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打服族老
江寧心中有些惶恐,望著眼前的庫房,第一次體會到陣法的厲害。
在他想像中,陣法應該是充滿殺傷力的,只要步入其中,各種殺招就會向自己衝過來。
而自己憑藉鼠氣珠的防禦能力,面對三道境的陣法,應當是有恃無恐的。
可現實告訴江寧,修仙界的神奇遠超他的想像,就像當初的鼠氣珠,在他看來這玩意實在神奇,不是他想像中的法寶。
幾乎在清醒過來的一瞬間,江寧撒丫子就想跑,可不知何時,庫房大門早已關閉,一位黑衣人守在庫門口,正冷笑望著他。
「好一隻金牙老鼠,人家來偷東西都是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生怕被抓,只有你不可一世,目中無人,大搖大擺走進來,真當我主人的東西那麼好拿?」
「你主人?」
江寧瞬間明白,此人是趙開龍的僕人,也是在林子裡跟蹤趙默群,將他救走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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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你,修為這麼強,卻奴顏婢膝給人當狗,連自尊都不要了,還在這裡耀武揚威,你也就這麼點出息。」
「你……」
黑衣僕人大怒,手捏山河大印,掌中似有瀑布垂落,山川連綿,林狼走獸,清晰可見。
大印蓋下,黑衣僕人動了真火,讓虛空震顫,直接就要滅殺小老鼠。
江寧神色嚴肅立在原地,躲都不躲。
「咚——」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庫房,一陣恐怖氣浪將貨架上的各種寶物掀飛出去,同時也將一個個木架震成齏粉,弄得庫房裡一片狼藉。
而迎接黑衣僕人最強一擊的江寧,一動不動,毫髮無傷,望著自己周身如夢似幻的光圈,心裡的擔心總算落了地。
他莽撞闖進庫房,就是為了試一試鼠氣珠的防禦究竟在什麼層次,畢竟消耗了自己那麼多的靈氣,怎麼著也能擋住四五道境強者的攻殺吧?
現在如他所料,黑衣僕人的攻擊就像撓痒痒,哪怕山河大印氣勢磅礴,可以震天裂地,但面對自己的鼠氣珠,依舊是蚍蜉撼樹,螞蟻咬大象。
「這不可能!」
黑衣僕人雙目瞪圓,呆呆望了望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小老鼠周身的那一輪絢爛神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修為在三道境十階,憑藉山河大手印,已經能與四道境一階的強者爭雄。
就連趙開龍這樣的天之驕子,都評論他戰力彪炳,傲視同代。
可如今,他竟然打不動一隻小老鼠,連對方一根毛都傷不到,這他娘也太傷自尊了,簡直讓他懷疑人生。
但很快,黑衣僕人便想到了金牙老鼠的傳說。
趙默群曾說過,這隻金牙老鼠大有來歷,乃是鼠帝親孫,大帝血脈……
毫無疑問,這輪神環,就是鼠帝賜予自己後代的護身法寶。
「這……」
黑衣僕人心頭一陣發怵,只覺自己在給九道境大帝上眼藥,想要使其絕後,斷子絕孫。
這因果,也太大了!
不只是他承擔不起,就連趙開龍,也決計惹不起妖族的恐怖存在。
趙家在整個無盡大荒,只是偏居一隅的小家族,上不得台面,也無法與修仙宗門平起平坐,最多算那些曠世大教,無上宗門裡面某位長老背後的家族而已。
要知道,這些曠世大教,無上宗門,面對妖族恐怖存在,都是螻蟻一樣的東西,自己難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鼠帝親孫動手?
僅僅一招,黑衣僕人就被駭住了,心神巨顫,頭皮發麻問道:
「你真是鼠帝親孫?」
江寧咧嘴笑了,一切都在他預料中,當即拍著自己胸脯保證:「如假包換!」
出來混,身份都是自己給的,為了強化自己的背景,這一回當真是拼了!
妖帝親孫,就算想要庫房裡的寶物,也不應該去偷,而是大搖大擺走進來,仗著身份想要什麼拿什麼,誰敢阻攔,誰有意見,你先問問我爺爺同不同意?
囂張跋扈,耀武揚威,才是帝孫本色!
