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蓋世英雄
「做做樣子罷了，沒必要真讓他們吃太大苦頭。」余知許忽然收斂玩笑，笑著解釋，「打得太狠，反倒讓陸勝利記死仇，後面行事反倒麻煩。」
劉黑虎撓了撓光頭，滿臉茫然。他從前也算一方人物，擅長布局把控局勢，可自打跟著余知許，壓根不用費心動腦，久而久之，早已跟不上自家這位余哥的彎彎繞繞。
「行了，留在家裡好好練拳。」余知許直起身，朝外緩步走去，「你資質不錯，潛心修鍊金剛拳，很快就能衝到三品、四品。這段時間，店裡就交給你照看。」
「市裡的事不用你操心，有朱良平和柳如絮盯著。陸家若是再派人過來，不必留情，該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
劉黑虎驟然瞪大眼睛，瞬間反應過來：「余哥，您要去南山？」
「嗯，要去一陣子。」余知許輕輕點頭，「有些事急不得，得親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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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給趙東打聲招呼。不管是誰上門找麻煩，一概不用客氣，別怕把動靜鬧大。」
「明白！」劉黑虎神色鄭重，拍著胸脯保證，「我一定看好村子和店鋪，要是出半點差錯，您回來直接收拾我！」
余知許被他耿直的模樣氣笑，抬腳輕踹他一下：「打死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少廢話，開車送我回村。」
劉黑虎不敢耽擱，連忙取來車子，載著余知許返程回村。至於南山之行的內情，余知許沒有多言，他也識趣不再多問。
回到村中，余知許本打算交代幾句事宜，環視一圈後卻發現全無必要。鴨場運轉井然有序，員工各司其職，根本無需他費心操勞。
就連香香也沒有多問緣由。得知他要前往南山營救陸勝雪，她只溫順叮囑，讓他在外記得時常打電話報平安。
少女心底難免有幾分酸澀吃味，可她格外信任余知許，更明白陸勝雪身陷困境，理應出手相助。
身邊人盡數通透懂事，毫無牽絆顧慮，余知許索性輕裝上陣，直接動身離開村子。
輾轉抵達市區，他斟酌片刻，最終決定不帶柳如絮同行。若是後續人手不足，再派人傳喚她前往南山即可。
買好車票登上火車，余知許心底生出幾分新奇。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坐火車，周遭的一切事物都讓他倍感新鮮。
車廂內人流不算擁擠，大多是帶著行李、送孩子開學的家長，也有少數獨自趕路的年輕人。聽著周遭乘客的閒談議論，余知許才知曉，眼下正值各大高校開學季。
望著一張張朝氣蓬勃、青澀明媚的臉龐，余知許難免生出幾分恍惚。他年紀與這些學生相差無幾，卻早已踏上截然不同的道路，經歷著這個年紀本不該承受的跌宕與精彩。
火車行至桐花市，大批學生與家長湧入車廂，原本空曠的車廂瞬間變得熱鬧擁擠。
嘈雜人聲中，余知許驟然想起了辛小柔。想來此刻，她也應當返校開學了。當初他自以為給出的補償足夠豐厚，可後續得到明化雙寶與功德珠，他才察覺，自己終究虧欠了那對爺孫。
若是日後有緣再見，他定要好好關照辛小柔，順便查清那尊老舊木佛的真實來歷。
透過車窗望向站台行色匆匆的人群，視線穿梭，卻始終沒有找到那雙澄澈透亮的眼眸。
火車緩緩啟動，車廂內人聲鼎沸，堆放行李的、落座閒談的、走動穿梭的，亂糟糟卻又充滿煙火氣。
余知許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就在他心神放鬆之際，一道格外耳熟的清甜聲音，驟然從嘈雜的人群中穿透而出。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抱歉！」
「嘿，小丫頭片子，一句對不起就想完事？知道我這雙新鞋多少錢嗎？一腳給我踩髒了，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實在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車廂太擠了！我、我現在就給您擦乾淨！」
