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見到活神仙了
王一淳心思縝密、深諳世故，始終保持中立，靜觀局勢，不得罪任何一方。
但邱永泰性情直率、愛恨分明，此刻話已說絕，毫無退路。
石寒山原本滿心惱怒，可聽聞兩人立下賭約，瞬間轉怒為喜，笑得眉眼彎彎。
「你笑什麼？終於醒悟自己被騙了？」邱永泰皺眉質問道。
「我醒悟個屁！」石寒山開懷大笑，暢快不已，「我是高興！喊了你幾十年師兄，你處處壓我一頭，如今終於風水輪流轉，我要當師兄，你要做師弟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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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永泰瞬間反應過來，氣得吹鬍子瞪眼：「石寒山！我好心幫你拆穿騙局、避免你丟人現眼，你反倒趁機羞辱我？過分至極！」
「是不是羞辱，待會自有分曉！」石寒山轉頭看向王一淳，「一淳，你來做公證人，今日之事，雙方絕不許耍賴！」
隨即他悄聲湊近余知許，低聲道：「先生，這老東西雖然嘴硬張狂，但醫術紮實、救人無數，人情遍布南山各界，您今日若是收服他，日後行事大有裨益。」
余知許淡淡一笑，微微點頭：「好，那就依你所言。」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邱永泰生怕余知許反悔，連忙拍桌敲定，「今日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打假聖手的本事！」
「來吧！有什麼秘技、偏方、絕學，儘管展示，我當場拆穿你的虛言！」
邱永泰摩拳擦掌，眼神銳利如鬥雞，滿心都是拆穿騙局的念頭。
石寒山半點不慌，只是滿心好奇，不知先生會展露何等醫術。仙人拂袖針雖神，可現場無病患，根本無從施展。
況且在座幾人皆是精通醫術之人，王一淳也常年鑽研中醫藥理，能參與校內醫學科研項目，功底不淺。幾人身體康健、無病無痛，尋常醫術根本無從展示。
換做旁人，此刻早已束手無策，石寒山也暗自好奇，先生究竟要如何破局。
就在余知許思索如何折服眾人之際，包間門被輕輕敲響，狀元樓經理小心翼翼探進頭來，神色忐忑，生怕捲入幾位大人物的紛爭之中。
見包間內氣氛平和，並無爭執打鬥，他才鬆了口氣，陪著笑臉恭敬詢問：「各位先生，菜品已備好，可否現在上菜？」
「來得正好，就你了。」余知許抬手，示意經理上前。
經理當場愣住，心底暗自不悅。他身為狀元樓經理，見過無數達官貴人，眼前這年輕人看著年紀輕輕，竟對自己這般隨意使喚，未免太過無禮。
可他臉色還未垮下，一旁素來溫和儒雅的石寒山突然厲聲喝道：「愣著幹什麼？沒聽到先生喚你？速速上前！」
經理渾身一哆嗦，瞬間慌了神，徹底不知所措。
邱永泰見狀，連忙開口緩和氣氛：「經理別怕，進來吧，把門關上。」
經理愈發茫然，往日裡石老最是溫和，邱老脾氣最是火爆，今日兩人性子竟徹底反過來。可他不敢多問，連忙關好房門，乖乖站在原地，忐忑不安：「幾位大人，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不用緊張，站定即可。」余知許穩坐主位，神色淡然，「今日便讓你見識一番，真正的面診之術。」
「好！太好了！」石寒山瞬間精神大振，滿心期待。
「這有什麼稀奇？」邱永泰卻當場潑了冷水，滿臉不屑，「面診乃是醫學生入門功底，誰不會？既然你要展示，那我便先露一手，你若不能超越我，便是吹牛造假！」
經理聞言瞬間喜出望外，心底暗自慶幸。邱永泰乃是業內泰斗，尋常人重金難求一次面診，自己今日竟能免費得診，屬實是天大的福氣。