小人畏威不畏德,自己來偷東西,趙開龍只會把自己當「小偷」,而不是惹不起的帝孫。
上回偷了一次,已經給趙開龍落下小偷的印象,這回再偷,等趙開龍收拾完沙無疆,必定拼了命的追殺自己。
儘管自己有鼠氣珠護體,可以氣息不漏,望氣術也看不見自己,但在受人尊重,與狼狽而逃之間,江寧當然選擇前者!
他有自己的鼠生理解,弱小的時候一定要苟住,事事小心謹慎,免得陰溝翻船。
等苟到足夠強大的程度,一定要出來裝逼,不能為了苟而苟,那活著就沒什麼意義了。
努力是為了揚眉吐氣,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展現出強大,才能活得更好,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
不理黑衣僕人陰晴變幻的臉色,似乎不知該用什麼態度對待自己這個帝孫,任由自己拿東西吧,面子上不好看,不讓自己拿吧,又惹不起,江寧突然朝門房門外喝道:
「兩位,你們也該進來露個臉了,在趙家莊就處心積慮想抓我,如今又埋伏在庫房外面,配合趙開龍搞關門打鼠的把戲,你們兩個不去收拾沙無疆,反倒來蹲我這隻小老鼠,也算給足了我面子。」
黑衣僕人愣住,不明所以。
下一秒,庫房大門轟然打開,露出兩道老邁身影。
趙天岳,趙天罡,兩位族老駕臨!
一人杵著龍頭拐杖,老態龍鍾。
一人眉須花白,面色堅毅,背負重劍,剛氣十足。
沒有什麼能逃過江寧的嗅覺,除非對方也有頂級的鼠氣珠,在他進庫房之前,就已經聞到了這兩位強者的氣味。
實力越強,氣息越濃,在江寧的嗅覺中,兩人簡直就是黑夜裡的明燈,一下子就能察覺他們的存在。
江寧今天不再苟了,直接走進庫房,就是來立威的。
他要告訴所有人,自己不是一隻誰都可以抓捕的老鼠,大帝親孫,你們惹不起!
「好一隻金牙老鼠,當真是讓人心驚。」
趙天岳打量著江寧全身暗金色的鼠毛,每一根毛髮都柔順至極,倍顯尊貴,仿佛天生就是人中之龍,妖中貴族。
趙天罡也是發出驚嘆,堅如磐石的心起了貪念,很想獲得這隻小老鼠,當寵物一樣養著,畢竟這傢伙的賣相實在漂亮。
「劍!劍!劍!」
趙天罡手掐劍訣,在心中默念了三聲,才壓住貪念,免得壞了道心。
一看這兩位出現,黑衣僕人識趣地退至一旁,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如果只有他自己在,面對妖帝親孫,任由對方拿東西吧,自己面子上不好看,不讓對方拿吧,又惹不起,左右都難辦。
如今倒是好了,有人來做主,不論結果如何,趙開龍都怪罪不到他頭上。
而江寧面對兩位族老,小小的身子蹲坐在地上,與身形高大的人類相比,他就像一個拳頭大的小皮球,一腳就會被踩爆,但氣勢卻絲毫不弱兩人半分。
「說說吧,我們之間的恩怨怎麼解決,你們趙家三番五次針對我,今日若是論不出個長短,那大家都別想好過!」
趙天岳眉頭一擰。
他已經多少年沒有被人威脅過,沒想到今日卻被一隻小不點威脅了,心裡既覺荒謬,又覺好笑。
「你想讓我趙家怎麼個不好過法?」
「我會去礦井底下亂挖一通,讓那座上古大能的凶墓爆發,直接顛覆整個礦區,讓你們沒有靈石可采!」
江寧話音還沒落下,趙天岳已經變了臉色,心中驚怒之餘,只覺小老鼠不好惹。
趙開龍給兩人的去信中,描述過他對這隻金牙老鼠的了解,睚眥必報,心胸狹隘,十分的記仇。
想要收拾這隻老鼠,要麼不動,動就要一次性拿捏住他,不然後患無窮!
