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類害鼠
「此地不可久留！」
鑽入地洞中的江寧，撒丫子朝遠處狂竄。
儘管這一趟拳打得氣血通暢，還把自己曬得乾淨清爽，他還是有些後悔把自己暴露在人類視野里。
先不說自己的兩顆大金牙實在引人注目，就說一隻老鼠會練拳這事，任誰看見都會目瞪口呆，想要抓住自己當寵物。
那個人類在林子裡躲了很久，氣味才會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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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遠處看著，不動手，那就說明對方想抓捕自己，卻不敢輕舉妄動，免得把自己嚇跑。
而對方能夠找到河邊來，八成已經看見了青黑毒蛇的屍體，甚至找到了自己的樹洞老巢。
江寧不排除對方只是單純路過，無意間看到了自己，但他不會拿自己的小命去賭，也賭不起。
老鼠不立於人眼之下，開闢新的活動空間！
就這樣，江寧主動脫離自己的舒適圈，去往山林更深處，很快又找到一片棲息地。
轉瞬十天過去。
他白天挖洞，晚上吸收月光精華，與各種覬覦自己的動物戰鬥，幾乎沒吃過食物，竟不覺得餓。
江寧察覺出了不對。
這一回偷的雖然是極品靈石，帶給了他龐大的能量。
但強化肉身已經消耗了九成九的靈氣，剩下的存儲在身體裡，也很難支撐他半個月不餓。
尤其他還與青黑毒蛇大戰了半夜，消耗巨大，這小小的身體早就該缺營養了。
左思右想，江寧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他吃了青黑毒蛇的蛇膽這一條。
起初對峙時，他便覺得這條毒蛇很不凡。
不論那洪荒猛獸般的龐大蛇腥氣，還是軀體爬過堅硬的岩石，發出一種金鐵摩擦的聲勢，都足以說明黑青毒蛇的厲害。
後來雙方廝殺，黑青毒蛇的戰鬥力更是爆表。
江寧咬著對方尾巴當鞭子，都快把大石頭抽裂了，黑青毒蛇都只是被抽得七葷八素，眨眼就能恢復過來。
生命力這般強悍，要麼受過靈氣洗禮，要麼血脈非凡，蛇膽自然也不是凡物。
想要測試其功效很簡單，江寧沿著大樹往上爬，以自己的身體為標尺，用爪子刻出了幾丈高的尺子。
而後立在樹下，雙腿微屈，原地朝天用力一躍，小小的身子宛如炮彈般直衝天際。
離地五米。
身體的五十倍高度！
這是什麼概念？
一隻拳頭大的小老鼠，兩腿一蹬，跳上人類兩層樓的屋頂，簡直像插了翅膀一樣原地升天。
而這只是原地跳高。
如果往遠處跳，一躍十幾米，那他這隻小老鼠，當真比豹子還要兇猛！
「爽！」
江寧很想痛快長嘯一聲，發泄心中亢奮。
吞吃蛇膽，讓他又多出一條路，以後可以通過獵殺其他妖獸，加快自己的成長速度。
就這樣，江寧在歡喜中又挖了幾天老鼠洞，一絲飢餓感終於襲來。
經過這大半個月的積攢靈氣，他的兩顆金牙已經恢復了一些光澤，但江寧想攢著，等靈氣足夠了再用。
他在原先的樹洞裡藏了許多乾果，正好全部取回來，藏在新的老巢里，以備不時之需。
…………
清晨。
天還未亮。
一隻小老鼠已在樹林中穿行。
吸收靈氣至後半夜，江寧就開始兩邊跑，準備天色大亮之前，把乾果分批取回來。
但他長時間穿梭兩地，難免引起很多動物的注意。
江寧正跑著，忽然頭皮一緊。
擋路的是一隻餓急了的野狸子，全身棕灰色的毛髮，夾雜著不少斑紋，正匍匐在地上調整姿勢，死死盯著他作勢欲撲。
這還是將近三個月以來，他第一次直面野貓。
不知為何，他心裡莫名其妙地發怵，真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股恐懼感席捲全身，忍不住四肢顫抖。
這一刻，江寧真正相信了物種克制的說法。
老鼠怕貓，乃是幾百萬年進化而來的結果，基因刻在骨子裡，天敵不是說說而已。
除非，這隻老鼠擁有人類的靈魂！
江寧深吸一口氣，壓制內心的恐懼，做出戰鬥姿態。
儘管這一刻的狸花貓，體型比他大十倍，讓他感覺自己在面對一尊遠古巨獸，但與黑青毒蛇的一場大戰，已經鑄就了江寧的信心。
「來！」
江寧雙目如電，口吐人言，伸出短小的前爪，向狸花貓勾了勾手指，示意你儘管放馬過來。
可他沒等來狸花貓的進攻，聲音才出口，野狸子便受到驚嚇轉身狂逃。
江寧愣了愣，啞然失笑。
實在沒想到，自己能夠開口說話，也成了一種對敵手段。
不過想想也正常。
人類面對會說話的妖怪，也同樣會心中驚駭，生出恐懼，害怕對方傷害自己，第一反應當然是趕緊逃命。
有了殺手鐧，江寧心中一松，悠哉悠哉趕路。
不過他心裡很清楚，開口說話這招，只對小動物有效。
遇上馬蜂、蠍子、蜘蛛等冷血生物，對它們大喊大叫等於對牛彈琴。
這片原始山林，比之前的棲息地更接近十萬大山，生存環境極其惡劣。
拳頭大的蠍子，手腕粗的蜈蚣，遮天蔽月的凶戾猛禽常在天上飛，它們全都以老鼠為食。
江寧很快就端正自身心態，小心翼翼前行，拿出了老鼠該有的樣子。
眼見原先的樹洞在望，他正想緊跑幾步，忽然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
他也剛好看見樹下有一顆晶瑩的小石頭，散發著濃郁的靈性氣息。
靈石！
江寧幾乎是本能的撒丫子就跑！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有也輪不到自己。
「這定是有人類想害鼠！」
江寧猶如一道閃電黑光沒入茂密的山林中，速度之快像一顆大口徑子彈射向山林深處，所過之處枝葉折斷，草木飛濺，硬生生犁出了一條通道。
但江寧很快就又換了個方向，爬上大樹，拽住樹枝一盪一盪，從高處折返了回來。
一個年輕人類，正躲在樹下，偷偷觀察著遠處的樹洞。
全然不知，他的一舉一動，已經被蹲在樹上的小老鼠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