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這是我們的先生
「耽誤科研項目都是小事,萬一幾位大佬打出問題,咱們學校根本承擔不起後果!」
眾人圍著王一淳連連勸說,個個心急如焚。
唯獨王一淳一臉淡定,慢悠悠摸出保溫杯,滋溜喝了一口茶水,甚至還愜意地吧唧了兩下嘴。
「急什麼?都沉住氣。」王一淳擺擺手,語氣從容,「我已經請了救兵,等人到了,保證他們再也吵不起來、打不起來。」
一眾校董滿臉狐疑,心中紛紛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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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勸得住病房裡那三位的人,得是什麼來頭?
一位德高望重的中醫泰斗,一位剛正不阿的打假聖手,還有一位頂級科研獎項得主,這三位倔脾氣湊在一起,誰能勸得動?
眾人滿心疑惑之際,一道年輕身影快步從走廊盡頭走來。
旁邊有人正要開口呵斥閒人闖入,王一淳已然滿臉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人呢?什麼情況?」余知許抬手打斷他的客套,直奔主題。
「在裡面呢,吵得沒完沒了,我頭都快炸了!」王一淳滿臉苦笑。
「我進去看看。」
余知許話音落下,不顧周圍眾人詫異的目光,直接抬步推開病房門。
直到房門關上,走廊里的眾人方才回過神,瞬間炸開了鍋。
「王校董,這年輕人到底是誰啊?怎麼看著這麼面生?」
「看著年紀輕輕,底氣倒是挺足。他真能勸住裡面三位大佬?」
「那可是兩位中醫聖手、一位頂級科研牛人,連我們都束手無策,一個年輕人能有什麼辦法?」
面對眾人的接連追問,王一淳神秘一笑,慢悠悠喝了口茶,搖頭晃腦道:「不可說,不可說,等著看好戲就行。」
眾人瞬間滿臉問號,愈發摸不著頭腦。
病房之內,三人正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完全沒察覺到有人推門進來。
余知許站在門口聽了片刻,頓時一臉茫然。
分子活性、培養皿表現、數據指標、萃取精度……
滿耳都是專業術語,他竟一句都聽不懂。
他這才知曉,石寒山與邱永泰不止精通傳統中醫古法,竟然還深耕現代中醫科研領域。
病房中還有一人,中年模樣,頭髮亂糟糟如同雞窩,身上的白大褂沾滿污漬,看著不修邊幅、邋裡邋遢。額角貼著一塊嶄新的創可貼,顯然是剛受了傷。
此人戴著一副眼鏡,身形高瘦,精神卻異常亢奮,以一敵二,對著石寒山、邱永泰二人滔滔不絕地辯駁,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陸大安!你給我閉嘴!」邱永泰氣得瞪眼,渾身火氣十足,「我和老石倆人加起來行醫近兩百年,經驗無數,難道還不如你一個五十出頭的後生?簡直荒謬!」
「邱師弟,冷靜點,別衝動。」石寒山連忙伸手攔住他,生怕他再次動手。
可對面的中年男人陸大安卻愈發囂張,直接挑釁起來:「來啊!不服就動手!剛才沒打夠是吧?有本事直接給我開瓢!我就算被打死,也絕不會在科研真理上退讓半步!」
余知許看得哭笑不得,瞬間理清了狀況。
鬧了半天,是陸大安和邱永泰起了衝突,石寒山純屬無辜被殃及池魚。
倒也合理。
石寒山性子沉穩內斂,遇事冷靜。但邱永泰脾氣火爆、嫉惡如仇,能成為業內打假聖手,本就性情剛烈,最受不得挑釁。
也難怪王一淳不著急上火,根本不是惡性鬥毆,純粹是三方學術爭執引發的衝突。
只不過這個陸大安倒是真有底氣,區區五十多歲的年紀,敢硬剛兩位行醫近兩百年的中醫泰斗,若無真本事,斷然沒有這般膽量。
