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尾隨在後
「我不去……」
趙默群失魂落魄，用力搖晃著自己的腦袋。
趙開山和趙天岳全都面色一沉。
「你從小父母早亡，家族養你這麼大，不是讓你吃乾飯的，去礦上輪值是每一個族人的義務，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趙天岳面色冰冷，用力一杵龍頭拐杖，強大氣場壓得趙默群心中惶恐，有一種天塌之感。
趙開山也聲音冷淡道：
「族裡讓你去礦上，是讓你去贖罪的，因為你辜負了大家的期盼，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而且你沒找到金牙老鼠，那便是成王敗寇，輸了就要認，否則從此趙家無你立足之地！」
一聽自己可能被驅逐出家族，趙默群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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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荒城收高利貸的那些人，一個個實力高強，手段殘忍，還背景恐怖，全都是頂級世家的打手。
沒了家族的庇護，落在這些人手裡，不死也要被賣作奴隸，永世不得翻身。
見趙默群知道怕了，趙開山語氣一緩道：「去礦上，並不是讓你去送死，而是要你經歷血與火的磨鍊，快速成長起來，風險與機遇並存，在趙家莊待著，你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何不去外界搏一搏？」
「難道你想一輩子平庸嗎？」
趙開山的話頗有洗腦功效，讓趙默群面如死灰的臉色，有了些許光彩，眼神也恢復了一些靈動。
他本就有著極強的野心，在趙家莊完全施展不出來。
去了礦上，遍地是寶，即便沒有金牙老鼠，以他的心計城府，何愁不能快速崛起？
「我回家收拾東西，不用等三天時間了，我明天一早就上路！」
趙默群起身走向趙家莊。
「好，夠有志氣！」
趙開山和趙天岳對視一眼，全都暗暗點頭，這小子其實還是可以的，至少有擔當。
三人相繼離開山林，金牙老鼠依舊沒有出現，仿佛世上根本沒有這麼一頭生物，全都是趙默群杜撰出來的。
半個時辰後，藏在山林深處的另一位趙家族老，也無奈離去。
「這老鼠真是成精了！」
他們這一趟出來，不但用了苦肉計，連環計，還打草驚鼠，瞞天過海。
結果依舊沒抓到金牙老鼠，被人家一招「以不動應萬變」破了個乾淨。
這頭老鼠苟得簡直沒法說，天底下沒有比金牙鼠更怕死的妖獸。
殊不知，他們的套路，早已被江寧洞悉。
他吃了幾次靈果，強化的不只是自己的肉身和力量，嗅覺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強。
普通老鼠可以聞到幾米內人類的氣味，而他比普通老鼠強大百倍，嗅覺一動，方圓幾百米有什麼生物，散發什麼氣味，他全都可以捕捉到。
尤其山林里還有風，許多氣味順著風勢吹過來，哪怕相隔上千米，空氣中殘留的人體氣息，也會被他察覺到。
而且越是強者，氣血越旺盛，留在空氣中的氣味越濃，猶如一團火焰氣體經久不散，江寧怎會無感？
黃雀在後的把戲，只對人類才有用。
老鼠從不與人打照面，鬼才會露頭與趙默群談判！
一直在樹上等到月上中天，躲過各種覬覦自己的小動物，江寧才趁著夜色狂奔向趙家莊。
翌日。
天色還未亮，演武場上已響起眾人練拳的呼喝聲，但人群中沒有趙默群。
他背著包袱，緩步走到演武場外面，看了一眼昔日的朋友兄弟，儘管心中不舍，還是朝趙開山抱拳行了一禮，決絕離去。
終於是自己侄子，趙開山嘆息一聲，招來人群中的趙曦，掏出幾顆高級靈石，朝趙默群的背影示意了一下。
趙曦撇了撇小嘴，心有不願，但還是拿著靈石向趙默群跑去。
一番推脫，趙默群終是收了靈石，離開了故土。
但他沒有走出多遠，很快在一座山坡停了下來，盤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將靈石放置於雙掌之間，開始修煉起來。
江寧遠遠地觀望著，不斷感應周圍的風向，永遠讓自己置於風勢上游，免得空氣中有毒，隨風吹過來中了陰招。
「這傢伙應該在突破境界。」
江寧觀察了一陣，發現趙默群雙掌之間靈氣繚繞，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讓他整個人的氣息都在攀升。
直至晌午。
一天內陽氣最盛之時。
趙默群的腦袋「砰」一聲巨響，仿佛頭頂炸開了一樣，一股濃郁的血氣破頂而出，衝起了一陣血色煙霧。
「入道境！」
江寧渾身一震，這應該就是趙開山所講的打開頂竅，從此可以溝通天地元氣，踏上修仙路。
他觀察過獨眼老狼，那傢伙頭頂也有一個洞，估計有筷子那麼粗，晚上對月長嘯，隱隱有一股霧氣衝起。
按照趙開山的說法，入道境分十階，以頂竅的大小來劃分，竅洞越大，吸收靈氣越足，實力自然也越強。
「趙默群都入道了，我也要儘快！」
江寧看得有些眼熱，十分期待自己入道以後的變化。
尤其他掌握的雷電之力，如果有一天能夠以閃電交織出一套戰甲，讓自己周身電芒繚繞，宛如一尊雷霆戰神降世，那才是真正的牛逼！
「這一天不會遠。」
江寧摸了摸自己頭頂，掐著鼠指算了算時間，就算沒有靈石，只吸收月光精華，兩個月時間，他就能強化出一株靈藥，讓自己入道登仙。
…………
山坡上。
趙默群緩緩睜開眼睛，雙眸開闔間神采飛揚，只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
深深看了趙家莊一眼，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遲早要讓你們這些老東西，匍匐在我腳下！」
突破境界，讓他信心倍增，大步流星去往大山深處。
…………
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月，風餐露宿，雨打霜淋，趙默群總感覺有人跟著自己。
可不論他怎麼使計，都無法發現對方的蹤跡。
到後來，趙默群乾脆只顧趕路，只是嘴角不經意間揚起的弧度，暴露了他內心的得意。
金牙老鼠，還是上套了！
越往大山里走，天地越昏暗，直到變得死氣沉沉。
趙默群放目望去，光禿禿的大地上灰濛濛一片，只有紅褐色的山石，半點生命跡象都沒有，仿佛進入了荒涼的鬼域。
趙默群一陣心悸，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地上橫陳的枯屍，染血的石頭，嚇得他渾身都在發毛，恨不得拔腿就跑。
唯有趙家子弟的身份腰牌，能夠給他一絲安全感。
還好，他沒有走多久，便看見一桿在灰霧中獵獵飛舞的大旗，上面寫著個血紅的「趙」字。
而這片貧瘠的大地，也逐漸熱鬧起來，叮叮噹噹的採礦聲此起彼伏，顯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