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陸家來人
余知許心頭湧上層層疑惑。師父李戰旗為何將封玉贈予自己?如今師父身在何處?
自己的真實身份是什麼?記憶中那片模糊的地方,到底是哪裡?
無數疑問縈繞心頭,讓他不由得心生悵然。
他始終謹記老郎中李戰旗的叮囑,也從未忘記體內金蠶王蠱的隱患。
或許,唯有查清骨簪的來歷線索,才能一步步撥開迷霧,解開所有謎底。
確認自己練出暗勁,劉黑虎亢奮至極,對余知許的崇拜更是深入骨髓。
余知許耐心指點完他後續的修煉要點,便辭別劉黑虎,動身返回村里,繼續過清閒日子。
村裡的生活安逸又平淡。鴨群早已養成規律作息,每日只需投放水蟲、撿拾鴨蛋,無需過多費心照料。
閒暇之時,幾人圍坐在鴨場說笑閒聊,看著鴨群追逐嬉戲、打鬧爭搶,煙火氣十足,倒有幾分世外桃源的閒適韻味。
「小余哥。」香香糾結多日,終於找准機會開口詢問,「我姐和我媽打了好幾次電話,一直問銀行卡密碼,還叮囑我千萬別告訴你。到底是什麼密碼呀?」
余知許聞言忍不住失笑:「我就知道,她們肯定忍不住。」
他索性將青瓷蛋專賣店開業、母女二人上門搗亂的前因後果,直白告知香香,沒有絲毫隱瞞。
「她們也太過分了!」香香氣得直跺腳,又氣又無奈,「青瓷蛋生意全靠陸姐姐幫忙扶持,她們怎麼還跑去添亂攪局!」
「無妨,沒造成什麼損失。」余知許語氣淡然,「頂多讓旁人知道,我是上門女婿罷了,我壓根不在意這些虛名。」
香香抬眸柔柔望著他,輕聲道:「小余哥,委屈你了。」
「這有什麼好委屈的?」余知許咧嘴一笑,「當初我落魄潦倒,是你們家收留我。再說,如今這世上,能讓我受委屈的人,還沒出生呢。」
「我之前特意去找過她們,她們心裡不踏實,只想給你討一份保障。」
他話鋒一轉,笑著問道:「對了香香,你還記得莊大哥那棟山頂大房子嗎?喜不喜歡?」
香香茫然點頭,眼底滿是嚮往:「記得!我從沒見過那麼氣派的房子,單單一間餐廳,都比我姐家整棟房子還要大。咱們村里最寬敞的宗祠,都比不上它。」
「喜歡嗎?」余知許眼底帶著笑意。
香香臉頰微紅,靦腆點頭:「喜歡是喜歡,可我更喜歡有你在的地方。」
「哈哈,喜歡就好。」余知許心情愉悅,「以後若是想去大房子住,直接拿鑰匙過去就行,隨時都可以。」
香香眨著澄澈的眼眸,滿心疑惑。只當是去莊元龍家中做客,不明白為何還要特意拿鑰匙,心思單純的她,壓根猜不到那棟別墅本就屬於余知許。
「那張銀行卡在她們手裡,密碼是你的陽曆生日。」
余知許言明重點:「當初說好,銀行卡由她們保管,密碼由你留存,算是雙重保障。我清楚她們定會想方設法騙你說出密碼,你自己隨機應變就好。」
香香愈發困惑。既然有約在先,為何還要讓她自行決斷?