眼看邱永泰又被激怒,躍躍欲試要再次動手,余知許眉頭一皺,沉聲開口:「老邱,住手!」
「你誰啊?敢管我……」
邱永泰怒氣沖沖轉頭,話沒說完,看清來人瞬間僵在原地,一身火氣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立馬換上一副恭敬神色,屁顛屁顛迎了上來:「先生!您怎麼來了?實在抱歉,讓您見笑了!」
石寒山也連忙上前,滿臉愧疚:「先生,勞您費心跑一趟。」
二人態度恭敬謙卑,看得一旁的陸大安目瞪口呆。
他扶了扶歪斜的眼鏡,滿臉不耐地呵斥:「你小子哪來的?隨便闖進病房搗亂!王一淳呢?讓王一淳把這人給我趕出去!」
「陸大安!你閉嘴!」
一向溫和儒雅、極少動怒的石寒山,此刻驟然冷臉發火,瞪眼呵斥,「再敢對先生無禮,我和老邱今天一併收拾你!」
陸大安瞬間一愣,滿臉不可思議:「臥槽?石老你居然會發脾氣?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
「廢話!」邱永泰當即懟了回去,「誰還沒脾氣?讓你閉嘴就閉嘴!這是我們的先生,不得無禮!」
說罷,邱永泰連忙殷勤地給余知許搬椅子,石寒山則轉身倒水,態度恭敬至極。
陸大安徹底傻眼,嘴巴大得能塞進一顆鵝蛋,喃喃自語:「不是吧?這小子看著有沒有二十歲?你們倆行醫近兩百年、享譽全國,居然認一個毛頭小子當先生?是我瘋了還是你們瘋了?」
余知許看得哭笑不得,擺手道:「別忙活了。王一淳跟我說你們被人打傷住院,我急急忙忙趕過來,合著是你們仨互相打架?」
「讓先生擔心了,是我們魯莽了。」石寒山滿臉愧疚,低頭認錯。
邱永泰卻瞬間滿血復活,浮誇一笑,轉頭看向陸大安,挑釁道:「能被先生掛念,我渾身都是力氣!陸大安,有本事咱們再打過!」
「你消停點吧。」余知許被他氣笑,隨即看向一臉桀驁的陸大安,問道,「到底什麼情況?這位是?」
石寒山連忙解釋:「先生,這位是我們科研項目的另一位負責人,陸大安。」
「我們三人一同牽頭學校的重點中醫科研項目,眼下遇到了技術難題,我們三人各持己見、爭執不下,越吵越凶,最後一時衝動動了手。」
邱永泰憤憤不平地補充:「先生您來評評理!我和老石已經統一思路,他偏偏死犟到底,執意質疑我們的方案,簡直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陸大安當即炸毛,寸步不讓地回懟,「別倚老賣老!年紀大不代表道理多!我好歹是國際頂級科研獎項得主,論科研思維、現代研究手段,未必比你們差!」
「得了吧你!」邱永泰滿臉嫌棄,嗤笑一聲,「你那獎項怎麼來的心裡沒數?不過是跟風諾獎得主,從古醫方里提取出金花素,勉強證明了藥理而已!沒有前人的啟發,沒有我給你的古方參考,你能做出成果?」
「簡直胡扯!」陸大安臉色漲紅,據理力爭,「科研核心在于思路與能力,不在於參考來源!獎項認證的是我的科研實力,跟古方出處無關!」
二人再次吵得不可開交,針鋒相對。
余知許聽得腦袋發脹,無奈抬手制止。
石寒山連忙打圓場:「先生,我們三人常年合作,平日裡也時常爭執,只是這次鬧得太大,還驚動了您,實在不該。」
「既然如此,就都冷靜下來。」余知許淡淡開口,「不過是科研分歧,好好溝通商議便可,動手打架能解決什麼問題?萬一打出傷勢,耽誤項目進度,得不償失。」
「先生說得極是!」石寒山連忙附和,轉頭看向陸大安,刻意高聲道,「大安,你也消消氣!」
誰知陸大安壓根不買帳,上下打量余知許一番,滿臉不屑地開口:「不是,你一個外行小子,憑什麼過來指手畫腳?」
「我們兩個深耕中醫數十年,一個手握頂級科研獎項,輪得到你來說教?想讓我們停手,拿出能說服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