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真正的神人


  「我妻子確實剛懷孕,昨天產檢查出胎位不正,剛找醫生推拿矯正,明天還要複查!半點不差!您真的是神仙下凡!」

  他情緒徹底失控,慌忙脫下工作服,露出後背大片猙獰的燙傷疤痕,清晰無誤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嘶——

  石寒山、王一淳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目瞪口呆,徹底被震撼到失語。

  邱永泰僵在原地,渾身冰冷,大腦一片空白,數十年的行醫認知、堅定的醫理三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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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仙!小神仙您幫幫我!」

  經理徹底陷入癲狂,全然不顧身份,手腳並用地想要爬向余知許,滿臉狂熱與虔誠,「您幫我看看,我什麼時候能升職加薪?房貸什麼時候能還清?我媳婦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我想要個兒子,我媳婦想要閨女!」

  眼看他就要衝到跟前,石寒山率先回過神,連忙上前一把將人揪住,直接拖拽著推出包間,砰的一聲關緊房門。

  隔絕門外的嘈雜,石寒山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激動,放聲大笑:「哈哈哈!先生果然神通廣大、出神入化!看得我瞬間胃口大開,終於能安心吃飯了!」

  邱永泰依舊呆呆佇立原地,雙目赤紅,死死盯著余知許,口中不停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根本不合醫理……」

  「邱永泰!現在知道自己坐井觀天、目光短淺了吧!」石寒山揚眉吐氣,暢快至極,「我早就告訴你,先生絕非凡人,醫術通天,你偏偏固執己見、出言質疑,現在知道差距了?!」

  「為什麼……這怎麼可能是醫術?」邱永泰全然無視石寒山的調侃,死死盯著余知許,聲音顫抖,「就算是江湖卜卦相師,也絕無這般精準的本事!你們一定是提前串通好的,對不對?!」

  余知許無奈輕嘆,語氣誠懇:「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就是正統面診醫技,絕非旁門左道。」

  「我今日初次抵達南山,第一次踏入狀元樓,與這位經理素昧平生,你大可派人前去查證,我絕無半句虛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邱永泰近乎崩潰,瘋狂搖頭,「面診只能診當下病灶,怎麼可能追溯數十年舊疾、預判家事運勢?這根本超出醫術範疇!」

  「我早就說過,我掌握的醫技,是你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余知許神色淡然,「在我眼中,你引以為傲的面診之術,不過是皮毛中的皮毛,粗淺至極。」

  「我不信!我絕不接受!」邱永泰心神大亂,三觀徹底顛覆,整個人瀕臨魔怔。

  石寒山見狀心生不忍,連忙對著余知許恭敬拱手:「先生,師兄執念太深,這般下去恐怕會走火入魔。求先生稍加點撥一二,解開他心中執念,否則他怕是一輩子都要鑽牛角尖。」

  一旁的王一淳也滿臉好奇,屏息凝神,滿心期待答案。他也想知曉,這般近乎神跡的診斷,究竟藏著何等醫理玄機。

  「也罷。」余知許微微點頭,緩緩開口,「那我便點撥一條,其餘的,你們自行參悟。」

  「你們仔細回想,他後背燙傷的疤痕,恰好對應人體哪一處穴位?」

  三人聞聲同時凝神思索,幾乎異口同聲脫口而出:「風門穴!」

  「沒錯,正是風門穴。」余知許繼續循循善誘,「那你們告訴我,風門穴,主治何症?」

  邱永泰紅著雙眼,強行壓下心底的震撼與慌亂,沉聲應答:「《甲乙經》有載,風門穴主風眩目暈、鼻息不利、外感風邪諸症!」

  此刻的他渾身緊繃,心神忐忑,一邊恐懼未知,一邊又極度渴望知曉真正的醫理真諦。

  「很好。」余知許淡淡發問,「若是風門穴遭遇嚴重燙傷,經絡受損,會引發何種癥結?」

  「熱堵內蘊,風邪滯留經絡!」三人對視一眼,齊聲作答。

  石寒山眼眸驟然亮起,接續分析:「我剛剛細看,他後背疤痕雖已癒合,但表層依舊帶著細微泛紅,殘留微弱熱邪,只是痕跡極淡,尋常醫者根本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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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知許放下茶碗,神色認真,緩緩開口:「道理擺在這兒,有熱毒殘留就是有。你們再仔細想想,經絡殘留熱毒,體表會呈現出何種具體徵象?」

  邱永泰雙目圓睜,腦中思緒翻湧,隱約觸到答案,卻始終差了一層,不敢篤定。王一淳不通面診之術,方才未曾細緻觀察,此刻只剩滿心狐疑。

  唯有石寒山閉目回想片刻,驟然眸光一亮,激動出聲:「是眼角紅翳、鼻息微緊!對不對?!」

  余知許頷首含笑:「沒錯。那你們再想,既然能從面相看出眼角紅翳、鼻息微緊,反推風門穴殘留熱毒舊疾,這很難嗎?」

  不難?這簡直難如登天!

  若非余知許當場點破,以他們二人醫學界泰斗的功底,怕是想破腦袋也絕無可能將幾處細微面相,與數十年前的舊傷舊疾關聯起來。

  可此刻一經點透,全盤邏輯豁然開朗,絲絲入扣,甚至簡單得不可思議。

  這才是真正的面診之術!不止診當下病痛,更可溯過往病根、斷陳年隱疾!

  石寒山激動得幾乎熱淚盈眶,心中只剩無盡震撼與敬佩。果然,自家先生,乃是真真正正的世間神人!

  邱永泰渾身脫力般跌坐回座椅,滿臉褶皺盡數舒展,眼底只剩徹徹底底的恍然與震駭,口中反覆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王一淳早已看傻,一雙眼眸亮得驚人,心底竟生出一股衝動,如同方才那名經理一般,想要當場焚香叩拜。

  包間之內陷入長久死寂,落針可聞。仿佛任何一絲細微動靜,都是對眼前這位無上醫者的褻瀆。

  石寒山反覆回味余知許的點撥,越品越精妙,越想越折服。能追隨這般神人,是他畢生最大的榮幸,與有榮焉!

  良久,門外傳來經理小心翼翼、如同小貓般怯怯的呼喊聲,眾人才緩緩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邱永泰當即起身,鄭重整理衣衫、撫平凌亂的髮絲,一步步走到余知許身前,深深躬身到底,語氣赤誠又激動:「先生醫術通神、超凡入聖,永泰今日徹底心服口服!」

  「我窮盡半生鑽研古醫秘技,自詡眼界不凡,今日得先生點撥,才知何為井底之蛙。能得見先生神技,是永泰三生有幸!」

  「先前我無知狂妄,屢次質疑先生,還望先生恕罪!自今日起,永泰願對先生執弟子禮,終生侍奉先生左右,潛心求學!」

  他是真的被徹底征服了。半生執著追尋醫道極致,今日才窺見真正的醫術巔峰,眼前的少年,於他而言,無異於現世神明。

  「起來吧,我不收徒弟。」余知許神色淡然,略帶幾分興致缺缺。方才展露的不過是天醫術中最粗淺的皮毛,真正的大道玄妙,早已超出了這些人的認知範疇。

  邱永泰聞言瞬間慌了,連忙俯身欲跪,急切道:「先生若是不肯收下我,便是不肯原諒我的冒犯!我邱永泰,唯有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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