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無恥之徒
一隻老鼠，出生就會說人話，這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
人類嬰兒，哪怕大帝血脈，聖人之子，剛生下來最多也就是異於常人，不哭不鬧，十分懂事，少說也得一年半載，才能學會喊媽媽，叫爸爸。
而一隻老鼠，不是人類，卻比大帝血脈還牛逼，直接跨越物種隔閡，一出生就會講人話，以趙默群的理解，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老妖怪活出了第二世！
帶著前世記憶投胎成老鼠，在娘胎里就已經發育成熟，呱呱墜地自然可以口吐人言。
面對這種存在，趙默群既心虛又膽寒，不論哪種情況，就算金牙老鼠今天才學會講話，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我錯了！」
小趙直接道歉服軟，收起了所有的異心，萬分真誠說道：
「我有眼不識鼠爺，數次衝撞您，確實罪該萬死，不管鼠爺怎麼懲罰我，我趙默群都認了！」
「你倒也有幾分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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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打量著氣息微弱的小趙，有些意外這小子的態度竟這般端正，心裡不由大看了對方一眼。
但只態度端正可不行，江寧盯著對方手上的紫玉扳指說道：
「我看這東西不錯。」
趙默群心領神會，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立即摘下扳指介紹道：
「這扳指是我從礦井底下挖到的，能夠把自身氣血轉化成法力，讓入道境修士直接媲美二道境強者，鼠爺您若喜歡，儘管拿去！」
「你倒是識時務。」
江寧接過扳指，也不怕對方耍花招，直接套在自己左臂上問道：「這東西怎麼用？」
「鼠爺您只需將注意力放在扳指上面，然後催動自己的氣血湧向扳指，就可以感覺到裡面有法力在激盪。」
江寧依言嘗試了一下，感覺這扳指就像一個轉換器，讓人跨過元氣化霧，霧氣化成液體法力的過程，直接把人體元氣變成法力，打出去殺敵。
「倒是神奇。」
江寧嘖嘖驚嘆兩聲，瞥了趙默群一眼說道：
「幸虧你沒有在扳指里做手腳，不然我出了意外，祖爺爺饒不了你，我趁你昏迷，給你餵下的十香奪命散，也會要了你的命。」
趙默群額頭冒冷汗，滿臉堆笑討好道：「我哪裡敢害鼠爺您，我這點小心思在您面前簡直就是三歲小孩耍大刀，不配給您提鞋的，又怎敢在您班門弄斧？」
「你最好沒有花招。」
江寧深深看了這小子一眼，又望向地上的金符說道：「我看這張符也不錯。」
「……」趙默群。
您這是一點東西都不準備給我留是吧？！
小趙欲哭無淚，只能再講解道：「這是封天符，能夠封鎖天空，把人鎮壓在地面上，還能改變重力，口訣是……」
趙默群念了一遍口訣，江寧輕鬆記住，直接把金符捲成長條，綁在自己腰上當腰帶。
只這兩樣還不夠，江寧望著小趙腰間的荷包說道：「你身上還有什麼寶物，全都拿出來，不要讓我一件一件跟你要。」
「我真沒什麼寶物了！我發誓！」
趙默群被倒吊著，舉起右手正準備起誓，便聽小老鼠說道：「別告訴我，你身上沒有毒粉毒藥。」
小趙一愣，心道這也算寶物？
接著在自己身上掏了一頓，袖口裡，胸兜里，荷包里，全是五顏六色的藥包，功效各異，乃是他出門在外，打家劫舍的必備物品。
又是一頓介紹，每一種毒藥的作用全都交代清楚，趙默群已經雙目無神，氣息奄奄，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
「鼠，鼠爺，求您……求您把我放下來吧，不然我，我會死的……」
江寧微微蹙眉，想到自己還要利用這個傢伙，挖掘地下大墓里的寶藏，當即躍起抓斷老藤，讓趙默群掉落在地上。
「放你下來可以，但饒你一命有點難。」
小趙沒有氣力回話，也求饒不動，只是面如死灰，即將斷氣。
江寧微微搖頭，袖手旁觀，毫無救人之心，只是看著趙默群說道：
「可惜你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想抓誰不行，偏偏要惹我這個心胸狹隘，記仇到不行的鼠爺。」
江寧背負雙手，想試試這傢伙還有什麼手段。
「人我已經給你放下來了，能不能活命看你自己，畢竟讓我救你是不可能的，我們非親非故，你死不死也與我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
趙默群逐漸散開的瞳孔，忽然凝聚起來，就在江寧猛地後竄一步，準備等待對方施展殺手鐧之時，趙默群忽然用盡最後力氣跪在地上，熱淚盈眶對著江寧拜倒：
「爹！」
「什麼玩意？」
江寧頭皮一炸，滿面驚愕，完全沒有料到這傢伙會來這麼一出。
趙默群深情款款磕頭道：「鼠爺，我認你作爹，你救我一命可好？」
江寧呆滯，久久無言。
他見過無恥之輩，也見過不要臉的人，但像趙默群這麼無恥的，他當真是第一次見！
為了活命，這傢伙真能把尊嚴賣了，跪在地上給一隻老鼠磕頭喊爹。
江寧兩世為人，當真是開了眼。
不過這傢伙也確實是油盡燈枯。
磕完頭，腦袋一下就直挺挺地杵在了地上，生命氣息斷崖式衰落。
眼看小趙就要斷氣，江寧連忙跑回樹洞，取出五色靈株，正準備連根帶葉塞進了趙默群嘴裡，就見這傢伙嘴裡已經含了一顆丹藥，顯然是怕自己不管他，氣絕身亡死在這裡。
「我早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實！」
江寧一聲冷笑，將五色靈株藏在身後。
片刻後，趙默群微弱的氣息逐漸攀升，最後穩定下來，但氣血透支過度，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補回來的，整個人依舊虛弱不堪，臉色慘白。
微微抬起身子，趙默群看向江寧身後的靈株，臉上忽然閃過一絲笑意。
「鼠爺您是準備救我嗎？」
「我救我孫子！」
江寧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罵罵咧咧道：「鼠爺一腔真心餵了狗，早知道你還有手段，我卻犯賤去拿靈株，就該讓你這孫子死在這兒！」
「我可捨不得死，畢竟我還有牽掛的人。」
趙默群滿面真情，想到那人，蒼白的臉上竟多了幾分紅潤。
江寧一愣：「你牽掛的人？」
趙默群點頭誠懇道：「我牽掛的人除了鼠爺您還能有誰？」
「畢竟我剛剛認您做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