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鼠帝親孫
趙家傳承萬載，族中有許多古籍，記錄上古至今的事情。
其中不乏名揚天下的妖獸之王，橫行八荒的蓋世大妖，還有化形成人，混跡人間的絕世老妖怪。
自從想抓金牙老鼠當靈寵，趙默群便專門查閱過鼠族的各種資料。
最有名的，莫過於上古時期的鼠聖，鼠天刀。
憑藉膽小怕事，貪生怕死的風格，度過了一場場時代大劫，熬死了所有的同代人。
又在一場證帝大戰過後，趁著所有人都在關注太初大帝成道的間隙，把戰敗者屍體的心臟給吞了，奠定了成聖的底蘊。
要知道，那戰敗者可是一位八道境十階的准帝！
其屍體擁有無量價值，心臟更是可以媲美大帝之心。
儘管事後，准帝的族人拼命追殺鼠聖，證道成功的太初大帝也曾出手，想要抹殺讓人厭煩的鼠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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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鼠聖把「苟」字訣用得出神入化，遍地都是他的血肉分身，殺完一具，很快又冒出來一具，仿佛打不死的小強。
最後他究竟死了沒有，誰也不清楚，只是成了古籍里神話般的存在。
此刻突然冒出來一個鼠帝，趙默群立即想到了古籍中的記載。
但他內心深處根本不相信，上古鼠聖會為了一隻小老鼠出頭，還與自己交談。
這就相當於宇宙中的神明，忽然有一天出現在自己身邊，告訴自己，只要你不欺負我後代，我就保你富貴平安……
趙默群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這事很扯。
當然，他心裡不以為意，面子上還是要裝一裝的。
萬一人家是真的呢？
哪怕只有一點點可能，他也不敢賭。
畢竟他是階下囚，被人家生殺予奪，吊在樹下，不配合演戲，不裝出驚慌模樣，挨鞭子抽怎麼辦？
這時宏大如老天爺開口的聲音再次傳來：
「金牙老鼠？倒是好名字！但你無故抓捕本帝後代，罪該萬死，今日只能送你上西天。」
「西天？」
趙默群一懵，不知西天是哪裡，但他聽懂了鼠帝話里的意思，這是要弄死他！
「前輩饒命！」
這一下，趙默群真的慌了，拼命掙扎道：「只要前輩饒我一命，以後唯您馬首是瞻，讓我往東絕不往西！」
「你的命不值錢。」
宏大聲音充滿冷漠，仿佛小趙的命是一根雜草，可以隨意踩踏，像草芥一般微不足道。
瞬間趙默群再也顧不上腹誹對方，也沒心思探究對方是不是在裝腔作勢，只想拼盡最後一口氣，用紫玉扳指凝聚出一點法力，斬斷老藤，趕緊逃生。
可他很快就悲哀地發現，自己受到重創，耗盡了氣血，連一點法力都凝聚出來。
就算斬斷了老藤，掉在地上，難道人家會任由自己離開嗎？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一刻的趙默群徹底絕望了，只能帶著哭腔哀求道：
「前輩，求您放我一命吧，只要能讓我活著，真的讓我幹什麼都行，您孫子應該還小，又是妖獸，四處都是想抓他的人，不如您留著我，讓我給他當護道者，只要有我在一天，保證沒人敢欺負他！」
哀求完，趙默群眼含熱淚朝周圍喊道：「金牙老鼠，你出來啊！我願意拜你當主人，只要你把我放下來，我就跪在你面前，往後以你為尊！」
「唔……」
站在百米外樹梢上的江寧，放下手中的螺號，恢復自己本來的聲音，自顧自說道：
「祖爺爺，既然他這般誠心，那就放他一馬吧。」
說完，江寧馬上站到自己對面，又氣沉丹田，將氣息壓下去，拿起螺號故意深沉回道：「只要我的孫兒開心，這個人類就由你來發落。」
「謝謝祖爺爺。」
江寧回到對面，朝空氣行了個抱拳禮。
而後拿起螺號，朝趙默群威嚴無邊說道：「本帝無處不在，舉頭三尺有神明，說的就是本帝，以後你的一舉一動，本帝都會看在眼裡，只要吾孫出了意外，不論是誰下的手，本帝都會讓你陪葬！」
「……」
趙默群打了個冷戰，既覺無辜又覺荒謬，但他清楚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認命道：
「全憑前輩吩咐。」
林子裡安靜了一陣子，隱約可以聽到遠處的交談聲，像是老人在叮囑自己孫子。
半晌後，江寧說了一聲「恭送祖爺爺」，然後一口五彩煙霧朝天上噴去，霎時間遮天蔽月，萬物消融，營造出蓋世大佬離去的宏大場面。
果然，趙默群感受到了遠處那股氣息的恐怖，縈繞在空中久久不散，一縷掉下來就讓他化成血泥，心裡恐懼到了極致。
「真是鼠帝？」
趙默群自我懷疑，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動搖。
就在這時，一隻小老鼠從黑暗中緩步走出，黑金色的毛髮比絲綢還順滑，雙臂抱胸，平靜地注視著他。
「說吧，你害我這麼多次，我該怎麼懲罰你？」
「你會說話？」
趙默群大駭，望著口吐人言的小老鼠，滿臉的難以置信。
按照族中古籍的說法，只有化形成功的大妖，才能夠開口說話。
這至少需要五道境才行！
甚至很多五道境的妖獸，只能進行最簡單的交流，一字一頓，像傻子一樣，稍微複雜一點他們都聽不懂。
原因很簡單，講話不只是會開口就行，還需要足夠用智力，足夠清楚的邏輯思維，才能表達心中所想。
很多腦子笨的人，心裡想著一件事，卻沒法很好地表達出來。
就算說了，別人也聽不懂，理解不了他在講什麼。
而眼前這隻金牙老鼠，儘管只說了一句話，但不論語氣神態，還是口語表達，都足以與化形多年的大妖媲美！
而對於趙默群驚駭自己會說話這件事，江寧顯得很不以為意，仿佛這根本不是什麼出奇的事情，小題大做，不值一提。
「鼠爺貴為大帝血脈，一出生就開了智，口吐人言不過是最簡單的能力，你大驚小怪幹什麼？」
「……」
趙默群骨寒毛豎，這一回他真有點相信了鼠帝的存在。
儘管理智告訴他，所謂的鼠帝，很可能是江寧自己的表演，但這不妨礙金牙老鼠自身的不凡。
這傢伙絕對有大來歷，大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