與趙天罡對視一眼,趙天岳冷聲說道:「你想去礦井底下亂挖,那也得能逃得出這座庫房才行,今日有我二人在此,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逃走嗎?」
「誰說我要逃走,今天我要單挑你們倆!」
江寧伸出右爪,朝兩人勾了勾手指說道:「如果你們能抓住我,迎接你們趙家的,將是史無前例的滅族之禍,如果你們抓不住我,只要你二人敢出手,以後我們不死不休,不是你趙家滅亡,就是我江寧戰死!」
小老鼠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堅決態度,準備拼命!
他這股氣勢,直讓二人心頭一凜,一時之間竟不敢輕易出手。
關於金牙老鼠的傳聞,他們聽到過的實在太多了,還未化形便口吐人言,遇到危險有鼠帝親臨,玩弄趙默群與鼓掌之中,算計趙開龍如探囊取物,如此種種,無不說明金牙老鼠的逆天。
「你看出這隻老鼠的端倪沒有?」
趙天岳與趙天罡以心傳音,暗暗交流起來。
「摸不透,看不懂,或許這隻老鼠真是妖帝血脈,不然如何解釋他的智慧這麼高?」
「不要自己嚇唬自己,如果真是妖帝血脈,怎麼會流落到民間來,帝孫出世,早就轟動天下了,不知有多少妖族來拜,又怎會淪落到三番五次偷我們庫房裡的靈石?」
「就算他只能萬分之一的可能是妖帝血脈,你我也賭不起。」
趙天罡一句話,直讓趙天岳陷入了沉默。
說白了,趙家實在太過弱小,就算小老鼠不是妖帝血脈,只要這次沒有抓住他,趙家也得玩完!
「先試試他的實力。」
兩人暗暗點頭,一致同意,實力才是硬道理,其他說什麼都是假的。
哪怕先動手抓住金牙老鼠,見勢不對再放了他,也總比直接示弱好得多。
不然他們混了這麼多年,刻苦修煉,經歷千難萬險才有今日之成就,豈不全都白努力了?
「不如這樣吧。」
趙天岳杵了一下龍頭拐杖說道:「我等年齡比你大得多,身高體型也完全碾壓你,修為更讓你望塵莫及,我堂堂人族,總不至於欺負你這頭小老鼠,不如我們來一場比試,只要你能通過,我趙家便奉你為座上賓,大家可以一起開啟上古大能之墓。」
「怎麼個比試法?」
江寧心裡一松,真正廝殺起來,他還是有些心虛的。
趙天岳說道:「比試分兩場,一場由我出戰,與你保持同一境界,只要你能勝過我,那便說明你潛力無限,有資格與我同座。」
趙天罡接著說道:「另一場由我出戰,我將發揮自己的全部修為,只要你的護身法寶,能夠接我一擊不破,那便可以證明你是大帝親孫,我趙家將對你以禮相待。」
「這兩個方法倒是可以,但還需要做出詳細規定。」
江寧撫著下巴說道:「比試能否用法寶,能否嗑藥,能否用毒……」
「?????」
兩人額頭青筋跳動,都說老鼠心眼子多,今天兩人也算見識到了。
趙天岳黑著臉說道:「你我的比試,只比修為,不用法寶,不許吃藥,不准用毒。」
趙天罡也黑臉說道:「你我的比試,重在比拼法寶,我只用劍,而且你不許躲,不許用任何下三濫手段。」
「成,你們說了算。」
江寧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也就是為了展現實力,獲得認可,不然他早就咬穿地板,一溜煙跑路了,哪裡會留在這裡跟兩人嘰嘰歪歪?
