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打假聖手邱永泰
「爺爺常說,知足方能常樂。」辛小柔眼神澄澈,語氣坦蕩,「貪心不足蛇吞象,太過突兀的巨款,對我們而言未必是好事,反而容易招來禍端。」
「現在的錢財已經足夠我上學、養家,我還能兼職賺錢,未來只會越來越好,我已經很滿足了。」
少女眼底盛滿對未來的憧憬,渾身散發著乾淨耀眼的光芒。這般通透純粹的心境,讓余知許倍感震撼。
此刻的她,像極了當初暢想青瓷蛋宏圖的陸勝雪,自信坦蕩,光芒奪目。
「小余哥,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辛小柔被他看得臉頰發燙,羞澀低頭。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道理懂得倒是不少。」余知許回過神,豎起大拇指誇讚,「不愧是名牌大學的學生,通透!」
辛小柔愈發靦腆。
余知許思索片刻,認真說道:「你說得對,驟然給你們巨款未必是好事。那我換一種方式,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往後在學校遇到任何難處,儘管找我,千萬別客氣。」
辛小柔重重點頭,笑顏燦爛如花。
就在這時,她瞥見窗外錯落林立的高樓,瞬間興奮起來,抬手指向窗外:「小余哥快看!我們到南山了!大城市也太大了,好多高樓!」
「確實大,比我們村子大一百倍不止。」
「是兩百倍!」
兩人並肩趴在車窗邊,像初次進城的孩童,興奮地閒談打趣。身旁幾名乘客面露不屑,低聲嘲諷二人是土包子,可二人全然不在意,沉浸在初見大城市的震撼與歡喜之中。
辛小柔滿心憧憬著即將開啟的大學生活,余知許卻眸光微沉,暗自思索。此番踏入南山,要不要將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徹底攪得天翻地覆?
火車緩緩駛入站台,平穩停靠。余知許輕鬆拎起辛小柔的行李,兩人並肩出站,模樣恰似一對兄妹,哥哥送妹妹遠赴他鄉求學。
找到南大迎新校車,離別的愁緒湧上心頭。辛小柔紅了眼眶,滿眼不舍。
「怎麼還哭了?走,哥送你進學校。」余知許笑得憨厚爽朗。
「真的嗎?不會耽誤您辦事嗎?」辛小柔滿眼期待,小心翼翼詢問。
得到肯定答覆後,少女瞬間喜笑顏開。她衣著樸素,甚至有些陳舊,可有餘知許陪在身旁,便褪去了所有拘謹不安,心底滿是踏實。
開學報到日,校內人流涌動,來自天南海北的新生齊聚校園,多數都有家長陪同,二人同行的模樣並不突兀。
搭乘校車抵達南大校區,余知許陪著她辦理入學手續、領取生活用品。二人皆是初次流程,好在有高年級學長引導,一路順暢,也順帶領略了名校的校園風光。
二人說說笑笑,前往女生宿舍的途中,余知許的手機驟然響起。來電顯示——石寒山。
接通電話後他才得知,石寒山此刻也身處南大。
石寒山乃是南山省醫學界泰斗,前段時間為青瓷蛋產業助力,主動辭去諸多頭銜,僅保留少數名譽職位。此前姚百金出事被扣,余知許特意下令,讓他返回南山發展,專心鑽研醫術、培育人才。濟世堂現有孟州坐診,人手已然充足。
「先生?您怎麼來南大了?難不成是想體驗校園生活?我即刻過去接您,全程安排妥當!」石寒山語氣滿是詫異,又帶著幾分欣喜。
「哪有閒心體驗校園生活。」余知許轉頭看了一眼陽光下笑意明媚的辛小柔,緩步走到一旁,低聲說道,「路上偶遇一個晚輩,送她來入學。你怎麼也在南大?」
「實不相瞞,我是南大醫學院終身教授,近期校內有醫學科研項目。」石寒山略帶靦腆,隨即恭敬請示,「先生,您那位朋友是哪個院系?我給該院院長打聲招呼,特殊關照,任何要求都能滿足!」
「不用搞特殊化。」余知許思索片刻,淡然回絕,「默默照看即可,太過刻意,反倒嚇到小姑娘。」
「明白!一切聽從先生安排!」石寒山態度恭敬,「您現在身在何處?我立刻過去拜見。許久未曾向先生請教,我幾位老友也一直慕名,渴望一睹先生風采。」
「不必。」余知許淡淡拒絕,「我這邊處理完再聯繫你。多餘的人就不必引薦了,暫時無意應酬。」
縱使知曉石寒山的老友皆是南山有頭有臉的人物,余知許也毫無結交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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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余知許安心陪著辛小柔辦妥所有入學事宜,將她的行李收拾妥當,又細緻叮囑了幾句,互換了聯繫方式,確保她在學校有任何難處都能隨時找自己,這才轉身離開宿舍。
安頓好辛小柔,他才撥通石寒山的電話。
石寒山早已提前安排妥當飯局,選址定在大學城檔次最高的狀元樓。身處南山地界,為了鄭重招待余知許,他直接訂下了店內最頂級的豪華包間。
余知許不願太過張揚惹眼,特意叮囑石寒山不必出門迎接。他一路打聽路線,獨自上樓走入包間。可還沒來得及和石寒山深聊幾句,包間房門忽然被人從外推開,兩名氣度不凡的中年老者驟然現身,滿臉錯愕地看著屋內的景象。
突如其來的兩人,讓余知許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此番前來南山,身負要事,本就打算低調行事,不願過多接觸無關人士,免得徒生事端。沒想到石寒山竟然私自叫了旁人過來。
可下一秒,石寒山臉色驟變,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身來,眼底滿是慍怒。
「石老,真是太巧了,沒想到您也在狀元樓用餐!」
門口二人中,一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笑著邁步上前。他身形微胖、大腹便便,卻自帶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一看便是身份顯赫之人。
他身側立著一位白髮斑駁的老者,年紀與石寒山相仿,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正負手而立,目光好奇地在余知許身上來回打量。
「王一淳!你好歹也是南大校董,行事怎能如此不光彩!」
石寒山掃了一眼余知許,生怕惹得先生不悅,轉頭便怒聲質問道,「我都說了事忙,改日再與你們相聚,你們竟然暗中跟蹤我?」
「哎喲石老,這話可就冤枉我們了!」王一淳絲毫不見尷尬,依舊笑容和煦,「純屬巧合,我和邱老嘴饞,特意來狀元樓吃幾道招牌菜,沒想到剛好遇上您,對吧邱老?」
一旁的邱永泰卻心不在焉,壓根沒聽二人對話,隨口敷衍兩聲,目光死死鎖定余知許,開口問道:「寒山師弟,你口中那位醫術通天的先生,不會就是這小子吧?」
王一淳心中暗自給邱永泰點了個贊。這正是他心中最好奇的問題,只是礙於身份不敢貿然開口詢問。
他雖是南大校董,在整個大學城乃至南山省城都頗有分量,可在石寒山、邱永泰這兩位醫學界泰斗面前,根本不夠看,別說頂嘴,就算被訓斥也只能乖乖聽著。
這兩位深耕醫術數十年,聲名遠播,影響力早已跳出南山,是真正的行業大佬,無人敢輕易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