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動身前往南山


  「自然要見。」姜向陽輕抿一口紅酒,眸光冷冽,「但要等她徹底斷了離開南山的念頭再說。我不想再像訂親宴那般,當眾出醜。」

  「明白明白!」陸勝豪慌忙擺手,生怕惹得對方不悅,「這次計劃萬無一失。老太太已經下令強行收回歸元堂,勝雪姐尚且不知情。等她發覺在外毫無根基,自然會安分留守南山。」

  「陸勝利能辦妥此事?」姜向陽淡淡發問。

  「絕對沒問題!」陸勝豪嘴角勾起陰狠笑意,「那小子在家毫無地位,難得有外派機會,必定張揚跋扈。再加上青瓷蛋這一樁額外任務,他去挑釁對方,衝突必不可免。」

  「那鄉巴佬……」姜向陽咬牙切齒,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眼底恨意翻湧。

  陸勝豪連忙附和:「陸勝利膽小懦弱,必然會被對方那名四品高手狠狠教訓。挨過打之後,他定然會全盤托出。」

  「只要那人知曉勝雪姐被禁足、生意要被奪走,但凡有幾分血氣,必定會主動趕來南山。」

  「到了咱們的地盤,他便是籠中之雀,生死皆由我們掌控!」

  「甚好。」

  姜向陽五指猛地收緊,堅硬的高腳杯瞬間被捏得粉碎,玻璃碎屑散落一地。他面容猙獰,戾氣畢露。

  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四品高手又如何?只要敢踏入南山,我定要他有來無回!」

  轉瞬之間,他收斂滿身戾氣,恢復溫和模樣,看向陸勝豪:「勝豪,你做得很好。我先前的承諾依舊作數。」

  「只要我順利娶到陸勝雪,助你登頂陸家家主之位,還會幫你迎娶謝琉璃。」

  「屆時南山四大家族,三家由你我掌控。等吞併徒有虛名的齊家,整個南山省,便是你我的天下!」

  「好!我們的天下!」

  陸勝豪激動得渾身顫抖,眼底滿是狂熱,仿佛已然看到二人權傾南山的盛況。

  ……

  辦公室內,余知許給足陸勝利消化時間,半晌後含笑開口:「想通透了?」

  「想明白了,多謝。」

  陸勝利緩緩抬頭,吐出一口濁氣。此刻的他,褪去了初來時的張狂浮誇,眼神澄澈又堅定。

  「姜向陽應該也誤會了你和勝雪姐的關係。他心存怨恨想要針對你,陸勝豪刻意巴結他,便順勢謀劃了這一切。」

  「他私下給我增加青瓷蛋的任務,就是故意讓我來激怒你們。等我被打,再被迫吐露所有實情。」

  陸勝利自嘲一笑:「他太清楚我膽小慫弱的性子了。」

  余知許平靜注視著他:「我原本也這般以為,如今看來,你倒不算愚笨。」

  「若非你點破,我到死都以為自己只是單純跑腿。」陸勝利苦笑,「真正陰險狡詐的,是他們二人。」

  「按照正常流程,我定會被你們打至重傷,甚至廢掉。」

  「他們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甚至巴不得我悽慘落敗,藉此加深你們和陸家的矛盾,徹底斷絕勝雪姐的退路。」

  陸勝利語氣低沉,眼底悄然透出一絲冷冽戾氣。

  一個在家中備受冷落、毫無話語權的旁系少爺,難得獲得外派機會,去到偏遠小縣城,必然會張揚高調、肆意顯擺。

  更何況陸勝利身邊,還跟著一名後天二品的高手保鏢。

  有姜向陽的前車之鑑,他此番前來斷人財路、上門挑釁,落敗挨打幾乎是必然結果。

  可在姜向陽與陸勝豪眼中,陸勝利的死活、傷勢,從來都無關緊要。

  他本就是一枚用來激化矛盾、引誘敵人的棋子。

  陸勝利傷得越重,陸家對余知許、對青瓷蛋生意的敵意就越深,阻攔陸勝雪回歸的態度便會越發強硬。

  一環扣一環,算計縝密狠毒。

  余知許與陸勝利皆看透其中門道,屋內陷入一片壓抑的死寂,二人神色盡數冷冽下來。

  良久,余知許打破沉默:「想清楚了?還要繼續幫他們做事嗎?」

  這一次,陸勝利沒有立刻慌忙表態,反倒抬眸反問:「我想知道,明知我是誘餌,你還會去南山嗎?」

  「自然要去。」余知許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這人向來記仇,算計過我的人,總要付出代價。」