「你們誰先來?」
「我來!」
趙天罡性烈如火,雙眸射出兩道犀利如劍氣般的光芒,抽出背後沉重如山的巨劍,渾身氣息不斷攀升,讓鼠心神巨顫。
這一刻,在江寧眼裡,趙天罡就像一尊正在變身的遠古神明,身高體型朝天暴漲,眨眼成了遮天蔽日的巨靈劍神,狂霸氣息捲動虛空,若海塌地陷,如天地翻覆,巨劍轟一聲斬了下來。
江寧體外的光罩只有碗口大小,流光溢彩,晶瑩璀璨,這一瞬間驟然擴大,宛如金屬般凝聚成了如有實質的形態。
「噹!——」
巨劍狠狠斬下,劈在金屬光罩上,發出了恐怖的聲響,宛如洪鐘大呂被擊中,聲傳幾十里遠,讓整個大殿都轟隆隆震動起來,幾乎要拔地而起,從內部爆炸開來。
然而光罩中的江寧卻是紋絲不動,仿佛佇立於另一方空間,不管光罩外面出現什麼樣的東西,都無法影響到他,甚至他都感覺不到外界的震動。
光罩沒有絲毫毀壞,宛如神佛之光聳立天地間,永恆不朽,萬劫不滅。
「這……」
趙天罡和趙天岳全都露出了吃驚之色,心中駭然不已。
他們兩人都是四道境十階的存在,放在大教里也是一方名宿,趙天罡全力一擊,就算是一座山脈都能掃平,這都打不動小老鼠的護體光罩?
變態!
簡直太變態了!
超出兩人想像的變態!
只這一下子,兩人就明白,不管金牙老鼠自身的修為如何,只憑這一件護體法寶,就有資格與他們平起平坐。
「這傢伙真是妖帝親孫!」
除了真正的帝孫,他們想像不到,什麼妖族會在二道境就擁有這麼無敵的護身法寶。
兩人對視一眼,頓時心虛起來。
他們在為難一位妖帝的親孫子,一位無上存在的後代,得罪一根指頭就把他們趙家從世上抹去的無敵大佬。
這也就是金牙老鼠沒出事,法寶也夠硬,否則就算他們兩人以死謝罪,趙家也得完蛋。
「要不你別跟他比了……」
趙天罡以心傳音,勸阻起了趙天岳,免得比試中途傷了小老鼠。
「我也不想比,但話已經說出去,還是試試他的修為吧,如果實在弱得可憐,絲毫沒有妖帝血脈該有的天賦,那就說明他外強中乾,護體法寶只是撿來的機緣。」
「唔……有道理。」
趙天罡微微頷首,心虛的內心稍微堅強了一些。
「下面換我來,金牙老鼠你可以先出手。」
趙天岳將龍頭拐杖放下,雙手在腹前下壓,自身氣息被不斷壓制,直至二道境初期,才往前一步,赤手空拳準備接招。
江寧面色怪異道:「你確定讓我先出手?」
眼見趙天岳點頭,江寧樂了,同境界敢小看自己的人,這世上真沒有!
「轟——」
心念一動,江寧身上爆發出了成千上萬道閃電,將他的身軀完全覆蓋,電芒飛舞,把整個庫房照得一片通明。
他體外穿上了一套閃電交織而成的戰衣,光芒璀璨,雷紋密布,整隻鼠透發出一陣毀天滅地的攝人氣勢,宛如一尊雷霆戰神下凡。
「你……」
趙天岳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眼帘一花,密密麻麻的電光就已經遮住了他的視線,那是江寧撲到了他的面前,小小的爪子握成拳頭,轟在了他的臉上。
趙天岳只覺面孔一麻,整個人已經橫飛出去,撞在了身後的庫門上。
「噼里啪啦……」
灌入他面孔的雷電之力不斷蔓延,讓他四肢百骸都發出鞭炮般的聲響,剎那間全身焦黑,衣物被點燃,轟地一下燃燒起來,讓他發出了痛苦的悶哼。
僅僅一招,族老大人慘遭秒殺!
趙天罡目瞪口呆站在一旁,望著身上斂去電芒的小老鼠,幾乎以為剛剛是幻覺。
但他又看看癱在地上的趙天岳,一切都是這樣的真實,四道境十階的存在,被一隻老鼠給打爆了!
「噗——」
似乎是面子有些過不去,趙天岳面紅耳赤釋放自己本來的修為,身上的雷電剎那熄滅,焦黑的皮膚也肉眼可見的脫皮,像脫殼一樣露出自己本來的皮膚。
「你偷襲!」
族老大人不服輸,指責起了小老鼠:「有種再打一場!」
江寧背負雙爪搖頭道:「有沒有偷襲,你自己知道,這麼大人了,別告訴我你輸不起。」
趙天岳臉色鮮血欲滴,咬牙切齒了一陣,終於認清了現實。
「以後你便是我趙家的座上賓,供奉長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