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倒霉孩子
趕來的人太多，江寧沒有偷看。
強者的感知非常強大，有人藏在暗處悄悄打量，會讓趙家強者有一種被偷窺的感覺。
江寧不是人，但他有精神波動，目光與人類無異，萬一人群中有趙家的族老，修煉出了法力，很可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對他進行圍捕。
直至林子裡恢復安靜，人類的氣味也完全散盡，江寧依舊沒有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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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沒有了人的氣味，那便說明眾人已經離開，獨眼老狼也被他們抬走了。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江寧不清楚獨眼老狼吃下第二顆噬心丹會怎麼樣，但應該不至於把第一顆的效果頂沒了。
最多讓他有兩個主人。
這樣自己在趙家也算有了眼線，裡應外合，關鍵時刻說不準能幹一票大的。
對於趙家庫房裡的那些頂級靈石，江寧眼饞已久。
別看趙家莊地處偏遠，像是生活在窮山溝里，但這裡是十萬大山，妖獸橫行，凶禽遮天，能夠在大山外圍建立村鎮，並且延續萬年之久，趙家的實力遠比想像的強大。
只庫房裡的寶物就能炫瞎江寧的眼，頂級靈石擺滿一排又一排的架子，十分的壯觀。
就在江寧對趙家庫房心動之際，趙默群的聲音突然在林子裡迴蕩起來，顯然是不達目的不罷休，非要見到江寧。
「金牙老鼠，我知道你在附近，而且能聽懂我說話！」
「獨眼狼的傷口有藥粉，肯定是你幫它撒的，附近的通靈妖獸也只有你一個。」
「你先別跑，我有天大的好處送給你。」
趙默群不斷調轉方向，環視四周，想要找到藏在暗處的小老鼠。
「你潛入庫房偷過幾次靈石，應該清楚趙家的底蘊，甚至偷聽到了這些靈石的來歷。」
「不瞞你說，這些日子我處心積慮想抓你，就是想與你合作，一起進入地下大墓，尋找上古人物的法寶與財富。」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白跑，就算是最壞的情況，你也能進入靈礦山，頂級靈石隨便你吃！」
趙默群六感全開，期待尋寶鼠出現，不然他這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全都浪費了口舌。
然而山林里一片寂靜，鳥雀的嘰喳聲都停了，根本沒有小老鼠的身影。
「金牙老鼠，你肯定在附近，如果我猜得不錯，獨眼狼應該是被你所傷，他腹部的傷口極為光滑，一看就是刀劍類兵器造成的。」
「附近除了我趙家人，會使用利器的存在，也只有你這頭通靈妖獸。」
「只要你出來，我答應你，再給你一百顆頂級靈石，保證你一次性吃個夠，然後再說我們合作的事情。」
「你出來啊……！」
趙默群足足喊了十分鐘，面色從剛開始的自信，篤定尋寶鼠會出現。
慢慢地自信不再，臉色耷拉下來。
最後神色陰沉，惱怒上頭，面紅耳赤。
他一切的算計，全都落了個空。
金牙老鼠不出來，他不但會敗光家產，欠下巨額高利貸，還會徹底敗儘自己的人品，讓二叔對自己失望透頂。
這一下，他人生所有珍惜的東西，全都丟了個乾淨。
「我恨啊！——」
趙默群雙目血紅，咬牙切齒。
既恨自己貪心，機關算盡到頭空，又恨金牙老鼠不中計，不主動出來認自己為主人。
我都這樣了，為你傾盡一切，還不乖乖到我身邊來被我奴役，你這隻老鼠該死！
「呃啊！——」
趙默群渾身顫抖，內心的恨意和憤怒，幾乎要淹沒他的理智。
一直以來，他在外人眼裡都是謙遜有度，溫文爾雅的樣子，對誰都很和善，從不惹是生非，一直都很符合「長輩心中的孩子」，「妹妹眼裡的大哥哥」形象。
然而這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為了掩蓋內心的欲望和陰狠。
他想成為人上人，成為古老傳說中的無敵大帝，君臨宇宙，八荒俯首，橫掃三千界無人敢稱尊。
為此，他可以不擇手段，拿自己當誘餌，只為誘惑金牙老鼠出手。
他每晚都在做夢，幻想著世上所有人都圍著自己轉，一切都以自己為中心，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自己就是天地間至高無上的主宰。
儘管，他見過最強大的存在，也不過趙家四五道境的老祖宗，能夠飛天遁地，力拔山河。
但這不妨礙他做夢，不耽誤他內心不停滋生的欲望和貪婪。
可如今，一切都破滅了，趙默群怨恨過後，癱軟在了地上。
他喊啞了嗓子，神色木然，青春朝氣不再，只剩下無盡的頹廢。
不知過去多久，天色都要黑了，林子深處才傳出一聲嘆息，接著走來一位杵拐老人和趙開山。
「默群你的演技不錯，說的也是推心置腹，道盡了心裡的實話，只有這樣才能打動人，可惜金牙老鼠比你更精明。」
族老趙天岳說完，趙開山也滿臉失望道：
「機會我們已經給過你了，只要你能把金牙老鼠喊出來，證明他的存在，族裡會替你承擔一切，可惜……」
趙開山沒有把話說下去，不然顯得自己太過無情。
人生在世，是非並不重要，成敗才是真理。
不管趙默群犯了什麼錯，只要他能讓趙家抓到金牙老鼠，巨大的利益都可以彌補他的錯誤。
但如今，金牙老鼠沒有出現，那他就需要自己承擔這一切。
趙開山沉聲說道：「你欠的高利貸，還有庫房裡丟掉的那些靈石，族裡依舊會替你承擔，但你三天後就需要去礦場輪值，時間不是三年……」
「不是三年？」
趙默群呆滯地望向自己二叔，滿臉疑惑。
趙開山沉聲說道：「是十年！」
「十年？！」
趙默群雙目瞪得滾圓，難以置信望著自己二叔。
不要說十年時間，就算三年，他都是腦袋別在褲腰上，很難活著回來。
十年他必死無疑，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這簡直是讓他去送死，死在礦上為止！
趙開山眉目低垂道：「不要怪二叔心狠，畢竟我趙家，從不養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