余知許沒有過多解釋。他早已看透那對母女貪財的本性,若是她們不擇手段騙走密碼,最後吃虧的,只會是她們自己。
往後幾日,余知許留在村里修身養性,每日潛心開拓氣海,日子過得充實又安逸。
幾天過後,多寶齋的戴成瑞親自趕赴紅雲縣,專程送來幾塊雞蛋大小的玉石,名為三才玉。
余知許懶得奔波趕路,簡單電話客套幾句,吩咐劉黑虎代為招待,便讓戴成瑞一行人返程。
戴成瑞心中惆悵不已,暗自認定余知許眼界極高,壓根瞧不上這幾塊三才玉,往後往來必須更加恭敬謹慎。
可他萬萬不知,余知許拿到三才玉的瞬間,便面露驚色。
這幾塊三品異寶質地溫潤,好似羊脂美玉,內部蘊含著極為精純充沛的靈氣。
「好傢夥,妥妥的好東西,剛才屬實有點怠慢了。」
余知許盯著手中三塊三才玉,暗自咂舌。他能清晰感知到,這玉石價值連城,靈氣濃郁程度遠超預料。
既然人已經送走,自然沒有再追回的道理。他當即潛心研究三才玉,意外發現此物可以直接吸收煉化,無需複雜淬鍊,便能穩步擴充氣海。
自從融合封玉完成蛻變,普通青瓷蛋內的靈氣對他而言已然作用甚微。
青瓷蛋靈氣駁雜,還需耗費時間淬鍊提純,遠不如三才玉吸收便捷、靈氣純粹。
他隨手煉化兩塊三才玉,氣海規模直接擴張近三分之一,提升速度駭人至極。
最後一塊三才玉,他捨不得輕易動用,直接存入封玉空間妥善留存,以備不時之需。
余知許心中隱隱生出一種預感。只要集齊足夠數量的三才玉,他大概率能讓氣海內的靈氣完成一次徹底質變。
可他也清楚,這種想法並不現實。三才玉本就是世間罕見的三品異寶,想來戴成瑞手中,也存量不多。
拋開雜念,好歹又摸索出一條快速擴充氣海、淬鍊靈氣的路子,屬實是一樁好事。看來往後,必須要和多寶齋搞好關係、多多走動。
他刻意留下最後一塊三才玉,沒有貿然煉化。可幾日過後,他已然無暇顧及修煉之事——陸勝雪,失聯了。
此前陸勝雪雖返回南山家族,卻從未徹底放下工作。幾乎每一天,她都會在專屬小群里過問青瓷蛋的各項事務。明明是休假歸鄉,卻依舊兢兢業業。
余知許早已習慣她細緻周到的做事風格。可接連兩天,群里都沒有她的半點消息。他主動撥通電話,聽筒里卻傳來冰冷的無法接通提示音。
此事處處透著詭異。
以陸勝雪拼命認真的工作性子,只要有一絲條件,就絕不會憑空斷聯。更何況她心思縝密、思慮周全,若非遭遇突發變故,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
想到這裡,余知許面色緩緩沉下。
果然,這一趟回鄉,陸勝雪和陸家的談判,並不順利。
他正準備聯繫朱良才打探南山那邊的動靜,一通突兀的電話率先打了進來,來電人是孟州。
電話那頭語氣急促,直白告知:店裡出事了,有人要強行收回歸元堂。
余知許簡單和香香幾人交代兩句,沒有片刻耽擱,徑直動身趕往縣城。
敢明目張胆收回歸元堂,不用多想,來人身份已然不言而喻。
抵達店鋪門口,往日敞開的正門此刻緊緊閉合。余知許繞到後院進門,一眼便看見孟州與周掌柜二人眉頭緊鎖、滿臉愁容。
「先生,您可算來了!我們怎麼都聯繫不上陸總,眼下這局面,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孟州快步上前迎住他,眉宇間滿是焦灼。
「別慌,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余知許駐足院中,語氣平緩沉穩,抬眼間,恰好瞥見二樓窗台處立著一道衣著華貴的身影。那人居高臨下,正漠然注視著院內的一切。
「一共來了三個人,一名保鏢、一名律師,為首的年輕人自稱姓陸,代表南山陸家,要強制收回歸元堂。」
孟州下意識瞪了一眼樓上,壓低聲音繼續說道:「那律師隨身帶了齊全的文件,直白宣稱,從法律層面來講,歸元堂以及所有關聯合作業務,盡數歸陸家所有,進門就要核查店內帳目。」
「連合作業務也要收回?」余知許眉眼一挑,心底泛起一絲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