王一淳也笑著附和：「邱老最擅長面診，一雙慧眼堪稱一絕，看人身體狀況從未失手，精準無比。」
余知許眼底掠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這邱永泰果真身懷絕技，並非徒有虛名，倒是值得一看。
邱永泰見狀愈發得意，起身踱步到經理身前，細細端詳片刻，篤定開口：「你近期口腔潰瘍反覆不愈，小便赤黃內熱重，且房事不加節制，損耗精氣。」
「臥槽！全中！」經理滿臉震驚，連連點頭，「邱老太神了！我這口腔潰瘍疼了好幾天，一直不見好轉，難受至極！」
說著他掀開嘴唇，露出嘴裡潰爛的創口，清晰可見。
邱永泰淡然揮手，隨口給出方子：「去後廚取一根苦瓜芯，蘸少許蜂蜜外敷，明日便可痊癒，比任何維生素都管用。」
「多謝邱老！多謝邱老！」經理大喜過望，連連道謝。
「舉手之勞，毫無難度。」邱永泰得意回眸，看向余知許，「怎麼樣？除了這些小毛病，你還能看出什麼？這人身強體健，無大病舊疾，我已然診斷全部問題，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可施展！」
他底氣十足，這番話直接封死了余知許的退路。尋常面診能看出的問題，他已然盡數點破，余知許根本無從發揮。
石寒山見狀也暗自忐忑，他粗通面診，也看得出這經理身體健康、無明顯病灶，心底不由得擔心先生會當場折了面子。
在三人緊緊注視之下，余知許隔著寬大餐桌，抬眼淡淡打量著門口的經理。
「看了這麼久，別是故弄玄虛吧？」邱永泰嗤笑催促，「實在沒本事就認輸，我們也不會過分追究。」
余知許不慌不忙，開口問道：「我初次來南山，今日剛到狀元樓，你我素不相識，對嗎？」
「沒錯，從未見過。」經理連忙點頭，滿心疑惑，不知對方何意。
「那就好。」余知許微微一笑，聲音平靜清晰，「你年少時不慎落水嗆水，落下常年咳嗽的病根，前幾年才徹底根治，幫你治病的人，醫術倒是不俗。」
此話一出，在場三人盡數愣住。
眾人皆是行醫之人，面診只診當下身體狀況，從未有人能診出患者年少數十年前的舊疾！
而那經理更是渾身一震，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失聲驚呼：「您、您怎麼知道？！我小時候確實溺水嗆水，落下咳嗽頑疾，反反覆覆十幾年，前幾年才徹底除根！您怎麼會知道我兒時的舊事？！」
王一淳、邱永泰瞬間瞪圓雙眼，心神巨震。唯有石寒山眼底爆發出璀璨光芒，滿臉篤定與崇拜。
余知許端起茶杯，慢悠悠道：「你我素不相識，自然是面診看出來的。」
「荒謬！簡直一派胡言！」邱永泰豁然起身，滿臉不可置信，「這哪是面診？這是江湖相面的騙術！絕非醫術！」
「醫理相術，本就同源，並無明確界限。」余知許淡淡一笑，再度看向經理，「別光顧著震驚，你年少時後背被嚴重燙傷，留下大片疤痕，也是兒時頑劣所致吧？」
話音落下，王一淳與邱永泰瞬間轉頭，死死盯著經理。
經理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僵硬，嘴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底只剩極致的驚恐。
余知許輕抿茶水，語氣從容，拋出最後一句：「還有，你妻子近日剛查出懷孕，只是胎位略有不正，昨日剛找人推拿矯正，明日還需複查，恭喜你。」
「胡說八道！我看你根本不是大夫，是徹頭徹尾的神棍！」邱永泰徹底失態，厲聲嘶吼。
可下一秒，門口的經理徹底繃不住，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面色漲紅，激動得語無倫次，高聲大喊：「全對！全都對！您是活神仙！真的是活神仙啊！」
「我十幾歲打架，後背狠狠撞在貨車煙筒上，燙出一大片疤痕，至今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