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兄弟論道
從宗門大殿裡出來，陳赤龍悶頭就走，心情極差，不願搭理師兄弟二人。
江寧和姜無量走在下山路上，這是一人一鼠第一次單獨相處。
江寧原以為氣氛會很沉悶，大家作為教主之位的競爭者，姜無量天然會敵視他，但事情出乎預料，姜無量反而十分和善地與他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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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師弟，你入門這麼久，師兄也沒有招待過你，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
「師兄你何故……這般親切？」
江寧下意識覺得有詐，但姜無量的神色十分真誠，一時間讓他有些拿捏不定對方想幹什麼。
姜無量一怔說道：「你我師出同門，親切不是應該的嗎？」
「……」江寧嘴角抽動道：「可是外界都說我們倆關係不好，師父把我收入門牆，威脅到了師兄你的地位，你的那些追隨者，簇擁者，也是百般找我的麻煩。」
「那是外人的看法。」
姜無量搖頭說道：「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豈能因外人的非議而疏遠？我從來不覺得你和赤龍會威脅到我的地位，如果你們倆真的比我強，那我甘願讓出大師兄之位。」
「師兄你真是心胸寬廣。」
江寧言不由衷誇讚一句，對姜無量的敵視深入鼠心，不會因為對方一句話，就改變自己的看法，不過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傢伙要玩什麼花樣。
「既然師兄有請，那小鼠就恭敬不如從命。」
「師弟請！」
姜無量做個請的手勢，在前帶路，一人一鼠很快來到內門最中央的無量天宮。
江寧的無漏神宮，已經算是整個內門最宏偉高大的宮殿，當初為了壓制周烈陽的烈陽宮，他一度把神宮催動到高達百米的程度，像是神靈的居所。
可與姜無量的宮殿相比，無漏神宮的規模似乎還是偏小。
進入殿中，左右四個貌美如花的女僕，立時躬身相迎，每一個都對姜無量充滿愛慕，眸子裡甚至帶著一絲狂熱，仿佛能跟姜無量多說一句話，都是莫大的榮耀。
這場面，說實話，江寧有些羨慕……
但仔細一想，其實這不是姜無量的人格魅力有多強，而是他身為宗門大師兄，手裡掌握著海量的資源，無量的權利，教主常年閉關不出，他就是宗門的話事人！
換了自己這個鼠妖當大師兄，這些女僕一樣會對自己狂熱，畢竟自己一句話就能改變她們的命運。
姜無量的排場很大，簡直像古皇朝的帝王在宴請大臣，美酒佳肴，琴瑟和鳴，鶯歌燕舞，一派奢靡景象。
「大師兄真是個會享受的。」
江寧表達著自己的羨慕，讓姜無量一笑道：
「不怕師弟你笑話，我和無光的出身並不好，祖上雖然也是咱伏龍教的後代，但我們這一脈多年不出人傑，家族早就凋零了，我們倆小時候過得很苦，自從懂事那年起，我便發誓要努力修行，把年少不得之物全都補上，後來有了些許成就，更明白人不能苦了自己，否則我等努力修行，卻只是為了吃苦，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師兄你活得夠通透！」
江寧由衷讚嘆完，主動舉杯敬酒，一飲而盡。
「不瞞師兄，其實我的想法跟你一樣，今早有酒今朝醉，鼠決不能虧待自己，畢竟我們鼠類是見不得光的，常年生活在陰暗之下，日子苦不堪言，但有機會，那就一定要享受！享受！再享受！」
此言一出，姜無量像是找到了知己，一人一鼠的關係迅速拉近，仿佛相見恨晚。
酒過三巡，一人一鼠都有了醉意，姜無量醉醺醺問道：
「不知師弟你對我們伏龍教，有什麼看法？」
江寧心頭一振，心知這傢伙終於憋不住，開始試探自己了。
稍作沉思，江寧緩緩說道：「我教有滅教之危。」
「什麼？」
姜無量愣了一下，只覺這話極其誇張，連忙問道：「師弟何出此言？」
江寧分析道：「我們東臨絕神宗，北有大帝之族姜家，南有大庸皇朝和大坤皇朝，請問這四家哪一個沒有極道兵器，哪一個沒有出過大帝？」
姜無量面色一凝，頓時感受到了壓力。
江寧接著說道：「唯一沒有壓力的西邊，還是十萬大山這樣的深山老林，那裡是妖族的地盤，背靠妖帝城，我伏龍教的手根本插不進去，可以說，我教能從上古傳承至今，一靠宗門人傑輩出，二靠一個字……」
「哪個？」
「忍！」
江寧這話，讓姜無量當場愕住，但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當今的伏龍教，全靠教主一人撐著，許是氣運用盡了，教主之後，上千年都沒有出過絕無神這樣的同代至尊。
就連自己這個大師兄，面對整個大荒的人傑，以及天琴公主這等威震同代的存在，也很難排得上號。
若有一日，教主不在了，或是遭劫了，宗門青黃不接，伏龍教恐怕真的要面臨滅教之危。
至少絕神宗會痛下殺手，姜家和大坤、大庸，也會趁機過來落井下石，消滅一個臥榻之側的強大勢力，對他們只有好處。
姜無量臉色難看，很快想到自己即將去收拾絕無神的事情。
「師弟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成大事者，一定要忍，在沒有絕對實力以前，不要給無光報仇，免得給宗門招來大禍？」
「我可沒有這麼說。」
江寧連連搖頭道：「我們伏龍教善於隱忍，但也不能什麼都忍，絕無神都已經欺負到咱家門口了，這樣還不收拾他，弱了自己威風事小，只怕弟子們人心渙散，覺得宗門落魄，不是久留之地。」
姜無量直直盯著小老鼠說道：「這樣來說，師弟你也贊成收拾絕無神？」
「這是自然，他想抓我當靈寵，我還想抓他當人寵呢，此番我們倆聯手，定可以讓絕無神吃個大大的教訓。」
「師弟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辦法自然是有的，就怕師兄你不給力。」
江寧笑眯眯說著，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姜無量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只要能給我弟討個說法，此行全憑鼠師弟你做主！」