  陸勝利眼底滿是疑惑:「打傷姜向陽和阿力的四品高手,是你的人?」

  他心思通透,清楚余知許若無依仗,絕不敢放言前往南山尋仇。一個鄉下郎中,最大的底氣,只能是那位神秘的四品高手。

  「我們麾下,並無四品武者。」余知許坦然笑道。

  陸勝利與身旁保鏢同時面露驚疑,滿臉不解。

  「不是我們余哥!」劉黑虎咧嘴憨笑,直白坦言,「那時候我連後天境界都沒踏入呢。」

  陸勝利愈發茫然,皺眉追問:「那到底是誰出手?難不成……是你?」

  「猜對了。」余知許淡淡開口,「實話告訴你,當初是我出手打跑他們。」

  「別開玩笑了!」陸勝利瞪大雙眼,連連搖頭,「姜家和陸家絕非表面那般簡單!我家隨便一名保鏢都有二品修為,他們麾下頂尖高手更是數不勝數!」

  「沒有強者坐鎮,你憑什麼去南山報仇?憑什麼救勝雪姐?」

  余知許側頭瞥他一眼,語氣散漫:「你這是在權衡利弊?」

  陸勝利抿緊嘴唇,幽幽長嘆:「我不得不權衡。陸勝豪為了巴結姜向陽,不惜拿我性命做誘餌,手段卑劣至極。」

  「可我在陸家勢單力薄,根本沒有報仇的資本。而且你們和姜、陸兩大家族相比,差距太過懸殊。」

  說到此處,他滿臉頹喪:「罷了,我還是忍下這口氣。終究還要依靠家族生活,我不敢賭。」

  「若是有一個既能報復他們、又不會連累你的機會?哪怕只是給他們添堵,你要不要?」余知許似笑非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陸勝利眼神微動,背對著律師與保鏢,飛快眨了眨眼,嘴上刻意強硬:「別開玩笑。陸勝豪終究是家族嫡系,我得罪他只會自討苦吃。我不會幫你,你也不必威逼利誘。」

  「這樣啊。」

  余知許笑得燦爛,轉身朝外踱步。途經那名保鏢身側時,他驟然出手,中指曲起,精準狠狠磕在保鏢腹部。

  這一下猝不及防,保鏢本就放鬆警惕,距離又近,根本來不及反應。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死死捂住胃部,身體佝僂蜷縮,疼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既然不肯配合,那便留下點教訓再走。總不能讓你們白來一趟。」

  余知許淡淡開口,隨意擺了擺手。

  劉黑虎瞬間會意,獰笑著撲上前去。孟州也從外頭叫來靠譜店員,緊閉房門。屋內頃刻間響起雜亂的打鬥聲、哀嚎聲,乒桌球乓的動靜不絕於耳。

  陸勝利一行人盡數挨了一頓結結實實的胖揍,就連那名文弱的律師也沒能倖免。

  三人渾身狼狽,衣衫褶皺凌亂,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一瘸一拐地走出濟世堂。臨上車前,陸勝利捂著酸痛的身子,咬牙切齒地回頭嘶吼,語氣滿是不甘:「余知許!你給我等著!別讓我在南山撞見你!」

  余知許倚在門框上,唇角噙著散漫的笑意,慢悠悠目送三人狼狽登車,沒有半點阻攔的意思。

  直到黑色轎車揚塵遠去,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劉黑虎才暢快地抹了把光亮的光頭,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粗聲問道:「余哥,剛才怎麼不乾脆廢了他們?一人打斷一條腿,那才叫痛快!」

  「我好歹是個大夫,醫者仁心,這點道理都不懂?」

  余知許斜睨他一眼,語氣平淡,「跟著我這麼久,性子怎麼還這麼暴戾?一點沒學會我以德服人的處事方式?」

  劉黑虎暗自齜牙,心裡瘋狂吐槽:我的娘哎,當初您單人獨手砸穿常青堂會,那也叫以德服人?學到了,屬實是學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