纖細的身影慌忙蹲下身子，擼起衣袖，小心翼翼地為端坐的男人擦拭鞋面。
這時，男人身旁的同伴露出戲謔壞笑，語氣輕佻低俗：「哈哈，鬍子，這小姑娘姿勢，可真夠有意思的！」
閉目休憩的余知許，猛然睜開雙眼。
「你們怎麼說話呢？人家小姑娘已經道歉擦鞋，言語何必這般齷齪？」
「就是，一點素質都沒有！車廂里大多是學生，說話不知分寸！」
周遭幾名乘客看不下去，低聲出聲斥責。
辛小柔蹲在地上，起初還沒聽懂那番話的隱晦惡意，可聽見旁人議論，白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羞恥又窘迫。
「嚷嚷什麼？出門在外少多管閒事！」那名滿臉鬍子的男人瞪眼呵斥，兇狠的目光掃過四周，「誰敢再多嘴一句？」
周遭乘客瞬間噤聲。眾人大多是送孩子上學的普通人，不願無端招惹地痞流氓，只求安穩抵達目的地。
「擦、擦好了，對不起。」辛小柔紅著眼眶站起身，拎起身旁的行李箱，低聲致歉後便想轉身離開。
「站住！」
鬍子男人猛地起身，臉上堆起醜陋油膩的笑容：「別急著走啊小妹妹，你也是學生？怎麼一個人趕路？家長也太不負責了。」
辛小柔緊抿嘴唇，搖了搖頭，不願多言，低頭便要側身離開。
可一旁座位上的幾名同伴紛紛起身，將她的去路死死堵住，語氣輕佻：「別跑啊小妹妹，我們都是好人。你是不是去南山上學？真巧，我們順路。」
「跟我們一起走，哥哥們照看你，免得路上遇到壞人。」
幾名穿著花里胡哨的男人將辛小柔圍在中間，密閉的包圍圈讓她心生恐懼。少女死死攥緊行李箱拉杆，唇瓣抿成一道白線，無助又憤怒，卻不知如何掙脫。
「你們太過分了！一群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像什麼樣子！」
又有乘客挺身而出，厲聲怒斥。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肆意為難人，有沒有王法？乘警呢？快叫乘警過來！」
鬍子男人豁然起身，兇悍的氣場將開口的乘客嚇得縮回座位。他嗤笑一聲，語氣囂張蠻橫：「我說了，別多管閒事，聽不懂？」
「儘管叫乘警，警察來了我頂多賠個不是。可等乘警走了，你們覺得自己能安穩下車？」
他凶神惡煞的模樣震懾住全場，周遭乘客敢怒不敢言，再無一人敢出聲阻攔。
鬍子男人滿意一笑，轉頭看向渾身緊繃的辛小柔，再度露出猥瑣笑容：「來，小妹妹，哥哥幫你把行李放上去，好好照看你。」
「不用！」辛小柔慌忙後退，脊背繃緊，語氣帶著倔強。
「喲，還是個有脾氣的！」幾人哄堂大笑，伸手便要觸碰少女臉頰，「瞧瞧這小臉，白淨又水靈。難怪皮哥賴在大學城不走，遍地都是漂亮女學生，多養眼。」
「別碰我！」
出乎所有人意料，辛小柔抬手直接拍開對方的髒手，強壓心底的恐懼，咬牙道：「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報警？儘管報！」鬍子男人肆無忌憚地大笑，「剛才我的話沒聽清？乘警來了又如何，我又沒對你做什麼出格的事！」
「可等警察走了，下了火車，你又能往哪跑？乖乖聽話，陪哥哥們聊聊天罷了。」
說話間，他的手再度伸向辛小柔的臉頰，動作輕浮又猥瑣。
辛小柔渾身發冷，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爺爺年邁體弱，無法長途遠行，她只能獨自返校。從未想過，路途之上會遭遇這般無賴。
恐懼籠罩全身，周遭乘客無人敢出手相助，絕望之感悄然湧上心頭。
就在那隻髒手即將觸碰到少女肌膚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修長乾淨的手驟然探出，精準扣住男人的手腕，硬生生將其阻攔。
「臥槽？哪個不長眼的敢管閒事？你特麼誰啊！」
鬍子男人及其同伴皆是一愣，隨即怒氣翻湧，紛紛厲聲叫囂。
余知許跨步上前，穩穩擋在辛小柔身前，唇角揚起一抹散漫笑意，語氣輕緩：「我是她哥，給個面子？」
方才聽見熟悉的聲音，他便已然辨出辛小柔。聽聞這邊的騷動，他即刻擠過人群趕來，沒想到真的是那位乾淨純粹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