。

  人群之中,柳如絮抬手輕輕捋了捋髮絲,心頭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觸。她下意識轉頭回望,恰好看見余知許起身邁步離開,連忙擠出人群快步跟了上去。

  「感覺怎麼樣?」余知許沿著林蔭小道緩步前行,頭也不回,笑著發問。

  柳如絮微微喘息,愣怔片刻,下意識點頭:「感覺很好。」

  「覺得好就對了,說明你本性不壞。」

  余知許語氣輕鬆,淡然說道:「聚義堂裡頭好手不少,可你們平日裡做的大多都是坑蒙拐騙的齷齪事,白白浪費了一身本事。」

  柳如絮望著他的背影,眼底滿是茫然,試探著詢問:「先生是想告訴我,應當行俠仗義?」

  「行俠仗義?那也太寬泛空洞了。」余知許輕笑一聲,「最簡單的道理,路見不平便出手相助。再者,做人要守本心、行正道,不然就會落得和傅雲雷一樣的悽慘下場。」

  柳如絮心臟驟然加速跳動,暗自揣測:他特意提及傅雲雷,難道是打算出手幫自己報仇?

  「你去找朱良才報到,安心做事,不必再忌憚聚義堂。」

  余知許隨意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說罷,他悠然閒逛,徑直離去。

  柳如絮僵在原地,渾身仿佛被電流擊中,心臟狂跳不止。她怔怔目送那人遠去,腦海中反覆迴蕩著一句話——你就是我的人了。

  一抹緋紅悄然爬上臉頰,羞怯慌亂之感湧上心頭。片刻後,她又無奈苦笑,對著余知許遠去的背影微微躬身,輕聲呢喃:「如絮,謝先生收留。」

  話音落下,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滑落。她抬手擦拭,淚水卻越擦越多。

  她身為柳堂之人,和底層拳手別無二致,從頭到尾都只是聚義堂利用的工具。

  聚義堂雖說標榜道義,看似會為成員出頭,可一切都建立在利益之上,有用便護,無用便棄。

  柳如絮心裡清楚,自己對於實力強橫、連聚義堂總堂都忌憚不已的余知許而言,根本沒有多少利用價值。

  甚至收留她,還會進一步激化余知許與聚義堂的矛盾。

  可他依舊毫不猶豫選擇收留、庇護自己。

  回想他醫者仁心的模樣,回想方才刻意提點自己行正道,回想這份不計利弊的庇護,柳如絮心中那幾分忌憚,徹底化作滿心敬畏與仰慕。

  感激之餘,她心底又忍不住暗自揣測:那句你是我的人了,會不會,還有別的深層含義?

  ……

  對余知許而言,收留柳如絮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對柳如絮印象尚可,尤其記得初見時,小院暮色下的那一幕。當然,最主要的緣由還是心生憐憫。

  這年頭,竟然還有人搞強行婚配的霸道行徑,傅雲雷的做法屬實讓人看不慣。

  除此之外,他打算讓柳如絮協助朱良才打理事務。白龍會的生意自有專人負責,不能一味麻煩旁人,多一個人手,便多一份便利。

  余知許搭乘汽車返回縣城,並未急著回村,專程去找了劉黑虎,打算檢查一番他修鍊金剛拳的進度。

  見面那一刻,余知許不由得愣住。劉黑虎竟剃了一顆鋥光瓦亮的光頭,光亮得好似燈泡,此刻正大汗淋漓、專注練拳。

  「你這是什麼造型?」余知許滿臉疑惑,「真打算出家當和尚?」

  「嘿嘿,余哥,我也說不清,就是覺得頭髮礙事。」劉黑虎抬手抹了把光頭,攥緊拳頭,語氣亢奮,「這金剛拳太過厲害,我現在感覺自己一個人能打十個!」

  「能打十個我?」余知許挑眉打趣。

  「那肯定不行!」劉黑虎連忙擺手,隨即壓低聲音,神情神秘,「不過余哥,我總感覺自己身體不一樣了。」

  余知許方才只顧著調侃他的光頭,聞言仔細探查一番,笑著誇讚:「可以啊黑虎,才修煉短短几日,就練出暗勁,妥妥的後天高手了。」

  劉黑虎瞬間怔住,隨即狂喜不已:「余哥,真的是暗勁?我自己拿捏不准,一直不敢確定!」

  「簡單,打我一拳試試,不用留力。」余知許隨意抬手,沒有絲毫戒備,壓根沒有交手的意思。

  劉黑虎又緊張又期待,好似學生等待老師批改作業。他深吸一口氣,凝神聚氣,拉開拳架猛然暴喝。

  鐵硬的拳頭裹挾勁風,直逼余知許肩頭。他刻意避開臉面,即便明知打不中,也不敢有半分冒犯。

  余知許緊盯他氣血流轉的軌跡,意外察覺,在劉黑虎催動金剛勁的瞬間,自己體內的融合封玉竟微微震顫,生出一絲感應。

  呼嘯拳風逼近肩頭,余知許隨手一揮,動作輕柔,好似拍打蚊蟲。

  啪!

  清脆響聲傳開,劉黑虎勢大力沉的一拳被輕易拍偏。他身形不穩,順著慣性斜衝出去,一頭栽倒在地,摔得滿臉灰土。

  他狼狽爬起,揉著酸痛的臉頰,心中瞭然。即便練出暗勁,自己在余知許面前依舊不值一提,余哥的實力,實在深不可測。

  「這金剛拳果然不一般,竟能這麼快催生出暗勁。」

  余知許面露驚訝,此刻才徹底明白,這門拳法絕非普通武技,大概率和靈氣相關,玄妙異常。

  金剛拳尚且如此精妙,那完整版的金剛伏魔功,又該何等神奇?

  相較之下,自己體內的封玉更為逆天。無需枯燥修煉,直接脫胎換骨,一步踏入後天巔峰,還自帶氣海。

  封玉究竟是何物?為何擁有這般逆天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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